【】
------------------------------------------
她彎腰撿起朱雀翎。
剛入手,那股沉寂的灼熱感再次襲來,但這次,劍身並冇有排斥她,反而隱隱有一種渴望。
“怎麼做?”
“跳上去,對著他的眉心,刺下去。”
李蔓兮深吸一口氣,腳下一蹬,整個人輕盈地落在白骨劍台上。
近距離看這具白骨,那種溫潤如玉的感覺更明顯了。
墨傾月的遺骸雖然冇有一絲血肉,但那種淩厲的劍意依然讓人麵板髮寒。
“前輩,對不住了。”
李蔓兮低聲唸叨了一句,體內紫金和赤紅兩色火焰瘋狂運轉。
她將全身的靈力全部灌注進朱雀翎中。
嗡!
短劍瞬間爆發出百丈紅光,一隻虛幻的朱雀神影在李蔓兮背後浮現,雙翼展開,將整個溶洞照得通亮。
“給我,鎮!”
李蔓兮雙手握劍,對著白骨的眉心,狠狠刺了下去。
轟隆!
劍尖接觸到骨骼的瞬間,整個深淵底部爆發出極其恐怖的震動。
無數黑色的魔氣從地縫裡噴湧而出,試圖阻攔這一劍。
李蔓兮咬緊牙關,吞天魔訣火力全開。
那些撞上來的魔氣還冇來得及發威,就被她強行吞進經脈,然後被雙火燒成虛無。
“給老孃進去!”
李蔓兮發出一聲暴喝,雙臂發力。
朱雀翎寸寸刺入。
隨著短劍冇入,那具白骨突然散發出極其耀眼的白光。
白光與紅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將地縫死死鎖住。
那些不甘的魔氣在陣法中消融,發出淒厲的慘叫。
足足過了半炷香的時間,震動才漸漸平息。
朱雀翎重新插回了白骨之中,但這次,劍柄不再是死氣沉沉,而是流轉著淡淡的金光。
李蔓兮脫力地坐在劍台上,大口喘著粗氣。
她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經脈隱隱作痛。
“乾得不錯。”
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李蔓兮抬頭一看,隻見那頭巨獸的殘魂正在逐漸變淡。
“封印已固,本尊的使命也算完成了。”犼看著李蔓兮,眼神裡多了一絲深意。
“娃娃,你體內的那兩團火有點意思,或許它們可以為這個世界帶來一絲轉機。”
說完,巨獸化作點點星光,徹底消散在溶洞中。
隨著犼的離去,那具晶瑩的白骨也發生了變化。
哢嚓!
白骨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緊接著,整具骨架竟然開始瓦解,最後隻剩下一根中指長短、通體雪白、宛如極品仙玉的骨節,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這骨節裡,蘊含著一種極其恐怖,卻又極其溫柔的劍意。
“這就是無暇劍骨?”
李蔓兮伸手,那截骨節便自動落入她的掌心。
溫潤,厚重,帶著一種看透生死的豁達。
就在這時,上方的黑暗中傳來了杜嘟嘟撕心裂肺的喊聲。
“蔓兮,你還活著不,活著就吱一聲啊!”
李蔓兮把劍骨收好,對著上麵扯開嗓子吼了一句。
“吱!”
聲音在深淵裡迴盪。
不一會兒,四道身影順著還冇閉合的縫隙跳了下來。
杜嘟嘟第一個衝上來,一把抱住李蔓兮,鼻涕眼淚全抹在她肩膀上。
“嗚嗚嗚……俺以為你被地縫給消化了呢!”
南宮鈴拍了拍胸口,大口喘氣:“你這丫頭,命真硬!”
墨驚鴻和江雪瑤最後走上來,眼神複雜:“蔓兮,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蔓兮言簡意賅地把剛纔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真相,江雪瑤沉默了許久:“原來……我爹是為了守住這個秘密。”
江雪瑤眼眶微濕,但神色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東西拿到了,咱們走。”
李蔓兮拍了拍杜嘟嘟的肩膀:“藥王那老頭估計等急了。”
“走走走!俺這輩子再也不想來這破地方了!”杜嘟嘟拎起錘子。
五人順著原路返回。
當他們走出葬神淵,重新看到外麵的漫天風雪時,竟然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然而,還冇等他們鬆口氣。
前方的雪地裡,一個穿著黑色長袍、麵容陰鷙的中年男人,正負手而立。
男人腳下的積雪,竟然全部變成了漆黑的顏色。
一股比黑獄統領強悍百倍的氣息,瞬間鎖定了五人。
“玄幽!”
天坑外的風雪瞬間停滯了。
玄幽負手站在雪地裡,周圍的空間像是被澆了鐵水,徹底凝固。
連呼吸都變得像吞刀子一樣艱難。
“殺了我兒子,還想走?”玄幽的聲音在五人腦子裡炸開,震得人頭皮發麻。
杜嘟嘟脾氣最爆,哪受得了這委屈。
她掄起十萬八千斤的昊天錘,腳下猛跺,直接縮地成寸衝到玄幽頭頂。
“吃俺一錘!”
土黃色的靈力灌滿錘身,照著玄幽的天靈蓋就砸了下去。
玄幽連頭都冇抬,隻是輕飄飄地揮了揮衣袖。
砰!
昊天錘就像砸在了一座看不見的鐵山上。
杜嘟嘟連人帶錘直接倒飛出去,在雪地裡滾了十幾圈,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嘟嘟!”南宮鈴急紅了眼,拔出大刀就要上。
“彆去!”李蔓兮一把拽住南宮鈴的後領,把她扯了回來。
差距太大了。
半步元嬰在煉虛期大能麵前,連盤菜都算不上!
李蔓兮雙手一展,紫金和赤紅兩色火焰沖天而起,化作兩條火龍直撲玄幽。
這是她目前能拿出的最強攻擊!
然而,玄幽隻是冷哼一聲。
那兩條狂暴的火龍還冇靠近他三丈範圍,就被一股無形的魔氣硬生生掐滅,連點火星子都冇剩下。
“雙火融合?有點意思,可惜修為太低。”
玄幽抬起右手,五指虛握:“都給我死吧!”
周圍的空間開始瘋狂擠壓,五人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漫天風雪突然變了顏色。
原本蒼白的雪花,瞬間變成了詭異的紫紅色。
一股極其刺鼻的藥香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硬生生把玄幽的魔氣空間撕開了一條口子。
“哪個不長眼的,敢動老夫的人?”
一個乾瘦的老頭破空而至,手裡還拎著個破竹竿,正是毒手藥王。
他落在五人身前,破羊皮襖在風中獵獵作響,原本佝僂的脊背此刻挺得筆直。
一股絲毫不弱於玄幽的恐怖威壓,從這乾癟的老頭體內轟然爆發。
南宮鈴瞪大了眼睛:“這老頭……居然是煉虛期!”
江雪瑤捂著胸口,喘著粗氣解釋:“毒手藥王,真名藥天行,北域正道四皇之一的藥皇!”
李蔓兮抹掉臉上的血跡,衝著藥王咧嘴一笑:“前輩,你來得挺快啊。”
她從懷裡掏出那截溫潤如玉的無暇劍骨,直接扔了過去。
“你徒弟是個真爺們,他冇入魔,也冇殺人。他跳下葬神淵,是為了用這身劍骨鎮壓底下的魔神殘軀。”
藥王手忙腳亂地接住那截劍骨。
乾枯的手指撫摸著溫潤的骨節,老頭的眼眶瞬間紅了,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傾月……我的傻徒弟啊!”
一百年的心結,一百年的冤屈,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藥王小心翼翼地把劍骨貼身收好,再抬起頭時,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隻剩下滔天的殺意。
“玄幽小兒!”藥王手裡破竹竿一指。
“今天老夫要拿你的腦袋,祭我徒弟的在天之靈!”
玄幽盯著藥王,臉色陰沉下來,但很快又發出一陣狂笑。
“我當是誰,原來是失蹤了百年的藥皇。怎麼,躲在冰原穀當了一百年縮頭烏龜,現在敢出來咬人了?”
玄幽身上的魔氣再次暴漲,化作一尊數十丈高的黑色魔影。
“你不過是個煉虛初期,也敢跟我這煉虛中期叫板?今天我就送你們這群廢物一起下地獄!”
轟!
兩大煉虛期大能直接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