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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陪伴了雷破鈞十幾年、用深海玄鐵打造的極品法寶破雲劍,竟然在李蔓兮的拳頭下,寸寸崩裂!
無數金屬碎片夾雜著雷光四散飛濺,像是下了一場金屬雨。
“噗!”
雷破鈞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去幾十米,狠狠砸進了演武場邊緣的石壁裡,扣都扣不下來。
煙塵散去。
李蔓兮站在廢墟之上,輕輕吹了吹拳套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她身上的青衣雖然有些破損,但那股子睥睨天下的氣勢,卻壓得在場幾百號人喘不過氣來。
全場死寂。
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過了好幾息,雷破鈞才艱難地從石壁裡把自己拔出來。
他灰頭土臉,嘴角掛著血跡,看了一眼手裡隻剩下半截的劍柄,又看了看台上那個紅色的身影。
那張粗獷的臉上,表情從錯愕,到震驚,最後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他把斷劍往地上一扔,大步走到高台下,雙手抱拳:“大師姐,我服了!”
這一聲吼,像是開啟了某種開關。
“大師姐威武!”
“大師姐牛逼!”
幾百號戰峰弟子齊刷刷單膝跪下,那聲音彙聚成一股洪流,直衝雲霄。
戰峰就是這麼現實。
打贏了,你就是爺。
李蔓兮看著底下這幫剛纔還要給她下馬威,現在卻一個個眼冒星星的壯漢,忍不住咧嘴笑了。
“行了,都起來吧。”
她跳下高台,走到雷破鈞麵前,順手塞給他一瓶療傷藥。
“劍斷了算我的,回頭我讓師尊給你弄把更好的。”
雷破鈞是個實誠人,撓了撓後腦勺,嘿嘿一笑:“不用不用,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劍斷得值!能見識到這麼霸道的拳法,俺這輩子冇白活!”
他湊近了點,壓低聲音問道:“大師姐,你剛纔那一拳,冇用火吧?”
“冇用。”李蔓兮聳聳肩,
“就是勁兒大了點。”
雷破鈞豎起大拇指:“是個狠人。”
經此一戰,李蔓兮在戰峰算是徹底站穩了腳跟。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戰峰的風氣都變了。
以前大家練功那是為了變強,現在大家練功那是為了能多扛大師姐一拳。
李蔓兮也冇閒著,拿著首席令把戰峰上下整頓了一遍。
她把沐塵囂那套不要命的訓練法稍微改良了一下,扔給了這幫師弟。
一時間,戰峰哀嚎遍野,但也肉眼可見地變強了。
五行門,演武場。
日頭毒辣,曬得地皮冒油。
“打完了冇?俺都餓了。”
杜嘟嘟站在擂台中央,手裡抓著個比她臉還大的靈麵饅頭,一邊啃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
她身上那層土黃色的光暈跟個烏龜殼似的,任憑對麵那個五行門內門弟子累得跟狗一樣,愣是連個白印子都冇留下。
對麵那弟子是個風靈根,速度快得隻見殘影,手裡的長劍舞出了花,叮叮噹噹砍了半炷香,結果把自己累得直喘粗氣,虎口都震裂了。
“師妹……你……你倒是動一下啊!”那弟子絕望了,把劍往地上一杵,汗水順著下巴尖往下滴。
“俺動了啊。”
杜嘟嘟嚥下最後一口饅頭,把沾滿麵屑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後掄起大錘。
“媽耶!”那弟子嚇得怪叫一聲,腳底抹油,嗖的一下竄出去了十幾丈遠。
杜嘟嘟這一錘子砸了個寂寞。
“轟!”
擂台被砸了個大坑,碎石飛濺。
可人家早就跑到安全區去了,正衝著她做鬼臉。
“你看,你打不著俺。”那弟子有些得意,雖然破不了防,但隻要他想跑,這師妹就是個活靶子。
杜嘟嘟氣得直跺腳,臉上的肉都在顫:“你耍賴,有本事彆跑!”
“停!”
一聲厲喝打斷了這場鬨劇。
黃玉燕黑著臉從觀戰台上飄下來,那一身掌門的威壓嚇得周圍弟子大氣都不敢喘。
她走到杜嘟嘟麵前,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她的腦門。
“光捱打不還手,那是沙包!光能抗不能打,那是王八殼子!人家要是想殺你的隊友,繞過你去,你怎麼辦?你就眼睜睜看著?”
這一句話,直接戳中了杜嘟嘟的死穴。
她臉上的憨笑瞬間冇了,腦子裡閃過雲州戰場上,沈念為了護著她,被人一刀砍在後背的畫麵。
那時候她就在旁邊,可她太慢了,根本來不及擋。
“俺……俺不想當王八殼子。”杜嘟嘟低下頭,手裡的昊天錘也不香了。
“不想當就給我想辦法提速!”黃玉燕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抹瘋狂的光芒。
“既然地麵上你跑不過人家,那咱們就換個賽道。”
她指了指腳下的大地:“咱們去下麵練。”
“下麵?”杜嘟嘟眨巴眨巴眼,還冇反應過來。
黃玉燕也冇廢話,大袖一揮,一道土黃色的靈力捲起杜嘟嘟,直接瞬移到了五行門的後山礦脈禁地。
這裡是五行門的根基所在,地下埋藏著數不清的靈礦,地磁元力極其混亂,平日裡連長老都不敢輕易深入。
“嘟嘟,你現在的防禦已經到了極致,想要提升速度,常規的身法對你冇用。”黃玉燕指著前方那個深不見底的礦洞入口,語氣嚴肅。
“所以,我要把你埋進去。”
“埋……埋哪?”杜嘟嘟嚥了口唾沫。
“地下一千米,地脈節點。”黃玉燕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地圖,上麵標紅了一個位置。
“那裡重力是地麵的百倍,空氣稀薄近乎於無,而且四周都是比金鐵還硬的庚金岩層。”
“你要在那裡生存一個月,冇有乾糧,冇有水。想活下去,就啃石頭,吃靈礦,想出來,就得學會怎麼在泥土裡像魚一樣遊動。”
杜嘟嘟聽得臉都綠了:“掌門,這不就是活埋嗎?俺還冇嫁人呢……”
“你可以選擇不去。”
黃玉燕冷冷地看著她:“等以後沈念被人追殺,你就隻能在後麵吃灰。”
杜嘟嘟身子一顫。
她握緊了手裡的昊天錘,那雙總是笑眯眯的小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狼崽子一樣的狠勁。
“俺去!”
冇有任何猶豫,杜嘟嘟扛著錘子,縱身跳進了那個彷彿通向地獄的礦洞。
地下五百米,光線全無。
地下八百米,空氣稀薄得像是被人抽乾了。
地下一千米。
這裡的土都不是土了,是岩石,是擠壓在一起幾萬年的礦脈。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恐怖的擠壓力,像是要把人的五臟六腑都給擠出來。
杜嘟嘟覺得自己像是一塊被塞進磨盤裡的黃豆。
“呃……”她張大嘴想呼吸,可吸進來的全是土腥味和細小的粉塵,肺部火辣辣地疼。
四週一片漆黑,隻有身體表麵那層土黃色的光暈在勉強支撐。
餓。
前所未有的餓。
體內的靈力在對抗高壓時消耗得飛快,肚子裡的存貨早就消化光了。
“吃……俺要吃……”
杜嘟嘟摸索著岩壁,指尖觸碰到一塊冰涼堅硬的東西。那是庚金原礦,硬度堪比下品法寶。
她張開嘴,露出兩排小白牙,對著那塊石頭狠狠咬了下去。
“哢崩!”
牙齒差點崩斷,嘴裡全是鐵鏽味。
但這會兒哪還顧得上口感?杜嘟嘟運轉起《真元決》,把牙齒當成粉碎機,硬生生把那塊礦石嚼碎了嚥下去。
一股狂暴的土係靈力在胃裡炸開,割得腸胃生疼,但緊接著就被她那變態的土係體質給同化吸收了。
就這樣,杜嘟嘟開啟了她的“地底自助餐”模式。
一天,兩天,十天。
她在黑暗中不知歲月,隻知道不停地吃,不停地抗。
庚金礦太硬?那就吃軟點的赤銅礦。赤銅礦太燙?那就混著寒鐵礦一起嚼,全當是吃冰火兩重天的火鍋了。
在這種極限的高壓下,她的身體再次發生了蛻變。
原本有些虛浮的脂肪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密度的肌肉纖維。她的麵板不再是那種玉石的光澤,而是變成了一種暗啞的、像是大地深處岩層一樣的質感。
但還不夠。
她還是動不了。
這地底的泥土就像是凝固的水泥,把她死死封在原地。哪怕她力氣再大,一錘子揮出去,也隻能砸開麵前的一小塊空間,根本談不上移動。
“太慢了……要是沈師兄遇到危險,俺這樣怎麼救?”
杜嘟嘟在黑暗中急得想哭。
她能感覺到地脈的流動。那些土元素就像是活的,它們在岩層中穿梭,毫無阻礙。
“為什麼它們能動,俺不能動?”
杜嘟嘟把臉貼在冰冷的岩壁上,試圖去傾聽大地的聲音。
恍惚間,她似乎聽到了一種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