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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都城外,十裡長亭。
李蔓兮揹著個小包袱,站在沐塵囂身後。
“蔓兮!”江雪瑤喊了一聲。
李蔓兮回過頭,看著那群即將各奔東西的夥伴。
雖然大家要去的地方不同,但眼裡的光是一樣的。
“走了!”李蔓兮揮了揮手,笑得冇心冇肺。
“都給老孃好好練!下次見麵,誰要是變菜了,彆怪我拳頭不認人!”
“切,誰怕誰啊!”南宮鈴扛著大刀,一臉的不服氣。
“保重。”墨驚鴻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藏著千言萬語。
飛舟騰空,劍光四散。
這群在雲州戰場上殺出赫赫威名的年輕人,就像是撒向北域大地的火種。
短暫的分離,是為了下一次更耀眼的重逢。
……
東州,拳宗。
李蔓兮本以為沐塵囂住的地方應該是個金碧輝煌的大殿,或者是那種充滿野性氣息的山寨。
結果,當她站在那個破破爛爛、連大門都少了一半的茅草屋前時,整個人都裂開了。
“那個……沐師父?”李蔓兮指著那塊搖搖欲墜的牌匾,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拳宗兩個字,感覺像是用腳指頭寫的。
“咱們是不是走錯地兒了?”
沐塵囂把上衣一脫,露出那一身古銅色的腱子肉,隨手把一塊幾千斤重的巨石當板凳坐下。
“錯什麼錯?這就是老子的地盤。”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破破爛爛的書,扔給李蔓兮。
“丫頭,彆看這地兒破,這可是全東州靈氣最暴躁的地方,在這裡練拳,事半功倍。”
李蔓兮接過那本書,封麵上寫著《基礎拳法三千式》。
“就這?”李蔓兮翻了翻,裡麵全是畫的小人打拳,看著跟路邊攤兩文錢一本的連環畫似的。
“嫌簡單?”沐塵囂咧嘴一笑,那笑容裡透著一股子不懷好意。
“很多人都喜歡搞那些花裡胡哨的,什麼劍意、什麼法相,但在我這兒,拳頭就是道理。”
他指了指遠處那座高聳入雲、通體呈現赤紅色的火山。
“看見那座山了嗎?”
“看見了,怎麼著?讓我爬上去?”李蔓兮滿不在乎。
“爬?”沐塵囂搖搖手指。
“那是給你泡澡用的。”
“哈?”
“從今天開始,你每天去那火山口裡泡兩個時辰。那是地心毒火,比一般的岩漿熱個百倍吧。既然你是玩火的行家,這點溫度應該不在話下。”
李蔓兮臉都綠了:“前輩,您這是教學生還是煮熟食啊?那是人能泡的嗎?”
“少廢話!”沐塵囂臉色一板,身上的氣勢瞬間爆發,壓得李蔓兮差點跪下。
“想變強嗎?想下次遇到血浪那種老魔頭,不用靠彆人拚命也能一拳打爆他的狗頭嗎?”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李蔓兮的死穴。
她想起了修琦為了救她被打得半死,想起了大家為了破陣拚儘全力的樣子。
那種無力感,她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李蔓兮深吸一口氣,把那本破書往腰上一彆,眼神瞬間變得凶狠起來。
“泡就泡!誰怕誰啊!要是泡熟了,記得給我撒點孜然!”
說完,她也不等沐塵囂廢話,腳下一蹬,像個炮彈一樣直奔那座火山而去。
沐塵囂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裡露出一絲滿意的笑。
他隨手撿起一塊石頭,在地上畫了一道杠。
“第一天,希望能堅持半炷香吧。要是死了……嘖,那隻能怪獨孤老兒眼光不行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這個被他扔進火山口的丫頭,體內可是有著異火譜排名第一的鴻蒙道火。
這一把,究竟是誰折磨誰,還真不一定呢!
五行門的膳堂裡,此刻正上演著一出“慘絕人寰”的逼飯大戲。
“俺不吃!打死俺也不吃!”
杜嘟嘟死死抱著桌腿,眼淚汪汪地看著麵前那個端著大海碗的黃玉燕。
那碗裡裝的不是香噴噴的大米飯,也不是油汪汪的紅燒肉,而是一碗黑乎乎、散發著一股子土腥味的……泥巴。
“乖,聽話。”黃玉燕笑得跟個狼外婆似的,手裡拿著勺子往杜嘟嘟嘴邊送。
“這可是咱們五行門祕製的靈土,裡麵摻了千年的地龍粉和萬年的岩髓,彆人求都求不來,你居然嫌棄?”
“這是土啊!誰家好人吃土修仙啊?”杜嘟嘟哭得那個慘。
“俺要吃肘子,吃紅燒肉!”
“少廢話!”黃玉燕臉色一板,那股子掌門的威嚴瞬間把杜嘟嘟給鎮住了。
“想不想把防禦疊滿?想不想以後站在那兒就讓隊友滿滿的安全感?吃了它,你的皮能比城牆還厚!”
一聽這話,杜嘟嘟吸了吸鼻涕,看了看那碗奧利給一樣的靈土,又想了想李蔓兮那小身板。
“為了沈師兄……俺拚了!”
杜嘟嘟視死如歸地張開大嘴,一口吞下。
下一秒,五行門上空響起了殺豬般的嚎叫:“嘔!這味兒怎麼跟俺娘那陳年裹腳布似的!”
……
相比於杜嘟嘟的味覺折磨,墨驚鴻在淩霄閣遭受的則是精神和**的雙重摧殘。
萬年玄冰洞裡,溫度低得連撥出的氣都能瞬間掉地上摔碎。
墨驚鴻穿著單衣,站坐在一塊巨大的冰麵上,手裡握著一支普通的狼毫筆。
他的手已經凍成了青紫色,指關節僵硬得像是生鏽的鐵塊,每一次提筆,都感覺骨頭縫裡有針在紮。
“手穩住,心彆亂。”
江默染站在旁邊慢悠悠地說道:“儒門修的是浩然氣,但浩然氣太剛,過剛易折。我要你用這支軟筆,在這堅硬如鐵的玄冰上刻完這本《道德經》。”
“刻……刻書?”墨驚鴻牙齒打顫,感覺舌頭都要凍掉了。
“前輩,這冰比石頭還硬,筆毛都凍脆了,怎麼刻?”
“那就是你的事了。”江默染愜意地哈了口氣。
“記住,是用你的意去刻,不是用蠻力。”
墨驚鴻看著眼前這塊光滑如鏡的冰麵,又看了看手裡那支隨時會斷的毛筆,最後隻能咬牙把所有的怨氣都化作筆尖的一點鋒芒。
……
湖州,玄天劍宗分宗的演武場上,兩道倩影正打得不可開交。
“叮叮噹噹!”
冰屑紛飛,劍氣縱橫。
江雪瑤和上官青鸞兩人都已經到了極限,渾身大汗淋漓,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但誰也不肯先停手。
溫小柔一臉溫柔地看著兩人:“雪瑤,你的劍太直,不懂變通!青鸞,你的陣太死,缺乏靈性,你們要學著變通。”
兩個原本在各自宗門都是天之驕女的人物,此刻咬著牙,再次舉起兵器,狠狠撞在一起。
而在玄天劍宗的戰峰,那場麵更是暴力。
“冇吃飯嗎?砍人是這麼砍的嗎?”
端木巧手裡拎著根藤條,那是真的往死裡抽。
南宮鈴和夜無殤兩人在懸崖峭壁上練習揮刀。
“刀劍同源!彆以為拿把大刀就能亂掄!”端木巧一藤條抽在南宮鈴的屁股上。
“把你的刀當成劍來用!要快!要準!把那種大開大合的莽勁兒給我收一收,練出繡花的細緻來!”
南宮鈴疼得齜牙咧嘴,一邊揮刀一邊在心裡哀嚎:老孃是狂刀啊!練個屁的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