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你隨便畫畫就行，不用太細節。”
見她好像畫得有些慢，白召出言提醒。
梁明玉沒有理會，抬眸看了一眼後繼續在畫紙上落筆。
兩人挨著坐著，白召直接探頭看了一眼，隨即便確定了一件事。
“是這樣啊。”
“陛下是在確定什麼事？”
梁明玉邊問邊畫，手上動作沒有停下。
“剛才說要給你畫畫，我才意識到，有一件事很讓我好奇。”
“跟畫像有關？”
白召點頭，
“有關，我想知道，在你眼裏，我長什麼樣子。”
梁明玉麵露疑惑，你長什麼樣自己不知道照個鏡子……
［等等……］
稍一思考，她理解白召所說的意思了。
“陛下，那我眼中的你是真正的你的樣子嗎？”
梁明玉暫時停筆，將畫像正對白召，雖然沒畫完，但已經有了許多特徵了。
白召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說道：
“你看到我的第一眼，便認為我是皇帝說明在你眼中的我，與你記憶裡的皇帝，長得一樣。其他所有見過皇帝的人都如此認為。所以，我就想知道，是我在你們眼中變成了皇帝，還是，你們記得的那個皇帝，變成了我……”
梁明玉發現了一點，說道：
“那陛下眼裏的自己……”
白召微微一笑
“我照過鏡子，我眼裏的自己還是自己，所以剛纔想到這裏才會有些想要探究。”
“那陛下現在有結論了嗎？”
白召看著畫像裡那個麵容俊俏的男子模樣，搖了搖頭。
那畫像就是他自己。
“你眼中的我，也是我真正的模樣。”
聽到這裏，梁明玉心中一塊石頭落下。
不知怎的，剛才聽到白召說她眼中的白召可能不是他真正的模樣時，她有些心慌。
還好，她願意託付的人，就是她眼中的模樣，若是萬事皆休，她甚至沒能知道他的真實容貌，那該如何遺恨。
“那意思就是說，我記憶裡的皇帝變成了陛下你了。”
說到這裏，她不免震驚，這是什麼仙人手段，能篡改一個人記憶裡的事物。
不，不是一個人，所有認識皇帝人，沒有一個人看出白召與皇帝有什麼區別，所有人的記憶都在白召出現的那一刻被篡改了。
而且這一切悄無聲息，他們沒有哪怕一丁點的感覺。
［在仙人麵前，凡人如此無力嗎。］
梁明玉倒也不會心中生懼，反正白召不可能是來害她的，就算害她又能如何，反正就一條命，沒了便沒了。
不過，聽白召話裡的意思，他也是才意識到這事，如果不是他做的，會是誰呢……
見梁明玉陷入深思，白召為了她放鬆一些，便說道：
“不要多想，萬一曾經那個皇帝就是跟我長一樣呢，天下之大，這種巧合也不是沒有。”
梁明玉抬眸，有些無語，這說法還能再離譜點嗎，不知道還以為白召在講笑話呢。
白召接著說道：
“我現在就想弄明白，是不是這個世界上一切有關那個皇帝容貌的記憶或者東西都換成了我的樣子。”
隨即他在那股記憶裡搜尋了一下，看著梁明玉說道：
“我想到了一樣東西。”
巧合的是，梁明玉也知道有一樣東西。
“陛下，我也知道一樣東西。”
“小蘭。”
“陛下。”
宮女立即出現在門口。
“去歷事閣將朕的所有相關畫像拿過來。”
梁明玉微微點頭，這是目前最好的驗證方法了。
歷事閣記憶體放有白召代替的那位皇帝從小到大的畫像，由宮廷畫師幾年一畫，不多。
二人想要看的，則是皇帝小時候的畫像。
“陛下覺得，畫像會跟你小時候一樣嗎？”
等待時間，兩人又聊了幾句。
白召思考一下
那個天人殘魂自然沒見過他小時候，若想得知，便隻有通過他自身來推衍，以天人的實力想要推衍出一個普通人小時候的模樣自然簡單。
不過白召身後有師尊，想要推衍出他自然不可能，想要知道白召小時候長什麼樣更不可能了。
那就很有趣了，如果是現在的印象替換成白召自然好說，那小時候的那些畫像替換成什麼呢？
或者乾脆不換？反正容貌這東西對考驗其實影響不大，沒必要將那個皇帝的一切都安排得如此妥善。
等到五幅畫像取來，二人迫不及待開始觀察。
第一眼過後，白召心中便有了兩種答案，梁明玉不知道白召小時候的模樣，隻能看著畫像等他的回答。
“有意思。”
麵前，五幅畫卷平鋪擺開，最左邊畫的是一個穿著龍袍的男子手裏抱著一個一兩歲的孩童，那個嬰兒便是皇子小時候。
從左到右時間依次向後，少年，青年，以及最接近現在的樣子。
五幅畫卷都是寫實風，還好不是那奇怪的印象流或者風格流，把正常人畫成鞋拔子臉。
青年時期的皇子與白召一模一樣，兩人看了，如果不是皇子跟白召真長一樣，那就是換了。
白召心中瞭然，看來就算是有關物品也被改變。
少年時期的皇子麵容俊俏，眉宇稚氣，容貌與白召有七分相似，並不完全相同。
白召微微一笑，那畫中模樣雖然相似，但根本不是他。
他從八歲被師尊撿回去，從小吃天材地寶長大，藥力久蓄體內。
要消化這些精粹，也可以說是為了厚積薄發，他的身體成長緩慢，麵容從剛入少年到現在，依舊少年氣十足，說白了就是有點嫩。
這張畫像上的少年麵容，隻有七成像，自然不是他。
但如果要說這幾幅畫上麵的是同一個人不同年齡的樣子，想必不會有多少人懷疑，因為確實很像是一個人成長之中的變化。
“陛下，這畫裏的少年……”
“這畫裏的少年，與我少年不同，如果不是那位皇子的模樣真跟我很像的話，那就是依據我現在的容貌倒推我以前的樣子，也就是把一個人畫得年輕嫩一些。”
白召一番結論下來，梁明玉也懂了。
“這麼說辦事還挺周到的。”
白召點頭
“也許吧。”
［規則之力嗎，現在看來大概率是用了規則之力將那位皇子的在這個世界所有的容貌都替換成我了，在世界規則的演化下，將皇子各個年齡段的容貌也演化成與我相似的模樣。］
那個天人不可能閑的把每個跟皇子有關的東西找出來
［如果這個小世界不是那天人自己開闢的話，那就是他控製了一個自然生成的小世界，並且能改變這個世界的規則。天人境界，果然高深。］
“可，陛下，我還是不懂，動用如此手段，就隻是為瞭解決我們一群凡人的國事嗎？”
梁明玉看著白召很是不解地問道。
“還是說，動用這種手段，對仙人來說，隻是隨手一拋，毫不費力？”
白召來到這裏的做事背後的目的，梁明玉依舊想不通。
“明玉，你隻要記得，我來這裏，就是要處理掉這些事而已。”
梁明玉許久沒有回應，場麵又陷入沉默。
“剛纔不是說要畫像嘛，明玉你給我畫了，我給你也畫一幅吧。”
白召打破沉默，拿起畫筆說道。
梁明玉看著他，嘴唇微抿。
白召嗬嗬一笑
“擺個好看的表情出來吧，要得到我的畫，可是不簡單哦，好多人想要呢。”
梁明玉嘴角翹起
“陛下在仙界是個畫師？”
“那怎麼可能，隻是我畫得好，喜歡的人多。”
［嗯？喜歡什麼多？］
“那陛下的畫很珍貴咯。”
“當然，有錢也買不到。”
梁明玉忽然想到一點
“那陛下是喜歡給別人畫，還是更喜歡別人給你畫？”
“都喜歡。”
……
“師尊，你該不會又想學畫畫了吧。”
“桃兒，我本來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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