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召趕忙甩乾手上的水站起來，問道：
“不會像上次那樣又是幾隻妖獸吧？”
商念念嘴角翹起，拿出聯絡宗門弟子的玉石，解釋道：
“昨日便有人發現了一處天泉，但訊息走露，吸引了不少修鍊者。但由於人數太多，大多修士忌憚身邊人，致使場麵陷入僵局，一時間無人敢率先動手。”
兩人這才慢悠悠向那裏趕去，好像完全不急。
“可這樣人數不是會更多嗎？”
“對呀，經過一天，那裏明麵上的修士已經成百上千，還不算暗裏躲藏的。現在局勢緊張，剛才才開始真正的廝殺戰鬥。我們淩仙宗也有一些人在那裏。”
“這是要無限亂鬥的節奏啊。”
……
跨過幾座大山，因為天泉很近，白召選擇地麵趕路，不怕危險，主要人多了可能會很麻煩，單純不想那麼麻煩。
那戰鬥爆發的轟隆聲越發響亮，最後翻過一個山頭，在一處山澗上方，白召這才真切看到了戰鬥迸發的靈力光亮。
除了戰鬥餘波，還有穿梭在其中的人影，被炸的千瘡百孔的地麵上，已有數百人在戰鬥。
天上也飛著十來人。
白召還是頭一次見這種規模的亂戰。
數百修士，每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戰鬥方式。
金木水火，風雨雷電，應有盡有。
靈力交織擠壓，法紋層出不窮，各種招式在戰鬥地碰撞爆炸，綻放出絢麗的光彩。
上百的招式在同一時間釋放，如同一場盛大的煙花，餘韻流至地麵如流星雨墜落，壯觀且華麗。
然而麵對這一盛景，白召卻是微微皺眉。
因為在這美麗的外表下，進行的是一場血腥的廝殺。
他看到的，是一幕幕的暴力血腥場麵。
有修士被削去一肢，拖著殘破的身軀亡命躲逃，然而對手死命追殺，又時不時被戰鬥餘波打到，鮮血流了一路。
有修士身軀被打出一個大洞，血肉模糊，還在胡亂舞劍，耗盡身上所有的靈力暴斃而亡。
有修士擋不住一招，被轟成渣子，身體直接爆開。
有修士被攔腰斬斷，死前還在地麵爬行。
有的被削去半個腦袋倒在地上……
有的被武器從天靈蓋直貫而入……
有的被碾壓成了二維生物……
招式碰撞的轟隆聲掩蓋了嚎叫，靈力的光芒遮掩了一幕幕慘狀。
商念念有些擔憂了，不過她擔憂的不是戰鬥和廝殺，而是身旁的小召師弟。
“小召師弟，你還好嗎？可有感覺不適？”
白召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沒事，頭一次見嘛，見幾次就能適應了，不過確實是覺得有些噁心。”
一隻俏手忽然牽上他，白召轉頭看去，商念念對他露出和煦的微笑。
“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小召師弟。”
［又是保護我嘛。］
看著念念師姐的笑容，白召忽然放鬆了很多，他也露出微笑說道：
“我知道念念師姐會保護我的，不過，這次讓我自己來一次，好嗎？”
商念念溫柔撫摸著他的手臂，回答：
“好，這次就看看小召師弟的發揮，我為你兜底。”
“嗯。”
白召點頭答應下來，又將目光投向戰場之中。
“話說天泉在哪呢？”
此時他們二人蹲在一棵大樹上，從高處看著山澗前的戰場。
商念念指向一個方向，那裏一個發著微光的罩子，在眼花繚亂的戰場上極其不起眼。
白召順著望去，這纔看到那珍貴的天泉。
所謂天泉，隻是一個從地麵冒水的泉眼，若沒有那層護罩，也許會被路過的人當成普通泉水。
在保護罩庇佑下，天泉泉眼周圍的草地完整未被破壞。
還有絲絲縷縷的靈氣縈繞在周圍，應該就是維持護罩的法陣在運轉。
“這法陣都多少年了，還能運作，保質期這麼久嗎。”
白召倒是對這法陣尤為感興趣。
商念念補充了一些：
“應該還是磨損了不少的，範圍這麼小。這遺跡裡靈氣濃鬱，要弄個長時間的法陣不難。而且，據訊息，這法陣是修士靠近後才開啟，所以最先發現的那個修士沒能獨吞下來。”
“這麼說那哥們還真是倒了血黴了，天大的機緣沒能拿下。”
白召惋惜地搖頭，如果是個散修，這怕是錯過了一輩子難以再遇的機緣。
“這天泉最珍貴的，是藏在泉眼裏的泉心，正是它溫養了這一池天泉水。泉心品階估摸著能達到天品中階。這一池水就沒那麼珍貴了，提煉一下能有個幾瓶地品水之精華。”
［地品還不珍貴呀，這就是有錢人。誒，不對，好像我也是有錢人，嘿嘿。］
白召內心嘀咕了一番。
“就這麼點東西，雖然珍貴，但也犯不著成百上千的人來爭奪吧。他們應該都明白，贏家隻會有那麼幾個人，所以為啥還這麼拚命，都死了這麼多人了。不會都覺得自己會是那個幸運兒吧。”
商念念嘆息一聲
“小召師弟，你想簡單了。”
說著，她抬起玉手指向一個方向。
白召順著手指方向看去，隻見一個身上受傷的修士正四處躲避靈力衝擊試圖逃離戰場，然而還未跑出多遠就被一個隱藏起來的修士偷襲，直接掉了腦袋。
而那個偷襲成功的修士兩步跑到了死去修士身邊，伸手飛速將死去修士身上搜颳了一番，將所有的寶物都帶走，然後飛掠而走……
白召一下就明白了。
商念念這才說道：
“小召師弟，你覺得現在天泉附近的人，有多少是為了得到天泉來的？”
白召思索一下便回道：
“一半？”
商念念搖頭
“三成？”
“不，最多一成，這一成裡，有實力自信之人，有狂妄自大之人，有身不由己之人。”
“這麼少啊。”
白召倒是沒想到。
“算多的了，除這一成，剩下的，看熱鬧見世麵之人少，妄圖坐收漁翁之利人有些許。還有大部分，就像剛才那個偷襲的修士，遇見受傷修士便蠢蠢欲動，是奔著殺人奪寶來的，佔了便宜就跑。”
“還挺聰明，知道大的寶物與他們無緣，便邊緣陰人，嘖嘖嘖。”
雖然對仙路的爾虞我詐有所想像，但當白召真正親眼看到，還是不由得感嘆。
［沒有強大的實力，稍不注意就會喪命啊。］
“那豈不是明麵上打鬥的隻會是一小部分人？就像這幾百戰鬥的修士。”
白召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商念念微微一笑
“當然不隻是如此簡單，這隻是初期階段而已。很快，很快這附近的所有人都將廝殺起來，無人能夠脫身，都將裹挾進去，那時候，纔是真正的血流成河，屍首遍野！”
商念念環顧一圈，看似隻有那戰場上的一群人聚集了起來。
實際上，這山澗附近的所有樹林和隱秘之處，都藏滿了虎視眈眈之人。
她和小召師弟的周圍，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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