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初寧沒有理會他的眼神,而是轉頭看向陸九安。
“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他低聲說道,“天毒教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陸九安點了點頭,也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
他看了一眼葉雲驍,後者已經恢復了正常,正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們。
陸九安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
葉雲驍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都認識了,就一起走吧。”
夜初寧懶得和陸九安計較,直接說道。
正好可以方便監管,而且還多一個戰力。
真劃算!
葉雲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他正愁著不知道該怎麼接近夜初寧呢,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邀請自己同行。
他心中暗自竊喜,臉上卻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三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夜色中,隻留下風吹過草叢的沙沙聲。
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天毒教的耳目,朝著遠離天毒教的方向前進。
夜初寧走在最前麵,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陸九安則負責觀察四周的環境,防止被敵人偷襲。
而葉雲驍則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後,心中卻在盤算著如何與夜初寧拉近關係。
然而,他們沒走出多遠,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迅速接近。
夜初寧眉頭一皺,拉著兩人躲進了一旁的樹林中。
他們屏住呼吸,緊緊盯著前方。
隻見一道黑影閃過,落在了他們剛剛走過的路上。
那是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臉上戴著一副陰森的麵具,隻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睛。
他四處張望了一番,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葉雲驍心中一緊,他認出了這名男子——正是天毒教的副教主,梁泊。
梁泊的出現,讓原本就緊張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起來。
梁泊本身修為至少已經是元嬰巔峰了,而他們三個修為最高的葉雲驍也不過是金丹後期。
金丹對上元嬰……
還是想想怎麼死的更舒服一點吧!
……
梁泊的視線在樹林中掃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隨即又移開了目光。
夜初寧心中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是自己等人的氣息被對方捕捉到了,但好像對方的目的不是他們幾個。
他緊緊握住手中的劍柄,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跟了一路了,就這麼不放心嗎?”
梁泊突然開口,三人的心瞬間提了上來。
麵麵相覷,正想著怎麼解決,就聽一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下一秒,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裡。
看清來人那刻,夜初寧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搖了搖頭。
塵應淮也沒想到,本想要暗中保護初寧,竟然還會遇到曾經的好友。
梁泊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他摘下麵具望著眼前的白衣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應淮,好久不見。”他輕聲說道,聲音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聽到名字的那刻,夜初寧本來還有些僥倖,以為隻是長的像的心徹底死了。
為什麼花長老會出現在這裏!
塵應淮走上前,他的目光在梁泊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是啊,太久了。”塵應淮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打破了夜的寂靜。
梁泊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沒變。”
塵應淮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站著。
梁泊深吸一口氣,似乎在調整自己的情緒:“既然你來了,那我們就好好聊聊吧。這些年,我有很多事情想要問你。”
“就在這裏吧。”塵應淮語氣淡淡道。
夜初寧他們依然保持著偷聽的姿勢,也不管自己會不會被發現。
不過現在,兩位長輩似乎都不想理會他們。
“你和燕柏嶽……”
這個梁泊竟然也認識風尊者!他究竟是什麼人?
“閉嘴!”
塵應淮似乎很不想提起燕柏嶽,語氣都有些淩厲。
梁泊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他沒想到塵應淮會如此激動。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著如何開口。
夜初寧和旁邊的同伴們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的呼吸聲驚擾了他們。
“好好好,不提他……”
“那,你……還恨我嗎?”梁泊終於鼓足勇氣問道。
三小隻的耳朵都豎起來了,有八卦啊!
夜初寧這個時候突然想起前段時間師尊曾說過,風尊者和花長老貌似是道侶。
那這個梁泊在他們中間又扮演著什麼身份?
塵應淮的眼眸微微一顫,他抬起頭,望向星空,似乎在回憶著過去的種種。
“恨?”他輕聲說道,“或許曾經有過,但現在……”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釋然,“都已經過去了。”
梁泊的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他沒想到塵應淮會如此坦誠地麵對過去。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應淮,如果當年我能堅持,是不是……”
塵應淮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中帶著一絲堅決:“沒有如果,梁泊。我們之間的結局,早在當年就已經註定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卻被梁泊一把拉住了衣袖。
“應淮,我……”梁泊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卻隻是沉默地鬆開了手。
夜初寧三人見兩位長輩的對話結束,正欲離開,卻突然聽到梁泊一聲長嘆。
“罷了,當年之事,確實是我對不起你們。”
他轉身望向遠方,聲音中透著一股蒼涼,“我會盡我所能,彌補當年的過錯。”
夜初寧等人對視一眼,心中湧起一股莫名不妙的感覺。
“你要幹什麼!”
塵應淮慌亂的聲音響起。
三人好奇的探頭,卻發現梁泊直接抓著塵應淮的手。
夜初寧心道不好,也不顧安全了,直接衝出去,一掌寒氣向梁泊襲去。
梁泊側身避開,目光冷冽地看向夜初寧。
塵應淮擋在夜初寧身前,手中的長劍出鞘,直指梁泊。
“梁泊,你不要傷害他!”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警告。
梁泊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他。”
陸九安和葉雲驍也走了出來,將夜初寧拉到身後。
梁泊看著他們,目光在夜初寧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你們誤會了,我隻是想給應淮一樣東西。”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遞向塵應淮,“這是當年我承諾給你的,現在,我終於可以給你了。”
塵應淮看著手中的玉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緊緊握住玉佩,彷彿能感受到當年那份青澀的情感。
“梁泊,你……”他想說些什麼,卻最終隻是嘆了口氣。
夜初寧看著他們的互動,突然有了思路。
難道花長老年輕時和這個梁泊互相喜歡,但因為一些誤會和阻攔而移情別戀,和風尊者結為道侶。
但還是抵不過對初戀的懷念,和風尊者有了嫌隙,最後分籍?
“梁泊,你……”
塵應淮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沒想到梁泊會如此執著於當年的承諾。
梁泊微微一笑,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個孤獨的背影。
夜初寧等人看著梁泊離去的背影,心中隻覺得尷尬。
夜初寧還好,其他兩人則在思考自己會不會被滅口。
突然,塵應淮轉身看向夜初寧,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初寧,我們該走了。”
神遊天際的夜初寧直接懵了,好一會才開口:“我還沒有……”
該怎麼說?還沒有歷練完?
可他是被丟進來的,宗門長老們不知道啊!
萬一問起來該怎麼回答?
“花長老怎麼在這裏?”反正沒有頭緒,還不如反客為主呢。
塵應淮:“……”
你小子學聰明瞭是吧!
塵應淮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知道夜初寧是在轉移話題,但也沒有揭穿他。
“我來這裏,是為了尋找一味稀有的靈草。”他隨口編了個理由。
夜初寧點點頭,反正花長老喜愛靈植的事已經人盡皆知了。
塵應淮的目光又看向陸九安和葉雲驍,離火穀和葉家的人竟然會湊到一起。
還真是稀奇。
不過終究是小輩,怎麼能視而不見呢。
拿出兩張傳送符,分別交給陸九安和葉雲驍。
“這張符能把你們送回家,就此別過了。”
陸九安看著在塵應淮身後沉默不語的夜初寧,不知為何突然有種衝動。
“你想帶他去哪!”
塵應淮挑了挑眉:“自然是回家。”
“他的歷練還沒……”
“需要我提醒一下這段時間你們的經歷嗎?”
想到夜初寧因為自己受的傷,陸九安啞火了。
葉雲驍很識時務,拉過陸九安就道謝:“多謝前輩了。”
塵應淮點點頭,提起夜初寧站到劍上就離開了。
陸九安抬頭看著越來越小的身影,心中說不上來的失落。
葉雲驍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別想了,你難道還沒清楚夜初寧的身份?”
“什麼身份。”
葉雲驍語重心長道:“如果我沒猜錯,夜初寧是幻星宗的弟子。”
“幻星宗!”
陸九安驚撥出聲,他自然知道幻星宗是什麼樣的宗門。
那是修真界最頂尖的宗門之一,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想要加入的地方。
葉雲驍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而那位花長老,應該就是幻星宗七位護法之一的玉衡峰峰主,塵應淮。”
陸九安恍然大悟,很快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幻星宗,是不是在瑤光海域?”
“嗯。”
“那夜初寧……”
“打了九曜靈域使者的人。”
陸九安:“……”
他就說為什麼覺得“夜初寧”這個名字這麼耳熟。
葉雲驍又想到了什麼,一臉興奮的對陸九安說:“再告訴你一下,夜初寧很可能不是幻星宗普通的弟子。”
“那是什麼?”陸九安還沒從那一連串的訊息中回過神來。
“他是幻星宗宗主的親傳弟子。”
“!!!”
幻星宗宗主,瑤光帝君的帝師!同樣也是瑤光海域真正的話事人!
就和人間界王朝的攝政王一樣的地位!
“那又如何?”在知道夜初寧的身份後,陸九安反倒安心了,“他救過我很多次。”
所以無論夜初寧是何等身份,陸九安都會把他當成朋友。
葉雲驍看著陸九安認真的神情,心中對夜初寧的好奇更甚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讓陸九安如此看重的人,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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