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初寧輕笑出聲:“之前在封印之地的那個男人，是因為我的血纔出現的。”
“原來如此。”冰夷這才恍然大悟，他就說為什麼那個人會格外在意夜初寧。
夜初寧看著冰夷，臉上的笑意無存:“他原本是被封印在那裏的魔獸，卻因為我的血液使得封印鬆動。”
“不是玄鳳嗎？”
冰夷不認為自己的記憶有問題，當時所有人都看到了，是因為玄鳳的衝擊，封印才鬆動。
“玄鳳隻是其中之一，最開始讓那個人醒來的是我的血，玄鳳隻是把他提前放出來了。”
“然後呢？”冰夷看著夜初寧，雖然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但隱約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所以我非常好奇，我的血脈，或者說我的父母是誰？”
“……”冰夷沉默，這件事涉及的秘密太多了。
可是看著夜初寧眼中的不容置喙，也隻能認命的嘆了口氣。
“其實在你之前，我是有主人的。”
“什麼？”夜初寧皺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沒錯，而且那個主人，你雖然沒見過，但應該聽過。”冰夷回答。
“是誰？”夜初寧追問。
冰夷沉默片刻，還是回答道:“鹿萬殊。”
“鹿萬殊？！”夜初寧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鹿瑾瑜的父親，鹿萬殊？！”
“沒錯。”冰夷點點頭。
夜初寧看著冰夷，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你曾經是他的靈獸？”
他記得洪淩皓說過，鹿萬殊修為不算太高，但很受人尊敬。
“萬殊和你一樣，都是冰靈根和輝月靈體。”冰夷眼神飄忽，像是在回憶著什麼，“而你的血液裡，也有著和鹿萬殊相同的靈力。”
“所以，你當初契約我，是因為我帶有和鹿萬殊相似的靈力？”夜初寧看向冰夷，聲音輕顫。
“是，也不是。”
冰夷安慰似的開口:“當初我和鹿萬殊結契十年，他就強製性的解除了契約，一個人承受了契約的全部反噬。”
“強製解除？”
夜初寧不太明白這是為了什麼。
和靈獸簽訂契約，一般都是一輩子的事。
除非主人死亡，契約解除，靈獸方可再次和人簽訂契約。
否則雙方就都會被反噬。
可是鹿萬殊寧願承受全部反噬，也要解除契約，到底是為什麼？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冰夷頗感無奈，他也很想知道，當初那個人到底是為了什麼，才寧願承受全部反噬，也要和他解除契約。
“後來我就陷入了沉睡，直到你出現。”
冰夷說完，又忍不住嘆氣。
“既然如此，當時你沒感覺到鹿瑾瑜就是鹿萬殊的孩子嗎？”
“感受到了。”冰夷滿臉不解的看著夜初寧，似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問，“當時隻覺得萬殊的孩子天賦真好。”
“既然這樣，為什麼我要就鹿瑾瑜時你攔著。”明明是鹿萬殊的孩子。
“不能乾預既定的命運。”
“……”真是有原則的一條龍呢。
“而且當時你的氣息跟萬殊更接近，所以我以為你也是他的後代呢。”
夜初寧的思緒徹底紊亂了，扶額製止了冰夷繼續說下去:“你別說我的血脈，一半是來自鹿萬殊？”
那他不就和鹿瑾瑜成了兄弟了嗎！
“？？？想什麼呢。”冰夷見夜初寧想佔便宜，毫不客氣的否認，“你最多算是……”
話還沒說完就卡殼了。
本來是想說夜初寧頂多算是鹿瑾瑜的侄子輩的冰夷後知後覺的纔想起來。
鹿萬殊好像隻有鹿瑾瑜一個孩子，甚至連私生子都沒有。
那不就說明……
冰夷的大腦也紊亂了，和夜初寧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也許你是……轉世？”
更離譜了好嗎！
本來頂多算是鹿瑾瑜的同輩，現在算是……長輩？
甚至可以說是他爹？
夜初寧完全不能接受，於是他用略顯兇殘的聲音說道:“別瞎說了，我不是。”
“其實這些也隻是我的猜測。”
冰夷對夜初寧的反應有點不知所措:“我隻是覺得奇怪，你明明和鹿萬殊毫無相似之處，卻帶有和他相似的靈力。”
“而且你的血脈，也格外的特別，所以我才會說，你可能和鹿萬殊有點關係。”
冰夷說完，又忍不住嘆氣。
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塵應淮見他們兩個都是一副糾結的樣子，不免好奇:“你們兩個……便秘了？”
“花長老！”夜初寧和冰夷齊齊地看向他，然後……默契的站起身。
塵應淮見此也是無奈:“說吧，鹿家叫你大師兄過去幹嘛？別說是因為和鹿瑾瑜長的像，我不吃這一套。”
見夜初寧還想忽悠，塵應淮沒好氣的開口。
“你們在那片領域裏，是不是見到了什麼人？”
夜初寧:“……”
他怎麼知道？
“是不是見到鹿瑾瑜了？”見夜初寧不說話，塵應淮趁熱打鐵道。
“！！！”
夜初寧這下不僅是吃驚，還帶著疑惑和不解，以及……心虛。
“您，您為什麼會知道？”
聞言，塵應淮也有些尷尬了。
他要怎麼說？
告訴夜初寧，他當年是第四個知道鹿瑾瑜還活著的人？
還是說他知道項暮情的全部計劃？
“你見到的鹿瑾瑜，隻是一個靈體。”
這話說的沒錯，本來就是一個分身。
“……原來是這樣嗎？”
夜初寧緩緩點頭，語氣卻格外的意味深長。
“可是花長老，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這個……”
這下就連塵應淮也陷入了沉默。
他該怎麼說？
“你師尊說的。”推到項暮情身上就行了，合情合理。
而且這小子也不會懷疑自己師尊。
夜初寧果然信了，他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後問道:“我師尊，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麼？”
“比如，我為什麼會有和鹿萬殊相似的血脈？”
“鹿萬殊？這不可能啊。”塵應淮喃喃自語到，“要有關係也應該是葉家。”
“什麼葉家？”
聲音雖小，但夜初寧還是聽到了。
“沒什麼。”塵應淮搖搖頭，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有些不情願的說，“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問天大典結束後，你可以去一個地方，那裏有你想要的一切答案。”
“哪裏？”
“無盡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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