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葉雲驍喃喃道,本命法器在他身周盤旋,卻遲遲不敢攻出,“謝沐承那個瘋子……”
“瘋子?”謝沐承的聲音從廢墟另一端傳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悲憫,“你們不懂。你們永遠不會懂。”
他站在那裏,玄色長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光芒。
“為了復活他,我籌劃了多久?付出了多少?”
“萬靈歸墟——這座大陣,我用了整整五十年才佈下。
那些亡魂,我精心挑選了百年。他現在的這具身軀,是我用九十九種天材地寶、三十六種禁忌之術、以及我自己一半的壽元,才‘製造’出來的。”
“你們以為我在害他?”
謝沐承笑了,那笑容溫和得近乎悲憫,卻冷得像千年不化的寒冰。
“我在成就他。”
“我要讓他成為這世間最完美的存在——沒有七情六慾的牽絆,沒有生死輪迴的束縛,沒有任何能夠動搖他的弱點。”
“我要讓他,成為真正的神。”
話音落下的瞬間——
暗紅色的光柱接天連地,將這片廢墟徹底籠罩成一個與世隔絕的牢籠。
那些被拘禁的亡魂虛影在光柱中無聲嘶嚎,扭曲的麵孔、伸長的五指、空洞的眼眶——它們掙紮著想要掙脫,卻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死死束縛,隻能任由自身一點點消融,化作純粹的能量,湧入那道幽暗的身影。
鹿瑾瑜站在所有光柱的中央。
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已經覆蓋了他的整張臉,從眉心蔓延至下頜,從眼角蔓延至唇角,如同某種詭異而精美的刺青。
可那紋路之下,偶爾會閃過一道微弱的金紅光芒。
那是鳳凰。
是被幽暗吞沒卻仍未熄滅的、屬於“人”的最後一點光芒。
“動手!”
晏卿的聲音炸響,銀白劍光再次亮起!
這一次,他燃燒的不再是精血,而是本源——那道劍光之中,隱隱浮現出一輪殘缺的銀月虛影,那是他本命靈根的本源具現!
劍光如霜雪,如銀河,如九天傾落的最強一擊!
夜初寧則是將己方人全部都沐浴在扶桑樹的聖光之中。
葉雲錦的青芒如春日新芽綻放,卻不是攻向鹿瑾瑜,而是纏繞在晏卿的劍光之上!青木長生訣催動到極致,生機之力瘋狂湧入那道銀白劍光,讓它的鋒芒暴漲五成!
應飛鴻殘破軀體上的暗金色紋路瘋狂燃燒,金行法則凝聚成無數鋒銳的氣流,如同暴雨般從四麵八方射向那道幽暗的身影!
容月卿雙手結印,封印符文在半空中層層疊疊,化作一座巨大的牢籠,試圖將鹿瑾瑜困鎖其中!
蘇枕月與蘇枕雪姐妹聯手,水火法則交織成一張巨網,從天而降!
陸九安的金烏虛影發出尖銳的鳴叫,熊熊烈焰化作一隻巨大的火鳥,直撲那道幽暗的身影!
葉雲驍的本命法器呼嘯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斬向鹿瑾瑜的後背!
幻星宗、百花宮、玉劍門、葉家——所有人,所有還能出手的人,都在這一刻傾盡所有!
這是他們能凝聚的最強一擊。
這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然後——
鹿瑾瑜動了。
他隻是微微抬起手,五指輕輕一握。
所有攻擊,所有法則,所有燃燒精血催動的搏命一擊——
在距離他三丈之處,同時停滯。
不是湮滅,不是潰散,是停滯。
那些劍光、青芒、金行法則、封印符文、水火巨網、金烏火焰、本命法器——全都被定在半空中,紋絲不動。
彷彿時間在這一刻,為這個人單獨凝固。
“這……這怎麼可能……”陸九安的聲音在顫抖,金烏虛影在他身後瘋狂燃燒,卻無法掙脫那股無形的束縛。
不隻是他。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那股從鹿瑾瑜身上散發出的、無法言喻的壓迫感。
不是威壓,不是氣勢,是更可怕的東西——是“存在”本身的重量。
彷彿站在那裏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黑洞,一個能夠吞噬一切的深淵。
鹿瑾瑜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被定在半空的攻擊。
那些劍光、青芒、法則、符文、火焰、法器——在他眼中,彷彿隻是螻蟻臨死前的掙紮,不值一提。
然後,他再次抬手。
輕輕一揮。
轟——!!!
所有攻擊同時崩碎!
不是潰散,是崩碎!是如同瓷器般炸裂成無數碎片,繼而化作齏粉,湮滅於無形!
晏卿的銀白長劍脫手飛出,在半空中炸成三截!他整個人如遭重擊,一口鮮血噴出,直直向後倒去!
葉雲錦的青芒潰散,他悶哼一聲,七竅同時溢血,單膝跪地,再也站不起來!
應飛鴻殘破軀體上的暗金色紋路徹底黯淡,他倒在廢墟上,陷入昏迷!
容月卿的封印符文在半空中炸裂,她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砸在碎石堆裡,生死不知!
蘇枕月與蘇枕雪姐妹雙雙跪倒在地,臉色蒼白如紙,再也無法動彈!
陸九安的金烏虛影徹底潰散,他躺在血泊中,大口喘息,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
葉雲驍的本命法器哀鳴著飛回,他抱著法器,跪倒在地,渾身顫抖!
還有那些幻星宗的弟子,那些百花宮、玉劍門的修士,那些葉家的族人——全都倒下。
全都重傷。
全都失去了再戰之力。
隻是一揮手。
隻是一揮手,便讓所有人的全力一擊,連同他們最後的希望,一起化作虛無。
廢墟之上,隻剩下風聲,與偶爾響起的碎石滾落聲。
還有那道幽暗的身影,靜靜佇立在所有人的絕望之上。
“看到了嗎?”
謝沐承的聲音從廢墟另一端傳來,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
“這就是第一天驕的力量。這就是我‘製造’出來的完美存在。”
“你們這些螻蟻,拿什麼和他鬥?”
沒有人回答。
沒有人能回答。
所有人都倒在血泊中,望著那道幽暗的身影,望著那雙被徹底吞噬的眼眸,望著那張曾經熟悉此刻卻陌生得如同神隻的臉。
絕望,如同潮水般淹沒每一個人。
隻有一個人還站著。
夜初寧。
扶桑神樹的虛影在他身後緩緩旋轉,翠綠的光芒如同春日新芽,帶著一種超越生死的浩瀚與深邃。
那光芒籠罩著他,也籠罩著他身後那些倒下的人們——不是攻擊,而是守護。
以扶桑神樹的本源之力,為所有人撐起最後一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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