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經過一次爆炸後，鹿瑾瑜會安分一點呢。
可結果告訴夜初寧，那孩子是一刻也閑不住。
“失蹤了？”
夜初寧端著茶杯，一字一頓的重複著洪淩皓的話。
所有的字他都認識，怎麼連在一起就聽不懂了呢？
洪淩皓點了點頭：“是啊，昨天還看到他呢，今天一大早就不見了人影。我四處找過了，都沒找到他。”
夜初寧揉了揉太陽穴，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力感。
這個鹿瑾瑜，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讓人省心一點啊？
夜初寧能感覺到鹿瑾瑜沒遇到危險，不然他在鹿瑾瑜身上下的牽引會反饋的。
這也說明鹿瑾瑜可能是有其他的事要辦。
可是不能告訴洪淩皓，不然就暴露了。
“可能是去給葉予謙找禮物去了。”
思來想去隻有這個答案靠譜點。
洪淩皓聞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這是有多執著啊，竟然連早飯都不吃就出門了。”
夜初寧嘆了口氣：“隨他去吧，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洪淩皓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卻也不禁對鹿瑾瑜的執著感到失落。
同為師兄，一直以來，鹿瑾瑜最在意的都是葉予謙。
“哦，還有一件事。”洪淩皓平復了內心的失落，轉頭對夜初寧說，“師傅要見你。”
夜初寧微微一愣，隨即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來：“要見我？好，我這就去。”
走到一半又停下了腳步對洪淩皓說:“能麻煩帶一下路嗎？”
洪淩皓:“……”
看你動作那麼自然，我以為你知道麼。
洪淩皓無奈搖頭，引著夜初寧向師傅的居所走去。
看著洪淩皓的背影，夜初寧好心開口:“既然喜歡瑾瑜，為什麼不說呢？”
然後就見洪淩皓腳步一踉蹌，差點摔了個跟頭。
隨後緩緩轉過身來，眼神中帶著一絲驚訝與尷尬。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解釋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夜初寧見狀，心中瞭然，淡淡一笑道：“別藏著掖著了，我看得出來。”
洪淩皓聞言，臉色微紅，低頭不語，似乎在思索著該如何回應夜初寧的話。
“其實……”洪淩皓深吸了一口氣，似乎鼓足了勇氣，“我對瑾瑜的感情，確實不僅僅是師兄弟之情。但我也清楚，他心裏隻有葉予謙，我……我不想給他造成困擾。”
夜初寧搖搖頭，他不覺得鹿瑾瑜喜歡葉予謙。
鹿瑾瑜雖然表現的很在意葉予謙，但實際上是依賴居多。
他覺得這隻是鹿瑾瑜的一種執念，一種對於親情的執著。
“瑾瑜還小，他或許並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你若是真心相待，未必沒有機會。”夜初寧輕聲道，“別讓自己後悔，也別讓瑾瑜錯失了可能的幸福。”
不然你後半輩子真的隻能靠回憶度過了。
而且葉予謙也喜歡鹿瑾瑜，可他那個時間維度裡，葉予謙孩子都有仨了。
可見是個能放得下的人。
穿過竹林，越過小溪，終於來到一處清幽的小院。
院門輕掩，透出淡淡的茶香。
送到這，洪淩皓就沒有跟著進去了。
他現在需要好好思考夜初寧的那些話，還有要不要去告訴鹿瑾瑜自己的心意。
夜初寧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衣衫，輕輕叩響了門扉。
門內傳來一聲悠長的“請進”，他推門而入，隻見鹿家老祖正端坐於茶案前，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和之前那個嚴肅的人，簡直不像是同一個！
“來啦。”
鹿家老祖招呼道。
夜初寧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拜見老祖。”
鹿家老祖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隨後親手為他斟上一杯茶：“嘗嘗看，這是我新採的茶葉，味道如何？”
夜初寧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隻覺茶香四溢，沁人心脾，不由贊道：“好茶。”
鹿家老祖滿意地點了點頭，放下茶壺，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夜初寧，你可知我為何召見你？”
夜初寧心中一凜，恭敬地搖了搖頭：“晚輩不知，還請老祖明示。”
鹿家老祖嘆了口氣，緩緩道：“是關於瑾瑜的事。”
“這孩子天賦異稟，卻心思單純，容易被人利用。我希望你能多多關照他，不要讓他走上歧途。”
走上歧途。
夜初寧心底冷笑，鹿瑾瑜可沒有走上歧途的機會。
“老祖客氣了，瑾瑜不會的。”
夜初寧心中一動，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恐怕是察覺到鹿家浮動的人心了。
他沉聲道：“老祖放心，我會照顧好瑾瑜的。”
鹿家老祖點了點頭，似乎對夜初寧的回答頗為滿意。
“但是有一點，晚輩至今沒有想明白。還望老祖能解答一二。”
鹿家老祖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夜初寧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您應該已經知道了晚輩的來歷了吧，並且從晚輩的記憶裡看到了一切，對嗎？”
“……繼續。”
夜初寧看著鹿家老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既然您已經從晚輩的記憶裡知道了瑾瑜的未來，那麼晚輩想問您為何不出手？”
鹿家老祖是當今世界最強者，如果他出手，鹿瑾瑜一定能活的下來。
可偏偏，他沒有出手。
直到鹿家被其他門派勢力圍攻，幾乎要消失時纔出手。
“所以，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才讓您對瑾瑜，不管不顧的？”
鹿家老祖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我出手，便能改變他的命運嗎？有些事情，是註定的，人力無法更改。我所能做的，隻是儘可能地保護他，讓他少受些傷害。”
“可他最後死了！”說到這，夜初寧的語氣有些激動，“這就是您的保護？”
鹿家老祖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這就是事實。我能做的，隻有這麼多。”
“這就是他的劫，也是他必須經歷的磨難。”
夜初寧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憤，他緊握拳頭，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他不甘，他不信，難道真的沒有辦法改變鹿瑾瑜的命運嗎？
“我從不信命！”
夜初寧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低沉而堅定。
“既然我被送到這個時間維度，那就說明有救下瑾瑜的任務，不然我不信‘祂’會這麼無聊。”
鹿家老祖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鹿家老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翠綠的竹林，聲音低沉而滄桑：“有些力量，不是你能想像的。”
“您不想出手的原因是不是因為鹿萬殊？”
夜初寧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鹿家老祖身形一頓，轉過身來，看著夜初寧，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夜初寧會猜到這一點。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比我想像的要聰明。沒錯，我之所以沒有出手，確實是因為萬殊。”
夜初寧心中一動，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鹿瑾瑜的出現，帶來的是鹿萬殊死亡的倒計時。
而鹿瑾瑜又是鹿萬殊唯一的孩子，所以鹿家老祖不能看著鹿瑾瑜出事。
可讓他如珍似寶的對待鹿瑾瑜，他也做不到。
幸虧鹿天行接下了這個擔子，才給鹿家老祖解決了麻煩。
夜初寧心中五味雜陳，他沒想到事情竟然牽扯到這麼深。
“這些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
夜初寧沉默了。
怎麼知道的，多虧靈光寶殿的藏書夠豐富的。
也多虧明月霓裳蝶的作用太優秀了。
本來監視就無聊，所以夜初寧就操縱著明月霓裳蝶去靈光寶殿的藏書閣走了一遭。
不過他可什麼都沒幹，就是翻看了九曜靈域的一些歷史文獻和家族秘辛。
“這些事情，我自有我的渠道得知。”夜初寧淡淡地說道，他不想過多透露自己的秘密。
鹿家老祖也沒有追問，他深深看了夜初寧一眼，似乎想要看透他的內心。
“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些，那就更應該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夠改變的。”鹿家老祖說道。
“好，那說另一件事。”夜初寧直視著他，“九曜帝君對瑾瑜的覬覦之心，你也知道吧？”
鹿家老祖:“……”
這個他真不知道。
“瑾瑜的未婚夫，楚雲深。他喜歡的不是瑾瑜。”
鹿家老祖:“？？？”
未婚夫？這又是什麼時候的事？
他不造啊！
話說回來他的孫兒這麼受歡迎嗎？和他兒子一樣。
鹿家老祖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九曜帝君的實力深不可測，他若真的對瑾瑜動了心思，我們確實很難防備。不過他已經有了儲君，應該不會對瑾瑜怎麼樣吧。”
“……”怎麼不會！
夜初寧嘴角一抽，他還真是高估了九曜帝君的良心。
都有孩子了，還不要臉的覬覦鹿瑾瑜！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以為長著一張好看的臉和帝君的身份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夜初寧冷笑一聲，道：“他若真的能放下對瑾瑜的執念，那就不是九曜帝君了。”
那傢夥早就把鹿瑾瑜視為自己的私有物了。
而且經過他這段時間的監察發現，九曜帝君對鹿瑾瑜的佔有欲到了近乎病態的程度。
夜初寧已經能想像到，一旦鹿瑾瑜長大，那傢夥會如何不擇手段地將他搶到手。
鹿家老祖聞言，眉頭緊鎖。
他知道九曜帝君的為人，也知道他的手段。
如果九曜帝君真的對瑾瑜動了心思，那他們鹿家恐怕真的難以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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