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待不知道,但玄冥鬼城近些年流年不利倒是真的。”
夜初寧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翠色的眼眸低垂,掩去其中一閃而過的銳光。
楚星漓和陸九安也立刻凝神。
“流年不利?怎麼說?”鄰桌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鬼修饒有興趣地追問。
先前那個聲音,一個乾瘦、眼珠亂轉的散修,壓低了些嗓音,卻依舊足夠周圍幾桌人聽清:
“嘿,你們新來的不知道吧?玄冥鬼城這些年,表麵看統禦一方,穩如泰山,實則暗地裏……倒黴的很!”
“……”
“你們還記得曾經流傳的關於‘玄鳳’寶藏的訊息嗎?”
“那不是被證實是假的嗎?”
鄰桌的刀疤鬼修嗤笑一聲,“當年為了那子虛烏有的寶藏,多少亡命徒衝進玄冥鬼城外圍的‘怨骨林’,死得連渣都不剩,後來不都消停了?”
那乾瘦散修綠豆般的眼睛閃過一絲狡黠,聲音壓得更低:“那不過是引誘貪圖寶藏或者是那些所謂的正道修士的誘餌罷了。”
“這和你說的流年不利有什麼關係!”急性子的人已經聽不下去了。
“別急。”散修道,“因為那個誘餌的確釣上來了一些魚,但可惜被放跑了。”
被放跑一號·陸九安:“……”
被放跑二號·夜初寧:“……”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尷尬。
狀態之外的楚星漓:?
“放跑了?”鄰桌的刀疤鬼修眉頭一擰,“什麼意思?玄冥鬼城親自設的餌,還能讓魚脫鉤?”
“可不是嘛!”乾瘦散修一拍大腿,臉上帶著幾分幸災樂禍,“聽說最後想出這個計劃的大人親自出手,也沒有把魚搶回來,甚至這一百多年的籌謀也都功虧一簣了。”
“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散修指了指頭頂:“幻星宗宗主,項暮情。”
夜初寧:?!!!
陸九安:!!!
楚星漓:???
怎麼扯到師尊/項宗主身上了?!
“項暮情”三個字一出,整個百聞閣一樓大廳,有那麼一瞬間的寂靜。
許多原本嘈雜的交談聲戛然而止,無數道或明或暗的目光,帶著敬畏、忌憚、好奇,投向那個口若懸河的乾瘦散修。
幻星宗宗主,項暮情。
這個名字在修真界代表的份量,遠超一方巨擘。
那是真正屹立於雲巔,足以影響天下格局的寥寥數人之一。
玄冥鬼城雖強,城主雖凶名在外,但在那位麵前……
不少修士暗自交換著眼神,心中各有掂量。
陸九安看向夜初寧:【我知道了,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在玄冥鬼城時,那一道從玄冥鬼城深處爆發出來的‘光’嗎?】
夜初寧微不可察的點點頭:【當時風尊者說過,那像是師尊的招式。】
不過他們當時沒有全信,畢竟師尊那時候對外宣傳在閉關。
雖然一年要閉好幾次。
楚星漓看著兩人眉來眼去,自己一無所知,不禁有些氣餒。
這都是什麼事啊!總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很多劇情。
那乾瘦散修似乎很享受自己成為焦點的感覺,挺了挺瘦弱的胸膛,聲音卻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分享秘辛的鬼祟:“而且這不是第一次,項暮情破壞那位大人的謀劃了。”
梅開二度啊!
“哦?還有更早的?”鄰桌的刀疤鬼修徹底被勾起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連桌上那杯渾濁的靈酒都忘了喝。
乾瘦散修綠豆眼掃視一圈,確認無人注意他們這桌偽裝成毒修的“小角色”,才用近乎氣音的聲音說道:“大概……一百五六十年前,那位大人的據點還是在魍魎城。”
一百五六十年輕……魍魎城……
陸九安下意識的看向夜初寧,隻見夜初寧沖他點點頭。表示他的猜想正確。
再次被排外的楚星漓:“……”
有什麼事是他不能知道的?
“魍魎城我知道,但魍魎城的城主不是溫時宴嗎?”刀疤修士道,“那傢夥的修為並不遜色項暮情。”
“那是現在。”乾瘦修士的語氣似乎很看不上溫時宴,“一百多年前,魍魎城發生了一場震驚世界的慘案,很多家族門派的掌舵者都去了。”
“我聽過,那也是他的成名戰。”一名沉默的鬼修開口,“據說當時魍魎城的大陣被某種邪法徹底扭曲,成了一座吞噬生命的熔爐,最後還是宗……項暮情召喚出了神侍,纔不傷一兵一卒的解決了問題。”
在這個神跡已經消失的土地,項暮情召喚出了神侍,無疑是震驚世界的事。
也正是因為這一舉動,讓項暮情坐穩了幻星宗宗主的寶座。
乾瘦散修連連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種混雜著敬畏與後怕的神情:“對對對!就是那一次!試圖獻祭整個魍魎城頂尖力量以達成某個目的……”
不過還是被破壞掉了。
大廳內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兩次!那位神秘莫測、凶名赫赫的大人,兩次精心佈局,兩次都被同一個人——項暮情,以絕對強勢的姿態擊破!
這已不僅僅是“流年不利”,這簡直像是命定的剋星!
夜初寧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翠色的眼眸深處似有星輝極快掠過,又被溫和的木係偽裝完美掩蓋。
原來如此……師尊與玄冥鬼城,與楚霽之間,竟有如此深的糾葛。
一百多年前的魍魎城慘案,師尊的成名之戰,竟然也與此有關。
陸九安則是聽得兩眼放光,與有榮焉,差點沒忍住拍桌叫好,幸好及時想起自己現在是個“陰鬱毒修”。
強行按捺住,隻用傳音對夜初寧激動道:【初寧!師尊太帥了!兩次啊!】
夜初寧:“……”
是你師尊嗎你就叫!
楚星漓心中也是震動不已。
他雖然不怎麼理會外事,但也是聽過當年的事。
而且那時候,老祖聽後神色不怎麼好,因此才讓他印象深刻。
夜初寧把玩著手中缺了一個口子的茶杯,神色晦暗不明。
一百五六十年前,是師尊的成名日,也是他的新生日。
他不止一次在想,如果那時候師尊沒有去魍魎城,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是血池裏的一具白骨?還是被煉製成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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