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真正更換靈根，”他解釋道，聲音清冷而沉穩，“而是利用雙生鏡的‘擬態’之能，結合幻星宗的秘術，暫時覆蓋並模擬出另一套靈根屬性與靈力波動。”
“這……”楚星漓看著鏡中那變幻的光暈，若有所思，“類似於高階的‘易形換息’之術，但更為精妙徹底，連靈力本源屬性都能模擬？”
“沒錯，而且不會輕易被察覺。”
陸九安摸了摸下巴，眼睛亮了起來：“聽起來有意思！換個身份，說不定能打聽到不一樣的訊息！不過……初寧，你剛才說的‘新的靈根’，具體是指什麼？”
“你想體驗什麼靈根？”
夜初寧的話音落下，洞府內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一瞬。
陸九安嚥了口唾沫，看看那神秘莫測的雙生鏡，又看看夜初寧深海般沉靜的眼眸，一種混合著冒險與荒誕的興奮感，沖淡了之前的沉重。
“我……”他撓了撓頭，“我的火靈根都練了這麼多年了，要換的話……嗯，來個跟火完全不一樣的！水係或者冰係怎麼樣？體驗一下當個‘冷靜’的人！”
夜初寧嘴角微微抽搐，好心提醒：“靈根屬性，並不會改變人的性格。”
就像他大師兄晏卿，明明是火係靈根，性格卻偏偏像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
“是這樣嗎？”
夜初寧沒再多言，指尖星輝流轉，輕輕點在對應陸九安的那麵雙生鏡上。
鏡麵光芒一閃，一縷水藍色的光暈飄出，帶著清涼濕潤的氣息，緩緩沒入陸九安眉心。
陸九安隻覺得一股清涼之意瞬間流轉四肢百骸，原本體內熾熱奔騰的火係靈力如同被一層溫柔的水幕覆蓋、調和，並未消失，卻暫時沉寂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潤澤而柔韌的力量感。
他抬手，心念微動，指尖便凝結出一滴晶瑩剔透、散發著寒意的水珠。
“哇！”陸九安驚奇地看著那滴水珠，又試著將其化作一片薄冰，“真的成了！感覺好奇妙！”
楚星漓看著這一幕，溫潤的眼眸中也難掩驚異。
幻星宗的秘術配合雙生鏡，竟能達到如此以假亂真的地步。
這已不僅僅是幻象，而是近乎臨時的“體質偽裝”了。
“星漓師兄，”夜初寧轉向他，“你呢？”
楚星漓沉吟片刻，道：“我是風靈根，若要偽裝，最好選擇與我原本屬性差異較大，但又不會因過於陌生而露餡的……土係或金係如何？更沉穩厚重些。”
“好。”夜初寧點頭，依樣施為，另一麵雙生鏡漾起土黃色的光暈，融入楚星漓體內。
“土係”的力量來源，自然是在無盡長廊裡對戰地心岩龍獲勝後的獎勵。
隻需要提取一點點土係靈力，就可以操作了！
至於陸九安……自然是他貢獻了鮫人天生就能操縱的水係。
楚星漓周身那屬於風靈根的輕靈飄逸之感頓時收斂，氣息變得沉凝紮實，舉手投足間彷彿多了幾分山嶽般的穩重。
他試著運轉靈力，感受到的是一種厚重而堅韌的力量，與風係的迅捷截然不同。
“至於我自己，”夜初寧拿起最後一麵雙生鏡，深海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幽光，“便換成……木繫好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指尖輕點自己那麵鏡子，翠綠色的光芒升起，帶著勃勃生機融入自身。
那清冷如深海寒星的氣質，瞬間被一股溫和盎然的生氣所淡化，連眼眸都似乎染上了一層淺淡的暖綠。
陸九安繞著夜初寧轉了一圈，嘖嘖稱奇：“妙啊！初寧，你現在看起來就像哪個隱世葯穀出來的溫和醫師，一點也看不出之前的冰山……呃，清冷樣子了！”
楚星漓也讚歎道：“雙生鏡配合幻星秘術，果然玄妙。如此偽裝，除非遇到對靈力本源感知極端敏銳的大能，或是修為遠超我們的存在刻意探查，否則很難識破。”
“那麼，‘毒修’的部分呢？”陸九安躍躍欲試，“怎麼體驗？”
見他這麼期待，夜初寧不免疑惑：“你師父不是最討厭毒修嗎？你不怕？”
“不讓他知道不就行了嗎。”陸九安擺擺手，根本不擔心。
“……”
夜初寧看著陸九安那副“隻要師父不知道就沒事”的理直氣壯模樣，嘴角又是一抽。
他從靈戒中取出幾個小巧的木盒，以及幾枚顏色詭異、氣息隱晦的符籙。
“這幾個木盒裏裝著世間罕見的毒蟲，我……無意間得來的。”都是他從月長老的葯閣裡扒拉來的。
沒想到無盡長廊裡沒用到，反倒是在這個時候用到了。
（精神識海裡，知道一切都冰夷保持沉默。順便為竺霖默哀片刻。）
楚星漓看著那些木盒和符籙，溫潤的臉上露出一絲遲疑：“初寧，毒修之道兇險詭譎，我們隻是偽裝，並非真要修習毒功，這……”
“放心，隻是模擬外在氣息與部分淺顯手段。”夜初寧開啟其中一個木盒，裏麵靜靜趴伏著一隻通體幽藍、背生金紋的奇異蜘蛛。
“這些毒蟲本身已被特殊手法封禁，隻會釋放出特定的毒性氣息，配合這些符籙，可以模擬出毒修修鍊時特有的靈力波動和‘毒煞’之感。”
他指尖星輝閃爍，輕輕點在那幽藍蜘蛛背上。
蜘蛛微微一顫，一縷極淡的、帶著甜腥氣的幽藍霧氣升騰而起。
被夜初寧以靈力小心牽引，分成三縷，分別融入三麵雙生鏡模擬出的新靈力之中。
陸九安深吸一口氣，立刻感覺到體內那股清涼的水係靈力裡，多了一絲陰冷詭譎的意味，指尖凝出的水珠也隱隱泛著不祥的淡藍色。
“哇，這感覺……有點邪門啊。”他搓了搓胳膊，但眼睛卻更亮了。
楚星漓也感知到土係靈力變得沉重中透著腐蝕之意，他眉頭微蹙，但很快適應下來，點點頭：“確實能混淆視聽。”
洞府內，三人“改頭換麵”，氣息迥異。
陸九安原本跳脫張揚的氣質，被水係靈力的柔和包裹。
卻又因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毒性，透出幾分不羈的邪氣，像個出身詭異、行事隨心的散修毒師。
楚星漓溫潤如玉的君子之風，在土係靈力的沉凝與毒煞的浸潤下，變得沉穩內斂，卻又隱隱帶著不容小覷的危險感，似是一個深藏不露、手段莫測的宗門毒修客卿。
夜初寧則徹底斂去了幻星宗親傳的清冷星輝，木係靈力賦予他溫和表象，但眼底偶爾掠過的幽深與周身極淡的、混合了草木清香與奇異甜腥的“毒息”。
讓他看起來如同一個精研毒理與生機的隱世藥師，溫和之下，莫測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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