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師叔?”陸九安驚疑不定地看著他,“您怎麼……會被關在這裏?”還是被您親哥關起來的!
夜初寧的目光掃過牢房,這裏除了一張石床,空無一物,但楚雲深周身氣息平穩,並無被虐待的痕跡,更像是一種……軟禁。
“楚師叔,”夜初寧開門見山,“是你告訴楚城主,鹿瑾瑜可能還活著?”
楚雲深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苦笑:“是我。可我沒想到,兄長他……反應會如此激烈。”
夜初寧:“……”
知道你大哥對鹿瑾瑜的執念深還在沒確定的情況下告訴他真相。
是個人都受不了。
地牢內,幽綠的鬼火石光芒搖曳,映照著楚雲深臉上那抹化不開的苦澀。
“我……我隻是不忍心看他永遠困在那場夢裏。”楚雲深的聲音低沉,“兄長他這百年來,看似是統禦一方的玄冥城主,實則心神早已被‘鹿瑾瑜已死’的執念啃噬得千瘡百孔。”
他抬起頭,看向夜初寧和陸九安:“當我意外查到一些線索,指向鹿瑾瑜可能尚存一絲殘魂未滅時,我以為這是救他出泥潭的希望。可我錯了……”
這些孩子年紀不大,閱歷還少,應該能忽悠過去吧。
“他認定我知道更多,甚至……認定我將瑾瑜的殘魂藏匿了起來,不肯讓他相見。”
楚雲深嘆了口氣:“他將我囚於此地,並非折磨,而是要‘保護’這個可能知曉瑾瑜下落的關鍵證人,同時……也是在逼我,或者說,在等我說出他想要的‘真相’。”
“他的認知已經混亂,時而清醒,時而癲狂。他無法接受瑾瑜可能活著卻不來見他的任何可能性,寧願相信是我在阻撓。”
夜初寧:“……”
陸九安:“……”
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他們是不是被騙了?
地牢內,空氣彷彿因楚雲深的訴說而更加凝滯。
陸九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夜初寧一個眼神製止。
聽著楚雲深還在滔滔不絕,夜初寧冷不丁道:“楚家主,你是不是已經見過鹿瑾瑜了?”
楚雲深:“?!!”
陸九安:“???”
楚雲深臉上的苦澀與無奈瞬間凝固,如同麵具般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深藏的驚駭。
他瞳孔驟然收縮,幾乎是本能地脫口而出:“你怎會……”
話音戛然而止。
但這一瞬間的失態,已足夠夜初寧確認猜測。
深海般的眼眸銳利如冰錐,直刺楚雲深試圖重新構築的防禦:“你不僅見過他,而且知曉他的具體狀況,甚至……他的所在。你告訴楚霽他還活著,卻隱瞞了最關鍵的部分。為什麼?”
陸九安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看看夜初寧,又看看臉色變了幾變的楚雲深,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
楚雲深沉默下去,先前那副憂心兄長、身不由己的姿態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戳穿後的冷硬。
他緩緩從石床上站起,周身屬於楚家家主的威儀在不大的牢房內瀰漫開來,與方纔判若兩人。
“夜師侄,過人的聰慧有時並非幸事。”楚雲深聲音低沉,帶著警告。
“真相纔是幸事的基石。”夜初寧絲毫不為所動,“鹿瑾瑜,究竟在何處?他如今是何狀態?”
地牢內的氣氛陡然變得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低沉的聲音,自牢房外的幽暗長廊傳來,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風暴:
“我也很想知道,雲深,你究竟……瞞了我什麼?”
腳步聲不疾不徐,卻如同踏在人心尖上。
玄色袍角拂過冰冷的地麵,楚霽的身影自陰影中緩緩走出,肩頭的玄鳳燃燒著幽暗的冥火,映照著他那張俊美卻毫無血色的臉。
他的目光先是如同實質般落在楚雲深身上,帶著一種被至親背叛的痛楚與難以置信的冰寒,然後,緩緩轉向夜初寧與陸九安。
“看來,我這玄冥鬼城,今日是註定要熱鬧了。”楚霽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好好敘話?”
他袖袍輕輕一拂,甚至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整個地牢的空間便驟然扭曲、變幻!
強烈的空間傳送之力包裹住四人,眼前景象飛速流轉,下一刻,他們已置身於中心塔頂層那座寬敞的大廳。
隻是這一次,大廳四周的明珠光芒被無形的力量壓製,顯得晦暗不明,唯有楚霽高踞主位,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整個空間都彷彿凝固了。
楚雲深站在下方,麵色難看。
夜初寧與陸九安則感到一股強大的禁錮之力籠罩周身,雖未直接動手,卻明確傳達了不容擅動的警告。
“說。”楚霽俯視著楚雲深,隻吐出一個字,卻重若千鈞。
楚雲深閉了閉眼,知道再也無法隱瞞。他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與疲憊。
“是,我見過他。”楚雲深啞聲道,“就在你把我關進地牢的那天。”
楚霽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指尖深深嵌入座椅扶手。
楚霽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危險而混亂,冥火在他眼底明滅不定,玄鳳不安地拍打著翅膀。
他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裏擠出聲音:“那天……你見過他?然後呢?他……為何不來見我?”
“因為他來不了!”楚雲深迎著兄長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目光,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嘶啞,“他隻是一個靈體,甚至不是靈魂,就像風中殘燭一樣,風一吹就滅。”
楚霽瞳孔驟縮,周身翻湧的氣息猛地一滯,如同被冰水澆頭。“靈體……殘燭?”
他重複著,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陸九安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連呼吸都放輕了。
夜初寧垂眸看著杯中晃動的茶水,深海般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瞭然。
狂暴的氣息以楚霽為中心轟然炸開,大廳內的明珠劇烈閃爍,牆壁上的符文明滅不定,整個中心塔都在微微震顫。
玄鳳發出一聲尖銳的啼鳴,冥火暴漲。
陸九安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壓逼得氣血翻騰,差點捏碎手中的茶杯。
夜初寧迅速在他身前佈下一道冰藍屏障,抵消了大部分壓力,但神色也凝重無比。
楚霽的力量,遠超他的預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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