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眼時，眼中隻剩平靜。
楚霽轉身，準備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大哥。”
楚霽停下腳步，轉頭看去，就看到楚雲深朝他走來。
楚雲深看著楚霽，沉聲道:“大哥，節哀。”
楚霽沒有說話，隻是平靜的看著楚雲深。
“大哥，你不該這樣的。”楚雲深皺眉道，“你是楚家少主，你該振作起來，執掌楚家。”
“那雲深想讓我如何做呢？”楚霽看著楚雲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像他們一樣，為了權利不擇手段嗎？”
“我……”楚雲深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鹿瑾瑜的死，也是他心中的一個痛處。雖然對鹿瑾瑜沒有愛，可是他早就把鹿瑾瑜當成了家人。
“雲深，這個世界很臟。”楚霽看著楚雲深，眼神飄忽，“臟到讓人噁心。”
楚雲深看著楚霽，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大哥，你……”
“我沒事。”楚霽打斷楚雲深的話，轉身離開，“隻是想通了一些事。”
楚雲深看著楚霽的背影，眉頭緊皺。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內心不安。
楚霽回到楚家後，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
他坐在桌前，看著手中的發冠，眼中閃過一抹痛色。
楚霽輕輕撫摸著發冠，心中一片冰涼，鹿瑾瑜至死都沒有到弱冠之年。
這本是他準備送給鹿瑾瑜的及冠禮，可惜要永久封存了。
楚霽閉上眼，掩去眼中的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楚霽睜開眼，眼中隻剩平靜。
他把發冠小心翼翼的放進一個盒子裏，然後把盒子放進床下的一個暗格中。
“真的決定好了嗎？”
就在這時，一個陰柔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
楚霽沒有絲毫意外，隻是平靜道：“嗯。”
“不後悔？”那聲音再次問道。
“永不後悔。”楚霽堅定道。
那聲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道：“好吧，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幫你。”
這人是在鹿瑾瑜死去的第二天找上他的，聲稱自己可以復活鹿瑾瑜。
楚霽一開始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已經死去的人，如何能復活？
可是當那個男人露了一手後，徹底顛覆了楚霽的認知，讓楚霽看到了希望。
“你有什麼要求？”楚霽冷靜地問道。
“我要你成為魔尊，毀了這個世界。”男人聲音裏帶著一絲瘋狂。
楚霽聞言，沒有絲毫猶豫就拒絕了:“不可能。”
“為什麼？你不是厭惡這個世界嗎？”
“我是厭惡這個世界，但還沒到要毀了它的地步。”楚霽看著男人，眼神冰冷，“而且也隻是部分人，更何況我也是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一份子。”
男人的麵容扭曲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平靜。
“那我換一個要求，我要你成為魔尊，重振魔界。”
“魔界似乎輪不到你說了算吧？”
“……何解？”
“你充其量隻是魔修。”楚霽緩緩道來，“你所說的魔界隻是由魔修組成的烏合之眾。”
楚霽不顧及男人越來越扭曲的臉色繼續說:“真正的魔族，怕是不會將你們放在眼裏。而且那些種族早已消失萬年之久了。”
男人沉默了一瞬，臉色陰沉道：“可魔修也是魔族後裔。”
“那又如何？”楚霽反問，“魔族對其他種族頂多是無視，而你們做的惡事還少嗎？”
男人被懟的啞口無言，隻是陰沉的看著楚霽。
楚霽也毫不畏懼的看著男人，眼神冰冷。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率先打破沉默。
“你想復活鹿瑾瑜，隻有依靠我們的力量。”
楚霽聞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堅定地看著男人道：“我會答應你，但隻是交易關係，你們的人若犯事到我手上，我絕不輕饒。”
男人深深地看了楚霽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記住你的承諾。”
男人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楚霽聞言隻是冷笑一聲。
承諾？那玩意兒對他來說一文不值。
他隻在乎結果，至於過程如何，他不在乎。
楚霽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抬頭看向天空。
天色漸暗，夜幕降臨。
楚霽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
……
“之後我留下了家主的信物，被那人帶到了玄冥鬼城。”楚霽平靜的說完那些。
“……”楚雲深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他們本想以玄冥鬼城為陣眼，用玄鳳為噱頭吸引貪婪之人入城，以他們的生命和靈魂為祭品，召喚那所謂的魔神。”
楚雲深聞言皺眉:“所以三年前傳的沸沸揚揚的玄鳳尾羽，是他們特意放出來的訊息？”
“沒錯，他們為此綢繆了十年，可惜功虧一簣了。”
“因為什麼？”
楚霽看著燭火說道:“三年前，被項暮情的那一道‘日冕’給毀了。”
楚雲深:“……”
光靈根對那些生物的殺傷力是挺大的。
“其實他們十六年前也準備過一次，那次的據點，在魍魎城。”
“十六年前？”楚雲深一愣，這個時間點怎麼這麼耳熟？
十六年前發生的大事好像隻有兩個，一個是幻星宗宗主之位的更替和……魍魎城那慘絕人寰的血池祭祀。
等等？
“十六年前，他們在魍魎城的據點，被剛繼任宗主的項暮情和其他門派給搗毀了。”
梅開二度了屬於。
楚雲深心情複雜，他該說光靈根不愧是那些生物的剋星嗎？
不對，他該說那些傢夥倒黴嗎？
準備了兩次的大業，都被項暮情給截胡了。
“後來呢？”
“後來，我意識到他們並非想復活瑾瑜，而是想利用瑾瑜的身體承載那所謂的魔神魂魄。”楚霽說到這，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找死呢這是？
而且鹿瑾瑜壓根就沒死，那些人要去哪找遺體？
楚雲深挑了挑眉:“所以瑾瑜的遺體，在他們手上？”
“沒有。”楚霽搖搖頭說，“他們說在一個傀儡師手上。”
“傀儡師？”楚雲深一愣，傀儡師這個職業還存在著呢？
“好了，我給你說了這麼多，瑾瑜的訊息呢？”楚霽可沒忘記在開始的目的。
楚雲深一臉複雜的看著楚霽，緩緩開口:“大哥，有沒有一種可能，瑾瑜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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