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夜初寧的雙手猛然緊握，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殺意。
雖然項暮情隻是他的師尊，但待他卻如同親子一般。
如今得知師尊隕落的訊息，他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悲痛和憤怒。
“那些人是誰？”
夜初寧聲音沙啞地問道：“他們為什麼要闖我們幻星宗？”
“雖然他們不曾露出真麵目，可我們通過留影石還是知曉了一部分。”塵應淮道，“是其他三域的人動的手。”
“為什麼？”
他們從來不輕易得罪人，為什麼其他三域要聯手進攻幻星宗！
“因為我們宗門太過高調。”
塵應淮嘆了口氣，“這數百年間，我們宗門發展過快，他們擔心我們會影響到他們，從而失了他們的地位，這才……”
“其實那些烏合之眾本不是宗主的對手。”燕柏嶽麵容憔悴，眼底青黑一片，似乎是很久沒有休息了，“但瑤光海域最後方，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的都城。”
燕柏嶽沒有說完的話，夜初寧也明白了。
隻有師尊的話，解決敵人不在話下，可這樣就無法保護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的安危了。
所以師尊才會選擇獻祭自己，來護宗門和普通人平安。
“現在宗門情況如何？”
夜初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那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替師尊守護好幻星宗！
“現在宗門的情況還行。”塵應淮皺眉道，“因為事發時，我們都外出執行任務了，所以除了宗主身隕外，沒有人受傷。”
就像是項暮情早就知道了未來的發現一樣，特意將所有長老和弟子派遣出去。
“不過……”塵應淮眉頭緊鎖，“雖然這一次我們幻星宗並沒有太大的傷亡，但經此一事，外人會我們宗門實力大降，其他三域恐怕還會來犯。”
“他們敢！”
夜初寧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隻要我在一天，就絕不會讓他們得逞！”
“初寧說得沒錯。”風銜青介麵道，“我們幻星宗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想要動我們宗門，就得先過我們這一關！”
“嗯。”塵應淮點了點頭，“所以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儘快提升實力，以防其他三域的進攻。”
琅璟聞言看了塵應淮一眼，神色晦暗不明。
他總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難道說，項暮情隕落的前因後果，他知道些什麼？
想到這裏，琅璟雙眸微微眯起，看向塵應淮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探究。
……
“你怎麼了？”
就在夜初寧沉浸在上一世的回憶中時，冰夷卻察覺到了夜初寧的不對勁。
因為他的精神識海一改往日的平靜，變得波濤洶湧起來。
雖然夜初寧已經竭力控製自己的情緒了，但冰夷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心中的悲痛和憤怒。
“我沒事。”
夜初寧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情緒壓下，“隻是想起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
“不開心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冰夷柔聲說道，“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修鍊，提升自己的實力。”
“嗯。”夜初寧點了點頭，“我知道。”
隻有實力足夠強大了，他才能守護好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
“不過也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了。”冰夷看著夜初寧緊皺的眉頭，有些心疼地說道，“修鍊之道，在於循序漸進。你若是把自己逼得太緊了，反而會適得其反。”
“放心吧，我有分寸。”夜初寧微微一笑，“我知道該怎麼做。”
“你能明白是最好。”
“……冰夷，你見過渡劫期或者以上修為的修士嗎？”
修士修為分為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大乘、渡劫……
雖然化神和煉虛期的修士看起來很多，突破也很容易。
可卻很難突破到下一階，大多人一生都留在了煉虛圓滿境。
而合體境，放眼全世界，也隻有各家族的當家人或者長老。
哪怕是幻星宗的七位護法長老，最強也不過是合體境高階。
至於大乘以上的強者……
目前知道的，隻有師尊項暮情，疑似是。
渡劫境更別說了。
“有著渡劫境修為的修士，我見過，你也見過。”
“我見過？”夜初寧微微一愣道，“是誰？”
“鹿家老祖。”
鹿家老祖！
夜初寧腦海中浮現出一張蒼老的臉，如果是他，還真有可能。
可惜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老祖認不認識他。
“那渡劫境之上的，還有嗎？”
“渡劫之上啊……”冰夷臉上露出了一絲追憶之色，“如果是五六百年前，還有幾個。”
可隨著修真界的修士越來越多，可以提供給他們修鍊的靈氣也越來越稀薄。
到了現在……
“渡劫期之上的修士，可以稱為‘仙’了。”
凡仙、地仙、天仙、真仙……
“仙？”夜初寧微微一愣，“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仙存在嗎？”
不知為何，他又想起了之前見到的那幾位……神。
“你連神都見過了，怎麼會不信呢？”冰夷摸了摸夜初寧的臉，“雖然和天生神隻比起來，‘仙’遜色很多，可那也是人能達到的最高境界。”
成神是不可能了，天梯都被斬斷了，除非有人能夠重鑄。
修鍊成仙還是有機會的，雖然近幾百年沒有人飛升，但不代表以後沒有。
至少他相信，夜初寧一定可以。
“也是。”
夜初寧點了點頭，“連神都見過了，仙又有什麼好稀奇的。”
“能給我講講龍族的故事嗎？”
自從知道冰夷的真實身份後，他對那些世界充滿了好奇。
他也很想知道，堂堂冰之龍王，是怎麼成為人類的契約靈獸的。
“你想聽龍族的故事？”冰夷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好，那我就給你講講吧。”
龍族，是上古靈族，卻並非是神創造出來的。
龍族的起源要追溯到天地初開時的第一條龍——龍祖。
龍祖誕生後，又創造了龍族，可以說龍族全都是龍祖的孩子。
可惜龍族一心在魔帝身上，並不怎麼在意自己的族人對自己的稱呼。
“龍祖？”想起在幻境裏看到的長角的‘人’，祂就是冰夷的父親嗎？
想起龍祖身上那不容忽視的神聖光輝，夜初寧實在想不到祂會崇拜魔族。
“不要拿你對魔修刻板的印象來看魔族。”冰夷一眼就看出夜初寧在想什麼。
夜初寧:“……”
他還什麼都沒說呢！
“魔族和神族地位一樣。”冰夷解釋道，“晝夜一樣。”
誰也離不開誰，所以他們也沒有種族之間的劍拔弩張。
可以說神魔兩族的關係比任何一族的都要好。
夜初寧:“……”
這還是他第一次知道這件事，畢竟在大多數人眼裏，神魔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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