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霖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灌了鉛，他難以置信的搖著頭:“怎麼會這樣？”
“他既然背叛了宗門，又為何還要回來？”
塵應淮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這一回，他回來，恐怕是衝著要挾宗主的。”
溫時宴一直都以為是因為項暮情的原因，自己才失去了宗主之位。
“不可能。”竺霖脫口而出，“絕對不可能。”
“月峰主，你怎麼就不願意相信事實呢？”
竺霖猛的看向塵應淮，對方卻先他一步開口:“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你覺得是宗主的錯，但事實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竺霖不願意相信，但塵應淮說對了。
當年，的確不是項暮情的錯。
塵應淮曾經見過那樣冷傲的項暮情低頭，也曾經見過他和溫時宴親密無間的模樣。
“應淮，你是不是知道什麼？”竺霖問。
塵應淮搖了搖頭:“不知道，我隻是猜測。”
“告訴我吧。”他的語氣甚至帶了些懇求。
“……好。”
塵應淮在竺霖耳邊說了些什麼，竺霖的麵色越來越難看。
“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親自去查查就知道了。”
竺霖咬了咬牙，沒有再說什麼，他徑直走了出去。
留下塵應淮看著床上的人，陷入沉思中。
“快點醒過來吧，已經瞞不下去。”
……
夜初寧醒了，他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是乾淨的衣裳。
“你醒了？”墨軒坐在桌邊喝茶。
夜初寧艱難的開口:“這是哪？”
“你師兄的房間。”
夜初寧皺了皺眉:“我怎麼會在這裏？”
“你的病來的蹊蹺，剛好你師兄回來了，就給你檢視了一下。而且你師兄精通醫術，你身上的問題他大概已經解決了。”
夜初寧問:“我師兄他們現在在哪？”
“去比賽了。”
夜初寧沒有多想，他起身下床，卻被身上的疼痛折磨的又跌回了床上。
“你做什麼？”墨軒一把按住他。
“我……要去比賽。”夜初寧低聲道。
墨軒按住他:“比什麼賽，你的狀態這麼差，還是等你師兄回來吧。”
“我的狀態不……”夜初寧開始掙紮。
掙紮了幾下，他忽然不動了，隻是用奇怪的眼神盯著墨軒。
墨軒被盯的渾身發毛:“你……你幹嘛這樣看我？”
“你……有沒有對我做什麼？”夜初寧問。
墨軒:“什麼？”
“我的衣服是你換的吧。”夜初寧問，“你應該沒有做其他的事吧？”
“你把我想到也太無恥了。”墨軒有些不滿，“再怎麼說我也不會對一個小孩動手。”
至少要等你成年。
“那就好。”夜初寧鬆了一口氣。
“不過你腰背上的鱗片挺漂亮的。”墨軒似乎在回憶，“是修鍊了什麼功法嗎？”
夜初寧下意識的捂住腰，“鱗……鱗片？”
已經開始有鱗片了嗎？
這鮫人血脈覺醒的也太快了吧！
“嗯，像魚鱗一樣，不是鱗片那是什麼呢？”墨軒好整以暇的盯著他。
夜初寧一時語塞，心情也不由得煩躁起來。
和鮫人無關，和墨軒也無關，他隻是覺得煩。
煩他的心，煩他的血，煩他的一切。
夜初寧轉過身:“墨軒，我沒事，你出去吧。”
“你叫我出去做什麼？”墨軒靠近他，“你是想趕我走？”
夜初寧沒有回答，墨軒卻像是受了傷，他忽然湊近他，一把將他摟在懷裏。
“你先好好休息，我晚一會再來。”
夜初寧差點以為墨軒要乾什，結果聽到墨軒說:“我出去給你買點吃的，你如今太瘦，得好好補一補。”
“你……”夜初寧想拒絕，但墨軒卻已經走了。
他嘆了口氣，整個人裹在被子裏。
休息個屁，他現在非常精神！
“冰夷，滾出來！”
夜初寧傳聲給冰夷，結果冰夷卻像是沒聽到一樣，絲毫沒有反應。
夜初寧又拍了拍被子，冰夷還是沒有反應。
“冰夷？”夜初寧又喊了一聲，結果冰夷還是沒有反應。
夜初寧覺得奇怪，他之前明明沒有喊冰夷的名字，隻是心裏想，冰夷就會出現。
但現在無論他怎麼喊，冰夷都好像……睡著了？
但現在，無論他怎麼喊，冰夷都沒有任何反應。
“冰夷！”夜初寧忽然高喊一聲，結果整個房間陷入黑暗中。
無奈，夜初寧隻好盤膝而坐，讓意識沉入冰淩祭壇中。
不出意外的，在這裏看到了守界者。
‘你有什麼事？’守界者坐在祭壇上，看著夜初寧。
“冰夷呢？”
‘自閉了。’
“什麼叫自閉了？”夜初寧問。
‘他親了你，覺得自己的節操碎了一地，他就自閉了。’
“……”夜初寧覺得無言以對了，他隻好問:“那怎麼才能讓他出來？”
‘不知道，你把他喊出來試試？’
夜初寧往外喊了一聲:“冰夷！”
沒有反應。
夜初寧又喊:“冰夷！”
結果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夜初寧也怒了:“被親的是我！我都沒自閉他自閉什麼？”
守界者一副看熱鬧的表情，完全不符合祂往日的淡漠人設:‘誰叫你平時不和他多待待，多接觸接觸呢？’
夜初寧啞口無言，忽然，他看見守界者朝他使了個眼色。
‘你瞧，他來了。’
夜初寧順著守界者說的方向看去，隻見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慢慢的，一道淡藍色的虛影漸漸凝成。
最後，冰夷麵無表情的出現在他麵前。
“你……”夜初寧有些不自在，“你怎……”
冰夷抬手，夜初寧下意識的閉上眼睛，然後，冰涼的觸感從額頭傳來。
夜初寧睜開眼睛，發現額頭上有一道淡藍色的印記，“這是……”
“這是標記。”冰夷道，“以後，隻要你想，我立刻會出現。”
守界者挑了挑眉，語氣不明:‘這是想通了？’
冰夷沒有說話，隻是用充滿侵略的目光看著夜初寧。
“那如果我出事了，你也會出來？”夜初寧問。
“對。”
“那……”夜初寧問，“如果我和別人打架，你也會出現？”
“會。”
夜初寧忽然想到什麼，他忽然問:“那如果我和別人接吻，你也會出現嗎？”
冰夷忽然看了他一眼，夜初寧隻覺渾身一冷，彷彿被什麼給盯上了。
夜初寧一個不小心，整個人被冰夷拉入懷裏。
他聽見冰夷說:“你敢。”
“我……我也沒說我和別人接吻。”夜初寧連忙解釋。
冰夷卻笑了，他抬手在夜初寧的唇上一點，說:“這個唇印，代表我記住了。”
“……”夜初寧隻覺得渾身一涼，彷彿被什麼給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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