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岩斌眼睜睜的看著張岩紳的臉一下子變得鐵青了起來,下意識的放緩了自己的呼吸,生怕因此而被遷怒了。
他可是知道,在得到有乙木靈心出現在八荒樓拍賣會的訊息之後,張家就緊急調動了所有能夠動用的靈石,對這五階靈物誌在必得。
但是,在兩天前,因為張明清招惹到玉聖宗內門弟子,張岩斌不得不做主,送出了十萬靈石作為賠禮。
他到現在都還麼查探出來,沈念之在玉聖宗內,是否有其他的靠山背景?
冇辦法,玉聖宗的內門弟子數量眾多,怎麼也有三五萬,想要憑著一個名字,就去打探到具體的資訊,那無異於是大海撈針了。
如今,競拍五階乙木靈心的靈石,很可能不夠了。
那十萬靈石,一下子就變得很重要了。
張岩斌心中已經是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如此,當初就應該用四階五行靈物作為賠禮了。
不過,張家也冇有現成的五階靈物。
“五十萬零一千靈石。”
張岩紳深吸口氣,平複下自己的心情,冷靜的報價了。
既然無法用不斷的加價,逼迫對方放棄。
那就需要把靈石節省著點用了。
“隻希望對方是虛張聲勢,想要嚇退我。”
張岩紳心中暗道。
這就好像是炸金花一樣,手中是個對子,卻通過不斷的加註,想要嚇退對手。
類似的手段,在拍賣會上,其實是比較常見的。
尤其,在手中靈石不足的情況之下,類似的詐唬手段,成功率還是比較高的。
“六十萬靈石。”
沈念之的聲音響起,一下子加了十萬上去。
冇辦法,有靈石,任性。
此刻,拍賣台下的八麵座位上,已經是無人出聲競拍了,這已經是遠遠的超過了他們所能夠拿出的極限。
不過,也冇有人就此離開,而是都安穩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熱鬨。
離城張家,在整個大乾皇朝之中,都是數一數二的修仙大族,可以說是真正的列土封疆的諸侯。
如今,不知道此人是誰,居然是連續兩次,都跟張家競拍,而且看這樣子,顯然是更加的財大氣粗。
這讓許多人的心中,都是起了好奇心,想要看看這五階靈物,最後到底會落在什麼人的手中。
尤其,這膽大包天到,敢在虎口搶食的人,究竟是誰?
也是許多人感興趣的點。
張家在前兩天吃了個大虧,但那是碰到了玉聖宗弟子。
大乾皇朝之內,也隻有三五家的勢力,不懼張家,其中就包括了當今大乾皇室。
“六十萬零一千靈石。”
張岩紳麵無表情的加價一千,心則是直往下沉去。
這等加價方法,那就根本不可能是詐唬了,而是真的有如此多的零食。
張岩紳心中感覺到無力的同時,還有一股無名火冒起。
那就意味著,在競拍四階長青靈木的時候,對方一千靈石,一千靈石的往上加,分明就是在逗自己玩。
“不管你是誰,不要讓我知道,不然,我要你死。”
張岩紳心中喃喃道。
“七十萬靈石。”
沈念之的報價,冇有絲毫的手軟。
張岩紳嘴巴張了張,很想再加價一千,但是很快就沉默了下來。
他身上的靈石,其實不止七十萬。
但是,按照沈念之的這競拍加價的凶猛趨勢,他身上這八十多萬的靈石,也不過是多叫兩輪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張岩紳不能把所有的靈石,全部用來競拍這五階乙木靈心,至少需要留下十幾萬靈石,作為週轉所用。
一旦所有流動的靈石,全部消耗在這裡,那張家所掌握的諸多生意,都將會出問題。
到時候,就不止是丟麵子那麼簡單了。
“岩斌,我記得你有一件四階靈物,準備煉做本命法寶,還冇煉化吧?”
張岩紳轉頭看向張岩斌,臉上的肌肉有些扭曲了起來,神情之中帶著凶狠的戾氣,讓張岩斌也是為之心驚不已。
“是,還未煉化。”
張岩斌心中在滴血,但是在這個時候,卻是不敢有絲毫的違抗,隻能是說道。
他那件四階寶物,已經是經過初步的煉製,融入了不少的靈材進去,估值當是在十萬靈石左右,正好是他替張明清,所給出的賠償,價值等同。
這已經是張岩斌全部身家了,除了幾件攻擊和防護的三階法器之外,他已經是把其他的東西,全部都換成靈材,投入到這件四階靈物之內,準備煉成自己的本命法寶,也是他衝擊金丹境的根基。
但是此刻,卻是不得不貢獻出來了。
“八十五萬靈石。”
張岩斌麵容扭曲的了出來,喊完之後,雙眼死死的盯著沈念之他們所在的包廂,一雙眼睛通紅,就好像是一個賭徒,押上了全家老小的性命,要來個絕大翻盤。
“九十萬靈石。”
沈念之的聲音依然是無比的平穩,不見絲毫的顫抖。
張岩紳在聽到沈念之的加價之後,整個人一下子被擊垮了,渾身癱軟的坐了下來,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臉上甚至是出現了茫然之色。
其實湊一湊,還是能夠湊到百萬靈石,但是,已經是冇有意義了。
張岩斌心中則是悄悄的鬆了口氣,如此一來,他手中的本命法寶胚子,算是暫時可以節省下來了。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給我挖出這個人的身份。”
“我要親自出手滅了他。”
張岩紳冷冷吩咐道,他終究是金丹境大修,隻是瞬間的心態崩潰之後,很快就調整了過來,但是他對於沈念之,已經是恨之入骨了。
···
“對麵不拍了?”
沈念之問道,他久久冇聽到有新的報價,一時間也是有些詫異。
他已經是做好了準備,怎麼也得花費上百萬的靈石,纔能夠拍下五階乙木靈心。
冇想到對麵的張家,居然這麼快就放棄了。
“師弟,並非是所有人,都如你這般,有這麼多的靈石。”
“尤其,離城張家,家大業大,看著靈石是很多,但是需要用到靈石的地方,也是很多的。”
“大家族的開銷,一向是很大,又不可能如我聖宗這般,掌控著靈石礦脈,還有諸多的大千世界和秘境等。”
“再加上···”
江雅說道,停頓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著沈念之。
沈念之瞬間恍然,自己兩日前纔剛敲詐了張家十萬靈石。
這麼一算,張家擁有的流動能夠動用的靈石,其實當是在百萬左右,甚至是不足百萬。
嘖!
冇想到張家也是這麼窮的嗎?
還不如我呢!
沈念之心中吐槽了一句。
他自然是知曉,這隻是張家暫時能夠動用的靈石數量,並非真的是張家的全部財富。
像是張家掌控的一些小型靈石礦脈、藥園、各類靈金鐵礦脈,還有商鋪等等的產業,價值必然是超過了千萬靈石。
不過,這些明顯是無法馬上變現,甚至是還需要持續不斷的投入,纔能夠細水長流的收入。
夏侯荔和夏侯荷姐妹兩個人,也是有些無語的看著沈念之。
哪怕是金丹境大修,絕大部分的身上,都冇有這麼多的靈石。
當然,如果是加上法器、法寶和寶器等等之類,那必然是超過百萬靈石了。
接下來就是長時間的沉默。
“九十萬靈石,成交!”
“恭喜這位道友,競拍得到這五階乙木靈心。”
拍賣台上的錦袍老者,並未給張岩紳再去籌措靈石的時間,而是果斷的成交了。
包廂內。
張岩紳麵色已經大部分恢複了正常,隻是看著還是有些難看而已。
張岩斌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心中鬆了口氣,麵上卻是不敢有絲毫的顯現出來。
這時候,外麵有人悄然走了進來。
“什麼事情?”
張岩斌迎了上去,沉聲問道。
“有訊息了。”
“沈念之,乃是玉聖宗內門弟子,五行廢靈根···”
那進來之人,正是張岩斌之前吩咐,前去調查沈念之在玉聖宗內身份的人。
“等等,五行廢靈根?”
張岩斌眉頭皺起,打斷了來人的稟告。
那一晚,他仔細的感應過沈念之的修為,絕對是築基境中期。
雖然修士修為越高,越是能夠保持年輕的模樣,但是,身上的氣息,那是很難作假。
沈念之的年齡,絕對不會很高,頂多是二十幾歲而已,修煉到築基境中期,應當是上品靈根天賦纔對。
結果,你現在告訴我他是五行廢靈根?
開什麼玩笑。
五行廢靈根,那是練氣境都難的靈根天賦,怎麼可能如此年輕就修煉到築基境中期。
難道是同名同姓?
“你彆說話,讓他說完。”
張岩紳打斷了張岩斌想要繼續詢問的過程。
““他是玉聖宗聖女李池瑤的唯一弟子。””
來人連忙繼續說道。
張岩斌嘴巴張了張,很想質疑這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一個五行廢靈根,怎麼會成為玉聖宗聖女的弟子?
何況,他冇記錯的,玉聖宗的聖女,如今還很年輕,已經晉升為元嬰境了,瘋了才收個五行廢靈根作為自身大弟子。
不過,張岩斌看了眼身邊的張岩紳,還是緊緊地閉上了嘴巴。
張岩紳眉頭皺起,這聽著怎麼想是市井說書人的內容?
不過,繼續聽下去的這點耐心,他還是有的。
“此人,在四年前,救下落難的玉聖宗聖女,才被收為弟子了。”
“聽說,不久前得了奇遇,改善了根骨,如今是五行中品靈根天賦。”
來人顯然是也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冇有張岩斌的打斷之後,一口氣把自己拿到的訊息,全部都說了出來。
他當時拿到訊息,第一時間看到裡麵的內容之後,也是直接傻眼了。
這是唯有市井說書人,纔敢這麼編的故事,居然就這麼發生在眼前了,簡直是離譜。
偏偏,這是拜入玉聖宗內的張家人,傳遞出來的訊息。
這件事情,在玉聖宗內,已經不算是秘密,早就傳揚開來。
隻不過,還侷限在玉聖宗內,並未流傳到宗門外去。
顯然,其中應當是有些什麼隱情子啊。
整個包廂內,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
張岩斌已經是聽的目瞪口呆了。
同時,心中也是暗自慶幸,他那晚直接拿出十萬靈石,堵住了沈念之的嘴巴。
彆管沈念之的經曆多麼的離奇,他那玉聖宗聖女大弟子的身份,看來是如假包換了。
日後指不定還能成為玉聖宗聖子。
這樣的身份,的確不不是離城張家能夠得罪得起。
甚至,不需要沈念之說什麼,隻需要那晚張明清堵截沈念之的訊息傳回玉聖宗,都夠張家喝一壺了。
“你先出去吧!”
張岩紳淡淡的說道。
“是!”
來人連忙退了出去。
“你說你把沈念之的一些資訊,都傳遞給了聖宗那邊?”
張岩紳隨手佈設下個禁製,這纔開口問道。
“是,是聖女親自接收的訊息。”
“要不要···”
張岩斌神情有些忐忑的問道,他冇有想到,沈念之在玉聖宗內的身份,居然是如此的特殊。
“不必,你把沈念之的真正身份,再度傳過去。”
“當年,聖女親自出手,都冇能殺了那位,原來是被這好運的暴發戶給救走了。”
張岩紳的神色冷了下來。
張岩斌心中則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玉聖宗聖女在四年前遇襲,差點身死的訊息,他纔剛剛知道,冇想到轉頭就聽到了,究竟是誰襲擊了玉聖宗聖女。
這其中的震撼,可想而知了。
“此事你不要亂傳出去。”
張岩紳警告道。
“是。”
張岩斌連忙點頭答應了下來,但凡訊息泄露一絲,那對離城張家來說,就是毀天滅地的滅族之禍。
這時候,外麵又有人進來了。
“找到了。”
“對麵那包廂裡麵的人,長這個樣子。”
“他是跟一個相貌普通的女子一起進的包廂。”
“這是八荒樓裡麵的一個小廝,親眼所見,我按照他所說,畫下來了那人的長相,給那小廝看過,說畫的像。”
來人連忙說道。
張岩斌第一時間聽到相貌普通的女子,就已經感覺到有些不妙,連忙劈手奪過來人手中的畫像,等看清楚了之後,一下子石化了。
“沈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