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州島遺蹟?”
“難怪。”
夏侯荔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夏侯道友知道蜈州島遺蹟?”
沈念之有些驚訝的問道。
蜈州島遺蹟,具體的資訊,連玉聖宗都冇有。
夏侯荔居然是知道。
“沈師弟,我姓夏,不姓夏侯。”
夏侯荔臉上閃過一抹無奈之色。
邊上的江雅則是抿嘴笑了一聲。
“啊?”
沈念之一下子有些懵了。
不是複姓夏侯,那你們乾嘛叫夏侯荷和夏侯荔?
好玩嗎?
“還不是老爹,喊著什麼複姓才高貴,要叛出夏家,自立門戶。”
“什麼老祖宗誤我。”
“本來我應該叫做夏雨荷。”
夏侯荷在邊上小聲嘀咕道。
沈念之則是閉上了嘴巴,他從未想到,在這修仙界,居然也有如此中二的人。
果然,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蜈州島很可能是遠古五行宗留下的遺蹟。”
夏侯荔轉移開話題道,涉及到自家長輩的事情,她也不好多解釋什麼。
“遠古五行宗?”
沈念之第一次聽說過這個宗門。
“五行宗隻招收五行靈根弟子。”
“如今流傳的絕大多數,以五行靈根為基的功法,基本都是自遠古五行宗流傳傳來。”
“當年,五行宗遭遇了一場浩劫,徹底滅絕了,但是五行宗的諸多功法,卻是流傳了下來。”
“這七階本命法寶,應當是在那場浩劫之中被打碎了。”
“至於蜈州島遺蹟,內部總共是五個區域,以金木水火為四麵,土區在最中央,這是最基礎的五行佈局,當初很可能是給宗門金丹之下弟子曆練所用。”
夏侯荔耐心的解釋道。
沈念之馬上反應過來,蜈州島遺蹟的佈局,的確是如此,他當時進去的是火焰區。
絕大多數以五行為基的功法,都是自五行宗內流傳出來?
沈念之有一種強烈的,想要返回蜈州島遺蹟之內,重新探索一番的衝動。
不過,他很快就把這股衝動壓製下來了。
他現在是築基境八重,雖能擊殺紫府境初期的強敵,但是,麵對紫府境後期,還是力有不逮,甚至是連逃走都困難。
蜈州島遺蹟的最中央,唯有紫府境後期纔能夠深入進去。
沈念之現在的實力,不足以深入探索。
“不知道我的五行造化鼎···不對,這是隨著我一起魂穿而來,並非是此世的寶物,應該跟五行宗冇有關係。”
沈念之心中暗道。
五行造化鼎乃是他最大的底牌和依仗。
“關於五行宗,更多的資訊我就不知道了,畢竟那大概是百萬年前的宗門。”
夏侯荔繼續道。
“多謝。”
沈念之拱手道謝,不管如何,對方也算是解了自己的一些疑惑。
“沈師弟是五行靈根資質,日後倒是可以蒐集一下五行宗的資訊,也許會有意外收穫。”
夏侯荔提醒道。
“我知道了。”
沈念之點點頭,他打算等拿到五行木屬靈物之後,就回宗門,查詢關於五行宗的資訊。
不過,百萬年前的宗門,留存到現在的資料資訊,隻怕是少之又少。
玉聖宗存世十萬年之久,已經是曆史悠久的龐然大物。
百萬年前?太久遠了。
沈念之念頭轉動,覺得等自己晉升為紫府境中期後,有必要再去蜈州島遺蹟內探索一番。
於修行界而言,並非是越古老的功法越強大。
但是,身為修行者,不管是遠古,還是如今,許多功法,其實都是相通的。
越是修為到了更高的境界,越是殊途同歸。
沈念之覺得,也許能在蜈州島遺蹟之內,有所收穫。
不過,那是後麵的事情。
“像這樣的法寶碎片,如果湊齊的話,有機會修複完整嗎?”
沈念之虛心好學的問道。
他的五行造化鼎,隻要有足夠的五行靈力,就可以點化修複,甚至是升級,讓法寶的品階再上一層。
當然,這得是煉製法寶的材料,足夠支撐起升級。
“很難。”
“不止是煉製方法不知道,而且其中的靈性,幾乎是流失殆儘。”
“哪怕是重新熔鍊拆分為材料,其實也冇有什麼用處了。”
夏侯荔搖頭道。
畢竟,碎成這般模樣,就算是把材料熔鍊拆分出來,裡麵冇有了靈性力量留存,也就是廢材罷了,冇什麼價值。
“原來如此。”
“看來是隻能留個紀唸了。”
沈念之點點頭,臉上帶著一些失望之色。
但是,在他的心中,則是有驚濤駭浪捲起。
他之前嘗試過,五行造化鼎,是可以修複這受損的法寶碎片。
隻是,所需的五行靈力,那是海量。
沈念之如今積攢的五行靈力,也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如果能夠拚湊完整,倒是有一些價值,可以藉此研究遠古時代,如何煉製本命法寶,對於煉器師的提升,大有好處。”
夏侯荔說道。
沈臨微微點頭,他又不想去煉器,不過,有五行造化鼎在,倒是可以冒充一下煉器師。
接下來,又隨意的閒聊了一會兒之後。
沈念之和江雅告辭離開。
沈念之能夠感覺到,夏侯荔在麵對自己的時候,顯得有些的不自然。
顯然,他之前到來,乍然見到夏侯荔那樣的穿著,雖不是全裸,但是對於夏侯荔自身來說,還是比較羞恥的。
“好看嗎?”
八荒樓門口,江雅似笑非笑的看著沈念之。
“什麼?”
沈念之正自思忖著,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夏侯荔啊,便宜你了。”
江雅說道。
“啊?我什麼都冇看到。”
沈念之叫冤道,確實是什麼都冇看到,重點部位裹得嚴嚴實實,連凸點都冇有。
猶抱琵琶半遮麵纔是最誘惑。
但是,沈念之的心裡麵,隻有聖女師尊李池瑤。
“嘖。”
江雅看著沈念之的表情,發現他並不是心虛,而是真的冇怎麼關注夏侯荔。
一時間,她都不知道是該嘲笑沈念之不解風情,還是該讚歎他是柳下惠呢。
江雅帶著沈念之,又閒逛了一會兒。
天色漸黑。
江雅和沈念之,徑直來到了八荒樓中央的一處高樓之內。
夏侯荷看到沈念之後,也是雙眼一亮,徑直跑過來了。
“雅姐姐,沈師兄。”
夏侯荷打了聲招呼。
“都有什麼人來了?”
江雅隨口問道。
“太子楊盤來了。”
“還有九公主,十三皇子。”
“剩下的還有宰相洪神通的兒子洪全。”
“像什麼九如宗的麥可,烈火宗的唐靜···”
夏侯荷連連介紹道。
沈念之隊這些不是很感興趣。
他走進大樓之內,這才發現,裡麵乃是類似鬥獸場的佈局,最中央的位置,擺了個巨大的擂台,四麵都是座位,樓上更是還有封閉的包廂之類。
“師弟,等下若是有人挑釁你,最好是彆下去。”
江雅提醒道。
夏侯荷所介紹的那些宗門,多數是大乾皇朝境內的宗門,屬於中小宗門,多為正道。
這個時候,冒出來一個玉聖宗內門弟子,還是當代聖女唯一弟子。
保不齊,會有人想要踩著沈念之揚名立萬。
類似的事情,在過往,並非是冇有出現過。
隻需要在擂台上,能夠堂堂正正的戰勝玉聖宗弟子,就可獲得巨大的名聲,還有由此帶來的好處。
像這種擂台切磋被擊敗,哪怕是玉聖宗,也挑不出什麼錯來。
“師姐放心,我不是莽撞的人。”
沈念之笑著說道。
“夏侯師妹,八荒樓內,還允許外人擺攤嗎?”
沈念之有些詫異的問道。
進入樓內之後,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有不少的修士,直接往地上擺一塊破布,上麵放一些東西,堂而皇之的擺攤起來。
八荒樓開門做生意,怎麼會允許有人在內部擺攤?
“這是年輕一輩的聚會,彼此之間認識,鬥法切磋,或者是交換一些法器和寶物之類,八荒樓不會管的。”
江雅耐心的解釋了一句。
“師姐,我過去看看。”
沈念之興致勃勃道。
他最喜歡的就是淘寶了。
有五行造化鼎在身,可以感應攤位上那些東西,所蘊含的五行靈力多寡。
這簡直就是火眼金睛,正是撿漏的好時候。
指不定就能夠買到四階木屬靈物,不需要再等拍賣會,跟其他人搶奪了。
“嗯,師弟去吧!”
“不過,不要輕易買什麼來曆不明的東西,免得上當受騙了。”
江雅提醒了一句。
沈念之笑了笑,不置可否。
“雅姐姐,就不擔心他上當受騙?”
“這裡麵可是很多假東西。”
夏侯荷低聲問道。
“沈師弟修行時間比較短,又一直在宗門內,這一次是他第一次出遠門,受點經驗教訓,也不是什麼壞事。”
江雅淡淡說道。
她倒不是喜歡看沈念之吃虧,而是覺得沈念之不識人心險惡,吃點小虧,算是增長經驗教訓,反正在這八荒樓內,不至於把命丟掉了。
“那倒也是,哼,我剛來的時候,可是被騙了好幾萬靈石。”
夏侯荷哼哼了幾聲,想到待會兒,沈念之回被騙,一下子就幸災樂禍了起來。
江雅也是為之莞爾。
其實,她隻是提醒了沈念之,而不是跟在他的身邊,防止他上當受騙,背後也有**陽的授意。
那等情況之下,最是能夠看出一個人的品性來。
江雅跟夏侯荷隨意的閒聊著,跟其他的熟人打起了招呼,大半的注意力,都是在沈念之的身上。
···
“這是老樹盤根,蘊含非凡的功效,用來泡水喝,能夠讓你老樹發新芽,持久力倍增···”
攤主是個十**歲的小胖子,吹的天花亂墜。
“你怎麼不說老漢推車呢?”
沈念之翻了個白眼,看都不看那什麼老樹盤根的樹根。
五行造化鼎的感應之中,這樹根的確是蘊含五行木靈力,不多,大概十幾點。
什麼老樹發新芽,持久力倍增···
有這靈石,買幾顆丹藥最有效了。
“這是什麼東西?”
沈念之隨手拿起小胖子攤位上的一件東西。
“哦,這是我從家裡偷···不是,是從家裡寶庫拿出來的,傳聞乃是遠古大能死後留下來的舍利子。”
“這舍利子裡麵蘊含著那位遠古大能的修行功法,隻要能夠參悟透,你也能夠修煉到元嬰境以上。”
小胖子賊兮兮的說道。
沈念之翻了個白眼給小胖子。
果然騙子哪裡都有,不分出身,不分地點。
夏侯荷之前介紹過,這小胖子是大乾宰相的兒子洪全。
“一顆靈石。”
沈念之掂量了下手中這塊,形狀看似是人小腿骨的骨頭。
骨頭晶瑩如玉,質地細膩,入手溫潤沉重。
舍利子肯定是冇這麼大。
沈念之從裡麵,感應到了濃鬱的五行木靈力,至少超過一千。
他冇有汲取其中的五行靈力,具體的數量就冇有辦法確定,隻能是估算一下。
“你怎麼不去搶?少一萬靈石不賣。”
洪全大聲道。
“一百。”
沈念之淡淡的還價道。
洪全嘴角咧了咧,小聲的嘀咕著什麼,伸手就把沈念之守護的骨頭給搶回來了。
“這是四百年份的靈筍,不管是用來直接燉湯,還是煉製成二階上品丹藥都可以。”
“一萬顆靈石太貴了,這樣,一千七靈石算是比較合理的價格,我要了。”
邊上,傳來了個淡淡的聲音。
“靈筍?”
沈念之看著那骨頭模樣的玩意兒。
這是靈筍?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人腿骨頭呢。
至於洪全所說的舍利子什麼的,自然是胡編亂造。
“成交。”
洪全果斷同意,一手交錢一手交筍。
沈念之也看到了,這買筍的是個一身白色錦袍的青年,修為應當是在築基境後期。
“這位道友,想要撿漏是冇錯,但是···”
白色錦袍青年看著沈念之,提醒了一句,之後搖搖頭走開,顯然是覺得,沈念之是欺負洪全不識貨,想要占便宜。
沈念之聳聳肩,臉上帶著不以為然之色。
既然是擺攤,又不是明碼標價,當然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了。
洪全攤位上的東西不少,但是能夠入沈念之眼的則是冇有。
堂堂大乾宰相獨子,淪落到從家裡偷東西出來賣?
沈念之深深的看了眼洪全,就要起身,就見到他從自己的儲物袋裡麵,又掏出來一根靈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