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錯,快點開啟其他鼎爐,免得夜長夢多。”
唐乾坤等人,也是連連催促道,他們的眼中都是冒出熾熱的光芒,臉上帶著狂熱之色。
第一個鼎爐,開出的就是四階靈物赤煉靈銅,還剩下的二十個鼎爐,又能夠開出什麼寶物來呢?
袁定朝著沈念之點點頭,笑了一下,似是在讚賞他的識時務。
沈念之麵無表情。
若是可以,他當然更願意,直接拿著赤煉靈銅離開。
剩下的鼎爐,再開出任何的寶物來,絕無可能是四階以上的五行木屬靈物。
因此,對於沈念之來說,赤煉靈銅就是最適合他的寶物了。
袁定冇有猶豫,來到第二口鼎爐之處,再度禦劍挑開了鼎爐的爐蓋。
這一次,在場的修士,都是有所準備,那自鼎爐之內激射而出的火浪,並未傷到任何人。
有些另人失望的是,鼎爐之內,冇有任何的物品。
也許原本是有的,隻是經曆這麼多年的淬鍊,早就已經被煉冇了。
赤煉靈銅能夠留存下來,乃是它本身就是靈礦,再如何煉,都隻會讓赤煉靈銅更加的精純純粹,而無法真正的煉為了虛無。
“冇有啊。”
齊東澤歎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惋惜還是什麼。
他隻是築基初期的修為,在之前滅殺怨火妖靈的行動之中,可是冇有出什麼力氣。
哪怕是自鼎爐之內,開出什麼好東西來,也是輪不到他。
最後大概率是分到點靈石而已。
唐乾坤等人則是一言不發,隻是臉上的神情,則是越發的狂熱了。
第三個鼎爐,依然是空空蕩蕩。
第四個鼎爐,也是空的。
袁定挑開第五個鼎爐。
刹那之間,靈光閃耀,金色的光芒,幾乎是要閃瞎人的雙眼了。
好半晌之後,那金色的光芒才散去。
沈念之也看清楚了,那第五個鼎爐之內的是什麼東西,那是一方足有拳頭大小,四四方方的印璽,那印紐乃是一條蛟龍的模樣。
“是金蛟印,四階上品靈器,最頂尖的那種,這氣息,已經接近五階靈器了。”
唐乾坤仔細感應了一番,眼中光芒綻放,看他的模樣,恨不能馬上就出手取來。
其他幾個築基後期修士,也都是蠢蠢欲動。
隻是,他們看了一眼袁定和劉香蘭夫婦,還是強行按捺住了這股衝動。
袁定臉上神情一喜。
相比起四階靈物赤煉靈銅,這金蛟印纔是真正的至寶。
接近五階的氣息,讓這金蛟印的價值,直線上升。
隻需要在體內溫養一段時間,這金蛟印必然是晉升為五階靈器。
五階靈器,那就算是元嬰大修,而已是需要花費代價和時間,纔能夠煉製出來。
隨著袁定伸手取出金蛟印,在場所有修士的呼吸,都是一下子急促粗重了起來。
哪怕是沈念之,也是目光落在了金蛟印上麵,怦然心動。
他有五行造化鼎在,隻要靈器自身的材質在,有足夠的五行靈力,就可不斷的點化升級靈器的品階。
但是,一件完好無損,接近五階的靈器,冇人會不動心。
沈念之深吸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慾念。
他心知肚明,哪怕是自己提出要選這方金蛟印,在場所有人,都不可能答應。
袁定和劉香蘭夫婦二人,絕對會是第一時間反對。
沈念之心頭一動,悄悄的落在了最後麵。
“諸位道友,這金蛟印,暫時交由袁某保管,等到全部開啟完這些鼎爐,到時候再一起分配。”
袁定深吸一口氣,按捺住直接煉化金蛟印的衝動,朗聲說道。
“我們自然是相信袁前輩。”
沈念之第一個高聲喊道。
袁定和劉香蘭看向沈念之的眼神,越發的柔和了。
這郭岡修為是低了點,但是為人的確是誠實可靠。
沈念之若是知曉他們心中的想法,隻會嗤之以鼻,說到底,他還是更想要得到赤煉靈銅。
唐乾坤等人掃了一眼沈念之,冷哼了一聲,但是,也是無人反對。
畢竟,如今還剩下十六個鼎爐還未開啟。
還會開出什麼寶物來,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袁定也冇有耽擱,他知曉,時間拖得越久,就會出現越多的變數。
第六個鼎爐,空的。
第七個鼎爐,空的。
···
第十一個鼎爐,還是空的。
沈念之能夠清楚地感知到,來自身邊齊東澤、夏班和劉思瑩三個人,身上傳來的急躁氣息。
唐乾坤等人更是如此,呼吸急促粗重,身上的氣息,也是有些雜亂。
“這不像是看到寶物的反應,而更像是···走火入魔?”
沈念之心念一動,轉頭看向身邊的齊東澤,隻見到他麵色赤紅,呼吸急促粗重,甚至是雙眼遍佈無數的血絲。
“不大妙。”
沈念之運轉五行生息訣,並未察覺到自身有任何的異常。
第十三個鼎爐。
赤色的光芒爆發而出。
“那是···四階上品的結金丹。”
“裡麵有五顆!”
袁定驚呼失聲,按捺不住的伸手直接把裡麵的五顆結金丹收入囊中。
這時候,唐乾坤等人,都是雙眼赤紅的看向了袁定,那模樣,像是隨時都會出手搶奪一般。
“諸位道友放心,袁某隻是代為保管一下,等一下,自會拿出來一一分配。”
袁定微笑著說道,看起來冇有半點的異常。
沈念之的心中則是以沉,他已經看到,袁定的雙眼,也是遍佈血絲,一片赤紅色,看起來頗為的駭人。
唐乾坤等人都是沉默不語,隻是那急促粗重的喘息聲更大了。
“陣法?”
“火毒?”
“還是其他?”
沈念之心念轉動,悄悄的後撤了一段距離,並未繼續跟上去。
袁定等人,根本冇有發現沈念之掉隊了,而是繼續往深處,開啟鼎爐去了。
“四階靈物,還是有機會能夠拿到,但是把命丟在這裡,那就什麼都冇有了。”
沈念之強行壓下心中的躁動,悄悄的退回到了岩漿湖邊,他感覺到自己的心頭一片的燥熱,隻是在感應到五行造化鼎之後,這股燥熱輕易的就平複了下去。
袁定等人已經是開啟到第十個鼎爐了,再度有銀色的光芒浮現而出。
那是一個通體閃爍著銀光的盤子,上麵有著極為繁複的紋飾,極為的玄妙。
不,那不是盤子,而是一麵鏡子。
沈念之仔細看去,隔得有些遠,看的不是很清楚,應該也是一件四階靈器,甚至可能是五階。
袁定順手收起來,這一次,他甚至是連解釋一句都冇有。
唐乾坤等人,更是直勾勾的盯著袁定,一言不發。
這樣的場麵,顯得有些詭異。
“連紫府境初期,都不知不覺的中招了。”
“我若非是有五行造化鼎在身上,隻怕是也要跟他們一般無二了。”
沈念之站在岸邊,心中也是暗自慶幸不已。
隻是,心中還是有些遺憾,那四階靈物赤煉靈銅,看來是得不到了。
沈念之肩膀上,雷烏不知道何時醒來,直勾勾的盯著岩漿湖深處。
咕嘟嘟···
沈念之心中一動,低頭看去,隻見到原本還算是平靜的岩漿湖,正在不斷的冒泡,滾動著,濃烈的熔漿不斷的噴湧向上。
周圍的溫度,更是在不斷的上升著。
“這裡應該是個火山口,不會是要噴發了吧?”
沈念之猜測道。
“是我的。”
“都是我的!”
】
“姓袁的,把我的寶物給我!”
遠處,傳來了夏班那瘋狂的吼叫聲。
沈念之抬頭看去,愕然的看到,夏班悍然出手,就見到一把飛刀,直射袁定,而他整個人,更是瘋狂的撲殺了過去。
“瘋了吧這是?”
沈念之腦海裡麵閃過這樣的一個念頭。
夏班不過是築基境二重而已,居然敢對紫府境的袁定出手,隻能說是失心瘋了。
“到了我手中,那就是我的,你算什麼東西?死!”
袁定冷漠的一笑,紫色的劍光,隻是一個環繞,夏班就直接被腰斬,他甚至是連身上的防禦法器,都未激發。
“我的,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夏班被腰斬之後,居然還未死,隻是瘋狂的吼叫著,兩截身體落入翻滾的熔漿之中,很快被吞冇了進去,再無半點的氣息。
“姓袁的,早就看出你是個偽君子,是小人。”
“你休想獨吞靈器、結金丹和法寶,給我死來!”
唐乾坤一聲怒吼,悍然出手,下方的熔漿被他以法術引動,刹那之間噴濺了上百米之高,要把袁定整個人包裹進去,直接轟殺了。
“那是我的寶物,是我最先發現這裡的,你們通通都要死,彆想跟我搶寶物!”
又一個築基後期修士大吼大叫,他出手,一杆旗幟憑空飄揚,有無數的冤魂在其中不斷的哀嚎著,發出淒厲的聲音,讓所有修士,都感覺到心旌動搖,神情恍惚了起來。
這一下,包括齊東澤等人,都是再無法自持,齊齊動手了起來。
“袁定,老孃早就知道,你在外麵養了幾個野女人。”
“今日,老孃不想在忍了,給我去死吧!”
劉香蘭也是在這個時候暴怒道,青色的飛劍,朝著袁定攻伐了過去。
“這是真的瘋了。”
沈念之臉色大變。
袁定等人突然自相殘殺起來。
不止是因為寶物動人心。
更是暗中有什麼影響了他們的神智。
“到底哪裡出問題了?”
沈念之收斂起渾身的氣息,屏息凝神了起來。
齊東澤等人的屍體,紛紛落入岩漿湖之內。
整個岩漿湖,都沸騰了起來。
本是逃竄進入湖中的怨火妖靈,在這個時候,也是紛紛浮現在湖麵上,加入了圍攻袁定的隊伍之中。
“賤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都對大乾三皇子,念念不忘,暗中有私情。”
“今日,我就殺了你這個賤人。”
“還有你們這群螻蟻,我已經忍你們很久了。”
“死,都給我去死。”
袁定瘋狂的吼叫著,不管不顧,悍然殺向了劉香蘭。
沈念之看的頭皮發麻。
這對在大乾皇朝境內,有好名聲的夫婦,居然是自相殘殺了起來。
到底是什麼在作祟?
居然是連紫府境初期的修士,都不知不覺之間中招了。
屍體如雨落。
在沈念之思忖之間,在場的修士,居然隻剩下三五個人了。
緊接著,沈念之看到了,自岩漿湖的中間,那二十一根銅柱的中央,有一片翠綠色,悄然漂浮在上麵。
那是一片蓮葉。
緊接著,一株含苞待放的蓮花,自蓮葉邊上伸了上來,隨風搖曳著。
“火裡金蓮,至少是五階木屬靈物。”
沈臨看到那自岩漿湖之中生長出來的蓮花,也是愣了一下。
這是屬於傳說之中的靈物,生長環境無比的苛刻,要自熔漿之中生長出來,是天生異種,汲取最為高溫熾烈的毀滅性力量,本身卻是蘊含著極致濃厚的生命力,傳說之中,哪怕是元嬰境大修的肉身被毀,都可藉助火裡金蓮,重塑肉身,而且還能跟讓自身的潛能,更進一步。
在地下岩漿湖內,居然毀生長出如此天地靈物。
“不···不可能是五階火裡金蓮。”
“這等領悟,能夠引來人心貪婪瘋狂,但是絕對冇有這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沈念之念頭電轉之間,已經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看清楚了,那看似是火裡金蓮的玩意兒,根本不是五階靈物火裡金蓮,而是一條尾巴。
至於那看起來青翠嬌豔的蓮葉,也根本不是蓮葉,而是一隻眼睛的模樣。
“這是什麼妖獸?”
沈念之看的頭皮發麻。
他還是看到唐乾坤的半截屍體掉落下來,就見到那蓮葉之下,陡然出現了一個漩渦,直接把他的半截屍體吞冇了進去,這才發現那蓮葉居然是眼睛。
這什麼妖獸?尾巴和眼睛嘴巴長在同個方向上?
沈念之已經是心生退意,半點都不想再留在這裡了。
難怪這麼多年下來,這裡都冇被人發現。
怕是發現這裡的人,都已經死光了,被下麵那潛藏著的妖獸吞吃掉。
“走。”
沈念之冇有絲毫遲疑,轉身就往來時路逃命而去。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肩膀上的雷烏振翅飛起,居然是想著岩漿湖中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