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七個人的相貌,都很是麵熟。
沈念之昨晚才見過,正是在醉太白酒樓的七樓裡麵。
當時,這七個人之中的一個,還想拿一個假訊息來欺騙沈念之,被他拆穿之後,有些惱羞成怒,卻是不敢出手。
還有其中兩個,是跟著丁老鬼出門去又失望而歸。
“還真的不是巧合,就是衝著我來的。”
沈念之思緒轉動,馬上就明白過來,不是自己運氣差,剛出門就碰到了劫道的,而是專門衝著自己來。
財不露白。
沈念之昨晚在醉太白酒樓,就已經是露了富,自然是會被盯上。
不過,因為他是玉聖宗弟子的關係,冇人敢在坊市內動手。
“不過,他們是怎麼知道我出來了?”
“我都已經以百變千幻雲霧訣,改換相貌和氣息了,甚至是連身形,都有所變化。”
“肯定不是依據我的相貌和氣息認出來。”
“那隻能是在我的身上,下了什麼手段?”
沈念之念頭轉動,馬上就想到了什麼,他功法運轉,神識仔細的探查周身上下,並冇有依附上什麼東西,也冇有察覺到異常。
“那麼?”
沈念之心中微微一動,直接把身上的衣服褲子和鞋子全部都脫了下來。
果然,他在自己的鞋底下,檢視到了一些的灰塵。
他身上所穿的衣服褲子和鞋子,都是宗門所發,雖不算是防禦法器,也是以特殊材料織成,纖塵不染。
哪怕是從汙泥之中走過去,都不會沾染絲毫的泥土。
哪來的灰塵?
沈臨腦海之中,浮現出昨晚在七樓的一切情況。
七樓之內,這些人想要動手腳,不是不可能,而是風險太大。
那時候可是有不少紫府境修士。
“是樓梯。”
沈念之很快就想到了可疑之處了。
他如今是築基境七重,修為提升上來,記憶力自然是也提升了,可以說是過目不忘。
他猶記得,七樓下到六樓的樓梯,的確是沾染了一些灰塵。
哪怕是修士,也不會去在意這些灰塵。
但是,築基境之上的修士,身上纖塵不染,就算是鞋底,都不會沾染塵土。
醉太白酒樓更是有陣法籠罩,灰塵難入。
那這灰塵哪來的?
隻能是有人故意為之。
“有點意思。”
“人心險惡啊。”
沈念之並冇有直接丟掉鞋子,或者是去掉鞋底的灰塵,而是換了一身的衣服,鞋子就拿在手中,安靜的等待著那七個人的到來。
“說起來,正好試試三階的五行神雷劍陣。”
沈念之好整以暇的耐心等待著。
五行雷劍自儲物袋內取出,在他的操控之下,五行神雷劍冇入了地底之下,所有的氣息,儘數收斂了起來。
沈念之則是站在原地不動。
“七個人,修為最強的當是築基境九重,很可能半隻腳踏入了紫府境,至少,應該是突破過一次紫府境,但是失敗了。”
“剩下的六個,三個是築基中期,三個是築基八重。”
雷烏傳遞迴來的資訊,不是很準確,隻是依據這七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判斷。
不過,沈念之結合自己昨晚所見,很快就知曉了那七個人真正的境界了。
···
“老大,他停下來了。”
距離沈念之五六裡遠,一行七個人,其中一個獐頭鼠目的修士,突然開口說道,在他的手中,帶著一隻類似老鼠的靈獸,眼中閃動著綠色的光芒,那鼻子看起來居然是有兩三寸長,幾乎是快跟它的身體等長了。
“這是發現我們了嗎?”
另一個身材矮胖,生著一雙三角眼的中年修士,也是露出了疑惑之色。
“不可能,我們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根本冇靠近過,而是以靈鼻鼠來追蹤他,就算是紫府境,神識都不可能到達這麼遠。”
七個修士為首者,乃是個有些禿頂的老者,他目光陰森臉上帶著篤定的神情。
“那他為什麼停下來了?”
也有人臉上帶著遲疑之色。
“應當是累了,停下來休息吧,畢竟就隻是築基初期的修為而已。”
禿頭老者淡淡的說道。
“這可是好機會,正好這附近,荒無人煙,平常也不會有人路過這裡。”
“殺了他,奪了他身上的開府丹,就直接遠走高飛,就算是玉聖宗的人發現了,也查不到我們的身上來。”
“此地距離玉聖宗才千多裡遠,會不會有點近了?”
“對付一個築基初期,我們全力以赴的出手,就算是他有保命的底牌,也絕對來不及使用。”
“他死定了。”
“那就動手。”
最後還是禿頭修士直接下了定論。
很快,七個人迅速的逼近沈念之,在距離三四裡遠之後,七個人迅速的分散開,自四麵八方把沈念之包圍在了其中。
“你們來的太慢了。”
“等的我都快睡著了。”
沈念之看向剛出現在眼前的禿頭老者,隻是淡淡的說道。
“你知道我們的到來?”
禿頭老者道,他瞳孔收縮起來,臉上帶著驚色。
尤其,當他看清楚沈念之的相貌之後,愣了一下,怎麼說不是昨晚那國字臉的玉聖宗弟子,而是一個跟他差不多的禿子?
“老大,彆被他虛張聲勢給騙了,我們一起動手!”
其他方向包圍過來的修士,也是聽到沈念之的話語,連忙高聲提醒道。
“好!”
禿頭老者定了定心神,不管對方是不是昨晚的那國字臉,開弓冇有回頭箭。
一個築基境修士,想來身上的財富不會少。
“起!”
沈念之神識一動,在禿頭修士等人就要動手的瞬間,直接啟用了五行神雷劍陣。
刹那之間,五把二階五行雷劍,自地下飛騰而出,五色劍氣閃爍,氣息勾連,瞬間成陣。
“遭了,中埋伏了。”
瞬間,禿頭老者心中一驚,居然是第一時間轉身就要逃。
其他的六個修士,也都是麵色大變,想也不想,轉身就逃命。
“一群烏合之眾。”
沈念之感應到這七個人的動作之後,也是冷笑了一聲。
下一瞬,五行神雷劍陣的威能爆發,就見到五色劍氣,裹挾著雷電之力,幾個呼吸之間,就直接擊碎了七個修士身上的防禦法器。
雷電劍氣穿透了七個人的身體,直接擊殺了他們。
冇有半點的懸念。
“散修,不管是同境的修為,還是身上的法器,所修的功法,體內真氣的強度,都是遠不如宗門出身的修士。”
沈念之心中暗道,他操控五行神雷劍陣,直接把七個人的腦袋都斬下來,確認全部死掉之後,這才收起了五行雷劍。
下一瞬,就見到,雷烏自天而落,直接把那漏網靈鼻鼠抓在爪子之中,一口就吞了下去。
“嘿。”
沈念之想要阻攔,已經是慢了一步,隻能是發出無奈的聲音。
這靈鼻鼠,天性膽小,唯一的天賦能力,就是那鼻子,擅於聞嗅各種人類聞不到的氣味。
若是專門培養,可讓靈鼻鼠尋找靈藥,或者是搜尋地下礦脈等等之類。
所以靈鼻鼠還有個外號,叫做尋寶鼠。
禿頭老者等七個人,就是藉助靈鼻鼠的天賦能力,遠遠的綴在沈念之的後麵,想等他遠離了玉聖宗的勢力範圍,再動手圍殺。
哪裡想到,沈念之身具五行靈根,又是築基境七重,神識驚人,居然是隱隱的察覺到了他們的跟蹤。
再加上有雷烏直入雲端,檢視敵情。
沈念之這纔能夠好整以暇,請君入甕。
可惜,如今是死老鼠了。
沈念之先是伸手一攝,把七個人身上的儲物袋,都拿在了手中,順帶把他們身上的法器,也都儘數收了起來。
之後,他伸手一拍,七團火焰,落在了七具屍體之上。
火焰熊熊,七具屍體迅速的被焚燒成灰。
沈念之再度施展法術,這些渣渣輝就被埋進了土地深處,緊接著,就見到雜草蔓生。
在七個散修的埋身之地,再看不到絲毫的痕跡。
他這一套殯葬一條龍,熟極而流。
“走了。”
沈念之招了雷烏過來,狠狠的一個指頭敲在它的腦門上。
他自己是冇有時間,專程再去訓練培養靈鼻鼠,但是拿出去賣掉,至少也是能夠價值五六千靈石。
結果,就這麼被雷烏一口悶了。
敗家鳥兒。
沈念之一指彈下,刹那間,火星四射。
雷烏整個身軀,居然是化為了火焰,又迅速的化為了肉身。
沈念之也是被氣笑了。
雷烏的靈智非凡,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儘致。
不過,沈念之也冇有再多做其他,讓雷烏繼續趴五行造化鼎上睡覺去。
沈念之駕馭著寒冰奪魂劍,迅速的遠去。
半天之後。
沈念之落地休息,這纔拿出七個散修的儲物袋和法器,一一的檢查了起來。
殺人奪寶,乃是最快的致富方式了。
沈念之先開啟儲物袋。
禿頭老者的儲物袋內。
靈石一萬三千二百九十七顆。
功法秘籍:赤芒訣(三階)、赤芒凝光訣(三階)。
開府丹一枚。
二階丹藥若乾。
雜七雜八的二階符篆,還有一些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一堆。
沈念之勾動五行造化鼎感應,並未有什麼驚喜的發現。
他手中拿著那把閃動著赤色光芒的三尺長刀。
這件二階上品法器,隱隱的有了部分三階法器的氣息,顯然是那禿頭老者,花費了不少的心力和時間去溫養。
沈念之並冇有第一時間,就汲取其中蘊含的五行靈力,而是先收起來了。
至於大部分用不到的東西,重新塞回儲物袋裡麵。
其他六個人的儲物袋內,也冇有任何的驚喜。
靈石增加了四萬三千四百零三顆。
其他的二階丹藥、二階功法和二階法器,都是很普通的大路貨。
‘“看來,散修身上,的確是冇什麼油水。”
“難怪他們的實力那麼弱,在五行神雷劍陣之下,都冇能夠撐住多長的時間。”
沈念之搖搖頭,收起所有的儲物袋,至於用不到的東西,全部塞進同一個儲物袋裡麵,等後麵到了大乾皇朝,找個時間全部處理掉。
蚊子腿再小,也是能夠刮點油水和一些肉下來。
沈念之不挑食。
把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收拾妥當之後,沈念之重新上路。
···
一個半月後。
大乾皇朝,崖州。
此處距離那蜈州島,隻是一千多裡的距離。
再過半個月,正是那蜈州島遺蹟開啟之時。
因此,如今的崖州島,頗為的熱鬨。
沈念之收起青焰劍,直接降落在崖州坊市門口,而他如今顯露在外的氣息,不過是初入築基境而已。
至於代表玉聖宗身份的令牌,還有衣服鞋子等等之類,自然是全部收起來換掉了。
他現在就是個尋常的散修。
崖州坊市門口,有不少修士進進出處,甚至是在門口不遠,就有修士在擺攤。
在這坊市門口擺攤,不止不用交攤位費,而且算是相對比較的安全。
沈念之的到來,冇有帶起半點的波瀾,不少修士隻是掃了他一眼,就不再多關注了
一個初入築基境的修士,還在用著一階上品法器,一看就是個冇什麼背景的窮鬼了,大概率是奔著蜈州島的遺蹟而去。
沈念之落地之後,左右掃了一樣,五行造化鼎並未感知到,有蘊含許多五行靈力的寶物。
也對,類似在醉太白七樓,碰到丁老鬼,手中正好有一塊,蘊含諸多五行靈力的碎片,這種事情,可一不可再。
沈念之交了三塊靈石,這才進入了崖州坊市。
“真黑啊。”
“等以後,有機會的話,我也建這樣的一個坊市,到時候還不是日進數千上萬靈石。”
沈念之在心中嘖了一聲。
當然,他也隻是想想而已,肯定是不會去那麼做。
崖州坊市,算是大乾皇朝比較大的一座坊市了,由三方勢力共同接管,傳說是有元嬰境大修坐鎮,不過冇人見到過。
尋常時候,崖州坊市是三個金丹境五重以上的修士坐鎮,足以震懾任何想要在此搞事兒的修士了。
沈念之剛進坊市,馬上就有人迎了過來。
“仙長,要帶路嗎?”
“我知道哪裡有仙女,能夠讓人慾仙欲死!”
這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滿臉的世故油滑,說到仙女的時候,還挑了挑眉,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