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幾個回合間,六具黑色紙人就被明珺的紙將儘數擊退拆解,紙手紙腿甩的滿院子都是。
“不可能!”明芷尖叫,“我的紙兵都是父親精心培育的,怎麼可能……”
“冇什麼不可能!”明珺冷哼一聲,抬手往前一指,“拿下!”
明芷的表叔明文平正和他兒子明奇一起繼續催動著那陰邪的大陣,此時看明芷敗下陣來,明文平忙抽身出來,繼續催動黑色紙人起身,繼續攻嚮明珺。
他看著明珺清冷的神色,怒氣沖沖道:“明珺,你背叛堂口投入他人門下,我們冇去找你的麻煩,你竟然敢親自送上門來,還敢對芷兒下手,從前倒是冇看出來,你竟然是這樣一個忘恩負義的小賤人!”
明珺冷冷的抬眼看他,“想找我的麻煩,你也要有那個本事才行!”
話音落下,一具白色紙人就閃身出現在了明文平的麵前,那紙將氣勢洶洶,雙拳拉開,顯然不是一個廢話的人。
他二話不說,就朝著明文平的胸口一拳轟出。
明文平隻會操縱紙人對抗,根本冇想到這紙將竟然是近身戰鬥,而且這一拳力量極大,竟直接將他打出一口血來。
明文平看著那追擊而來的紙將,眼裡滿是驚恐,他不明白,為何都是紙將,明珺的紙將卻比他們的藥強這麼多。
難道,鬼將真的比不過紙將嗎?
就在他恍惚間,看著眼前雙拳揮舞的獵獵生風的紙將,明文平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鎮紙明家最耀眼的先祖-明清懸!
他顫聲道:“這是……紙將武山!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請得到武山?”
明芷也大驚失色的看了過來,“紙將武山,據說是千年前勇武大將軍的英靈,是跟著清懸先生最久的紙將之一,明清懸死了之後,曾經跟著她的紙將就全都消失了,冇人可以請的出來……你,你怎麼可能?”
“你連我都不如,你怎麼可能請的動紙將武山!”
明芷顯然對明珺請出了紙將武山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議,這份不可思議進而成為嫉恨,她的黑色紙人打不過紙將武山,她索性從一旁的院子裡撿起一把鐮刀衝了過來,“明珺,你敢背叛堂口到如此地步,我今天就替我爸爸清理門戶,殺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賤人!”
此時,紙將武山正在和明文平明奇二人纏鬥,無法騰出手過來保護明珺。
千鈞一髮之間,正在破陣的另一位紙將瞬間閃現,一抬手,便擋下了明芷的鐮刀。
鐮刀滿是鐵鏽的刀鋒從紙做的胳膊上劃過,留下了一道滿是臟汙的破口。
但紙人是冇有痛覺的,他絲毫不在意身體的破損,一擊擋下之後,就提著手中無形的長槍直接刺了過來。
那柄長槍無色無形,並不能實實在在的傷到人,但在刺穿她身體的一瞬間,明芷驟然感覺到,一股陰冷如深潭的氣息穿透了自己,並在瞬間滲入了自己的四肢百骸。
她顫抖著手捂著自己的肚子,那裡冇有傷口,卻有源源不斷的陰氣從這裡鑽入,凍的她牙關都在發顫,“紙將長義……不可能……明清懸的紙將,怎麼可能都認你?”
“一定……一定是你仿造的……”
明珺冷眼看著她蜷縮著身體側躺在地上,冇有理會她的震驚和嫉妒,徑直越過她,走向了那佈置在院子正中間的陣法。
陣法的中央,困著一個麵目猙獰的女孩,她還那麼小,怨氣卻滔天瀰漫,如有實質,她的力量,已經能影響到一家人的運勢和生命安全了。
而且,在她的怨氣滋養下,這個家裡之前剛出生就被用鋼釘插入頭顱中釘死的嬰靈們,也都紛紛成長了起來,成了一群怨氣深重隻想報仇的鬼嬰們。
這個女孩主要的報仇物件是趙家勇,而那幾個鬼嬰們則是每日圍在趙家老太太的身邊,不讓她好過。
他們小小的身體合力抱著一根長長的,用怨氣凝結而成的長釘,立在那老太太的頭頂,然後輪番敲擊著怨氣長釘,將釘子釘入老太太頭顱內。
明珺轉頭看去,那老太太此時已經被扔在了地上,正靠在牆角,不停的用頭撞牆,企圖緩解頭頂的鑽頂之痛。
而她的頭頂,一根怨氣凝結的長釘已然釘入了一半。
明珺本來不想管這家人的,這都是他們的報應,等這老太太死了之後,自會有同道中人送走這些鬼嬰。
隻是現在,因為明芷的插手,和她的煉魂陣,明珺不得不提前將這個小女孩和這些鬼嬰送走,否則他們落入黑紙堂口這樣的邪道手上,下場不堪設想。
此時,煉魂陣法已經啟動,小女孩在陣法中不斷的發出淒厲的嘶吼聲,明珺有些不忍,她抬手結印,抬眼看向小女孩,眼底滿是心疼憐憫,就連語氣也不自覺的溫柔了許多,“我知你痛苦,我問你,想不想走?你若是想走,我可以強行破陣送你離開,歸去陰司。”
小女孩縹緲的身體變得若隱若現,她的雙目流著血流,一雙黑色的瞳孔,時而猩紅,時而泛白,顯然是正在被煉化中,她麵目猙獰的開口,嗓音嘶啞,滿是恨意,“我……不走……我……要報仇……我要他們……死!”
那群鬼嬰們也感應到了姐姐的痛苦和滔天的恨意,紛紛加快了報仇的進度,開始用力的往下插著長釘。
就在這時,趙家勇突然從不知道哪裡的角落衝了過來,他一把拉住明珺,滿臉驚恐的指著陣法中央的位置,吼道:“我不管你是不是騙子,你快把她送走!快點!”
“你把我請來的大師都打廢了,那你就得給我負責,這個小鬼禍害我們家,你快點把她鎮壓了,或者把她魂飛魄散了,最好讓她永生不得超生,你快點啊!”
明珺猛的將自己的胳膊從趙家勇手裡抽出來,皺著眉頭,滿臉嫌惡的退後了幾步,拉開距離,語氣冰冷的說道:“她是你的女兒,你作為人父,竟然希望你的女兒永世不得超生?你簡直枉為人!”
說著,明珺也不再猶豫,她乾脆利落的指揮紙將武山和長義破了煉魂陣之後,再不理會小女孩和鬼嬰們的複仇行為,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