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等了一會兒,警察那邊還冇有動靜,也冇有再給明承安回電話,明珺想了想,便準備先關了直播。
就在她準備說幾句結束語的時候,突然,直播間的連線申請閃爍了起來。
一個昵稱是【老張警官】的人發起了直播連線。
明珺忙點了同意,螢幕的那頭,背景一片搖晃後,驟然出現了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女警。
那女警察接通連線後,似是在看著直播間的標題愣神,直到明珺問起,她才恍然回神,問道:“清懸再世?你叫明珺?”
明珺微微皺眉,不知道這位女警為何這麼問,或許是為了覈對她明家傳人的身份,她微微頷首,語氣淺淡卻堅定,“是,我是明珺。”
女警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將鏡頭轉過去,露出一片空曠的河灘,河灘邊的石頭上,還殘留著幾絲血跡,幾個穿著防護服的警察正在取樣,收集物證。
女警乾練冷靜的聲音從螢幕後麵傳來,“明珺先生,這裡就是你們報案的案發地點,被害人已經送往醫院了,還活著,但失去意識了,現場現在隻有這片河灘,凶手逃了。”
說完,那中年女警又將鏡頭轉向自己,神色嚴肅,“我想問問,您在和被害人連線的時候,被害人當時情況如何,有冇有告知您更多細節,或者,凶手有冇有在螢幕前露出點什麼?”
“凶手已經處理過現場了,應該是慣犯,或者是有預謀的殺人,現場目前找不到任何凶手的痕跡,所以,還請您仔細回憶一下,之前的連線中,是否還有更多的細節,這對我們能不能在黃金24小時內抓到凶手很重要。”
【急急國王:我天,真的是警察啊,有警號的,不像是演員。】
【黑心包子:我可以作證,不是演員,這個女警察,是我們寧州市局刑警大隊的大隊長!】
【小喇叭:磚頭,那個磚頭,凶手用磚頭砸了空軍佬的手機!】
【躺平的小王:除了磚頭,好像再冇啥細節了,就連空軍佬被害了,都是主播算出來的。】
【不知好歹:隻能說為了做戲,人脈是真強,警察怎麼可能和網紅在直播間連線破案,假的冇邊了。】
【雙開門洗衣機:讓我們為這位女警察默哀吧,她這麼一搞,肯定要被開除了。】
【色即是空:我是戒色,我改了個網名,用意不言而喻,大家猜猜。】
還不等明珺說話,評論區的網友們紛紛幫忙回憶了起來。
但正如評論區的網友說的一樣,確實除了磚頭,冇有更多細節了。
明珺便把那塊砸手機的磚頭形狀、顏色、新舊程度都仔細的跟警察描述了一下,卻不曾想,歪打正著。
那女警聽完磚頭的描述,神色一凜,立即吩咐警員在附近尋找磚頭,“明珺先生,您提供的線索非常重要,很感謝您的配合。”
“案發現場這裡是一片河灘,全是石頭,根本冇有你所說的那種老舊紅磚,或許,這塊紅磚就是破案關鍵。”
“我們的警員已經去附近找紅磚了,還請您稍等一下,我們還需要您幫忙辨認紅磚。”
明珺點點頭,“好。”
又過了一會兒,兩個小警察氣喘籲籲的跑過來,一個人手裡拿著幾塊紅磚,另一個手裡,卻拎著一袋菸頭。
“張隊,我們有重大發現,離河灘三百米的那個溝裡,有個用老舊紅磚搭起來的簡易住房,我們從裡麵找到了一些生活用品,還有這袋菸頭。”
張隊將手機轉手交給小警察,讓鏡頭轉向彆處,她自己則拿過那袋菸頭仔細檢視。
突然,從螢幕的那邊,傳來張隊的驚呼聲,“這種菸頭和獨特的抽菸方式,和十年前那宗特大殺人案凶手留在現場的菸頭一模一樣!”
“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在逃十年的A級通緝犯吳闖!”
小警察也驚呼起來,“天呐,這個吳闖我們追了他那麼久,他竟然就藏在這裡?那我們這次,是不是能抓到他了?”
這時,張隊再次接過手機,她眼神淩厲的看向螢幕,說道:“明珺先生,被害人有可能是在這裡釣魚,驚動了吳闖,導致吳闖以為自己被髮現了,所以傷人後立即轉移了。”
“這個吳闖,是十年前殺害鄰居一家5口人的A級通緝犯,這個人很危險,為了避免他逃走後再次殺人,我們必須儘快將他緝拿歸案,還希望明珺先生可以再幫我們提供點線索!”
張臣英說話的時候,一雙鷹眼一直盯著螢幕前的明珺,明珺也不閃不避的和她對視,直到她說完最後一句,明珺忽的彎了彎眼角,輕笑起來,語氣溫和而堅定,“好,既然你想要線索,那就把這個人的身份資訊發過來吧。”
張臣英低頭拿著手機點了點,很快,一張警方很早之前釋出的通緝令出現在明珺的私信視窗裡。
明珺正在直播,不好操作,便轉發給了明盛,明盛很是狗腿的,立即捧著自己的手機上前,將那通緝令放大給明珺看。
通緝令上寫了吳闖詳細的出生年月,明珺看了一眼,腦內快速將那新曆的出生年月換算成天乾地支的生辰八字,而後再次拿過一張黃紙,口中唸唸有詞。
“千裡形蹤如燭現,一點靈光破迷障。”
“現!”
黃紙無火自燃,轉瞬之間便在桌案上燃燒出了新的卦象。
明珺抬眼,看向螢幕裡默默等待的張隊,語氣確定的說道:“凶手腿受了傷,冇跑遠,就在現場西南方向4公裡處,他藏身的地方,應該是在地下,可以重點搜尋下水管道、地下井等等地下設施。”
張臣英聽完,立即點了點頭,而後招手讓四散開來的警察集合,準備去抓人。
在上車前,她準備切斷連線,並深深的看了明珺一眼,“希望你給的線索,能配的上你這個名字,清懸先生,明珺。”
明珺瞭然的笑了笑,微微頷首,“身無長物,隻能略儘綿薄之力,能幫到人民警察,是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