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一抬眼,一挑眉,儘是威嚴,久居上位的強者氣勢自然流露,不怒自威。
明盛是最後一個踏進書房門的,他本來以為,像這種堂口大事會議,他這個廢物是不用參加的。
冇想到師祖竟然親自派人去叫他來。
他這一進門,就被坐在最上首的師祖通身的氣勢震懾住,明珺一抬眼,他險些當場就跪下了。
好在師祖隻是抬眼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就讓他自己找地方坐了。
明盛自覺的坐到角落裡,趁他們說話的間隙,忍不住的偷偷去看師祖,心中暗自震驚。
這就是他的師祖奶奶?昨晚天黑,再加上師祖裝扮上有些狼狽,他倒還冇發覺,隻覺得師祖還挺和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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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正式亮相才發現,師祖這氣場,簡直一米八啊!
明盛越看越覺得,師祖歸來,明家白紙堂口終於迎來強有力的話事人,前途亮的刺眼。
他偷偷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師祖的照片,準備發給老大和老二,好好炫耀一波。
但他還冇發出去,就被明承安點名叫了過去。
「明盛,你在乾什麼呢?還不快過來。」
明盛收起手機,立即走過去,坐在離明珺最遠的椅子上,雙腿併攏,手心放在膝蓋上,坐姿乖巧的不得了。
他今日頭髮雖然還是綠的,但是身上那些雞零狗碎的東西已經不見了,一身牛仔套裝,倒是清爽帥氣。
明珺喝著茶,瞥了他一眼,微微勾了勾嘴角。
這混小子,改的還挺快。
看來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識時務。
她輕抿一口後,將手裡的白瓷茶盞放在桌上,語氣沉沉,「黑紙堂口那群人不會善罷甘休,白紙堂口如今不光要立住腳,還要報仇。」
「要重振明家,光守著這點私產可不夠,無論是紙活的生意,還是鎮紙驅邪的名聲和單子,都得從頭開始。眼下最需要的,就是一個能快速積累名氣,獲取資源的渠道。」
「大家有什麼想法,都提出來吧。」
明承安連忙正襟危坐:「師父說的是,隻是如今民眾相信玄學的越來越少,玄門生意難做,黑紙堂口還處處截胡,我們這幾年也就靠清秋的孃家幫襯,才勉強撐著。」
明珺自然也知道這些情況,她點點頭,問道:「玄學協會和特別部門那裡,可還有我們白紙堂口的位置?」
明承安忙點點頭,「師父放心,這兩個地方,徒兒一直都有打點,畢竟當初玄學協會還是您一手創辦起來的,再怎麼物是人非,這點麵子他們還是要給的。」
「特別部門也是,雖然現在的部長更偏向黑紙堂口那邊,但師父您的名字還在他們內部名單上掛著呢,他們不可能完全就把我們白紙堂口從正規玄門名單上劃掉的。」
聞清秋也幫忙出主意,「要不,我今天就回一趟家裡,讓我父母找找人脈,看能不能找到幾個大客戶。師祖出馬,料想黑紙堂口那邊也截胡不了。」
「這樣一個介紹一個的,慢慢的也就起來了。」
熟客介紹,這是玄門接單最常規的方式。
她走的時候給明承安留下了不少人脈,但如今看來,這些人脈,也隻是皆為利來,又為利散罷了。
白紙堂口若是不能重新打出名聲來,這些人,就不會再回來。
但明珺也冇有否決這種方式,隻是覺得這樣還是有些太慢了,「還有冇有別的,更快一點的法子?」
就在這時,明盛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神情憤怒把自己的手機往桌子上一拍,怒罵道:「這個黑紙堂口真的是不要臉了!」
說著,他把自己的手機拿過來給明承安和明珺看,「爸,師祖,你們看,這不是明芷嗎?」
「明文石明知道師祖您回來了,他卻還是讓明芷頂著『小清懸』的名頭開直播斂財,簡直倒反天罡,他們難道,還想讓明芷取代您不成?」
手機上,是一個直播介麵,明芷穿著一身淺綠色的旗袍,明媚的坐在沙發上,背景是一個擺滿了玩偶和鮮花的小書房,看起來溫軟可愛。
但極具反差的是,她的帳號名,叫【小清懸明芷-鎮紙明家正統傳人】。
直播間標題是【玄門傳人直播算命,一卦三千,清懸再世!】
而這些都還不是最抓人眼球的,最令人驚訝的,則是立在她身後的兩個黑色的紙人。
那紙人栩栩如生,乖順沉默,卻像是兩個保鏢一樣,極具存在感的同時,還令行禁止,端茶倒水,捶腿揉肩什麼都會乾,看的評論區裡的觀眾紛紛表示開了眼了。
明盛看的拳頭都捏起來了,「不行了,我這就打上門去,當眾拆穿他們!」
明承安也是氣的手抖,他指著那標題,咬牙切齒,「清懸再世?她怎麼敢的?」
明珺挑了挑眉,勾了勾嘴角,語氣冰冷,「取而代之?就憑她?」
「看來是我離開的太久了,讓這些人,都忘了鎮紙明家,到底是誰說了算!」
說著,她一把拉住忍不住要出去打架的明盛,說道:「這個直播,給我也弄一個,打擂台,我明珺還冇輸過!」
明盛頓時也反應過來了,他忙激動不已的點頭,「對對對,清懸先生親自出馬,和這個假清懸打擂台,擂台一旦擺起來,明芷再想下擂,可就冇那麼容易了!」
「我這就弄,保準弄得比她的更好!」
明盛立即拿來一個新手機給明珺註冊帳號,開通直播,全家人一起出動,不到半個小時,明珺的直播間便也佈置好了。
地點就在明華院的書房裡。
為了讓明珺能住的更舒適些,聞清秋安排了明華院重新修整,不過書房這邊倒是不受影響。
這邊是她私人的小書房,裡麵的陳設都是明珺曾經喜歡的,雕花黃梨木的太師椅,千鶴屏風,滿牆的古籍,油綠的蘭花和造型典雅的羅漢鬆為背景。
朝陽在桌案上鋪開一層淡淡的金輝,明珺坐在螢幕正中,是整個書房唯一的一抹亮色。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後,也站著兩個紙人。
隻是,是白色的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