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施承淮在重傷不醒,不斷囈語著孟純的那一晚,其實在昏迷中又看見了前世的場景。
施承淮死在孟純亡故第十八年。
因為從孟純跌落樓梯,離開人世後,施承淮便如同被走所有生機般,他不再回到施家,也不再按照施家的規矩要求工作生活,甚至他不再見施家的長輩,尤其是不見自己的親施老太太,哪怕施老太太哭訴多人對他求和,也依舊不為所。
孟純死後第一個月,在狠厲審問了兇手龐叔,得知了他手的全部真相是萬新雪蓄意構陷後,施承淮便直接帶著黑保鏢不顧萬新雪的哭求裝慘,直接將人拖去了小倉庫,不給水不給吃地殘忍折磨。
直到萬新雪的落難引來了藏在海外的萬家夫婦現,所有人這才啞然知道了萬家的大火全是騙局,萬新雪也是壞人中的壞人,孟純更是死的冤枉可憐,過去十多年在施家都到了嚴重的誤解。
於是孟純死後第二個月,施承淮便一步一叩首地上了和孟純定時一起去過的靈泉寺,此後多年都居住在寺廟中,他念經禮佛,虔誠磕頭,哪怕額頭鮮淋漓也從不中斷,隻請求可以為自己換一個彌補的機會。
孟純嫁給他十八年,在施家吃盡了苦頭,所以施承淮也用同樣的時間和同樣的痛苦,償還孟純。
悅悅也沒辜負自己的這個頭銜,掌權後完全沒有像外界唱衰“施氏集團離開施承淮,便會落敗”,“人不如男人,本管不好公司”的流言一樣,帶著公司繁榮發展,反而往更高走去。
“爸爸……”一職業裝束,出落地漂亮的悅悅,在看見媽媽的黑白照片和爸爸蒼老的容時,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還是會像小時候那樣蓄滿眼淚:“爸爸,媽媽真的還會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嗎?”
施承淮輕輕拭著他為孟純安放在寺廟裡的重明燈,看著上麵孟純十八年一直年輕人的容,他輕聲道:“我和你媽媽曾在佛前許願,要一生一世在一起,違約的人不得好死,這輩子是我做錯,所以該不得好死的也應是我,不能是你媽媽。”
佛說,一報還一報,一命換一命。
於是那一晚,滿頭白發的施承淮睡在重明燈前,慢慢沒了呼吸,但與此同時,在病床上剛被捅穿肩膀的施承淮,卻驟然睜開了眼睛。
【因為兩輩子雖然手要殺孟純的都是龐叔,可實際上一直對孟純抱有巨大殺心的,都是真正的幕後黑手萬新雪。】
【施承淮,這輩子你別再做錯了,記得你佛前許諾的,一報還一報,一命換一命……】
而施承淮深吸了一口氣,在上輩子的記憶碎片全部組合完後,他也總算明白了自己最後該做什麼。
施承淮也開始大刀闊斧,讓國外的所有眼睛都看向他,隻將報復的仇恨集中在他上。
雖然做這些事時,施承淮的心臟每分每秒都如烈火烹煮。
所以現在隻要孟純還好好的,隻要他的人能一直活的快樂,那施承淮就是做什麼都心甘願。
此時下,藿香田中的所有紫藿香花都已經落盡。
但是如今,孟純已經很多天不在施家,施承淮這段時間太忙,也忘了要去整理。
施承淮一邊給自己係安全帶,一邊規劃著自己死前的各項要事。
卻是林文柏的電話。
“……怎麼了?”
“你還記得昨晚我和你說完,我幫你尋找萬家人,但有個地方去晚了一步被萬家跑了的事嗎?”林文柏聲音抖道:“今天我去那兒再次探查,想尋找一些蛛馬跡,可我卻發現了在萬新雪待過的房間裡,有火藥殘存的痕跡。”
“我懷疑他們要去找小純引,同歸於盡——!”📖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