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可他就是不甘心
他何嘗不明白自己的處境。
身為定國公府世子，身負家族榮辱、爵位傳承與聯姻重任，正妻之位必須是門當戶對、能助他穩固權勢、拉攏朝堂勢力的世家貴女。
母親屬意的許靜姝，家世匹配，背景得力，便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而慕清雅，無家世，無依仗，空有忠良之後的名頭，在這講究門第出身、權勢利益的勛貴圈子裡，確實不配成為世子正妻。
若是他強行爭取，隻會讓她淪為全京城的笑柄，讓她在深宅大院裡被人磋磨、被人輕賤，連頭都抬不起來。
他並非不想給她風風光光的名分，並非不想讓她以最體麵的姿態站在他身邊，做名正言順的世子妃。
隻是眼下，他尚未徹底掌家，掙脫不了母親的束縛，拗不過宗族的規矩，更扛不住朝堂的局勢。他做不到。
心底最隱秘、最陰暗、最不敢宣之於口的念頭，被現實逼得無處遁形，**裸攤開在眼前。
眼下他拚盡全力、不顧所有阻攔，能爭來的，或許隻有一個妾室的位置。
哪怕是人人高看一眼的貴妾，哪怕他許諾一世獨寵，許諾傾盡所有護她再不用寄人籬下，可妾終究是妾。
入不了族譜，拜不了祠堂，所齣子嗣都要低人一等，見了正妻還要俯首行禮。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無數細針反覆紮著他的心，密密麻麻地疼。
他清楚這有多自私，有多委屈她，更清楚以慕清雅清貴溫婉、一身傲骨的性子，絕不會甘心屈居人下，更不會接受這樣不體麵的身份。
可他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看著她嫁給沈知予，不甘心她從此成為別人的妻子，不甘心她與自己再無瓜葛。
哪怕手段卑劣，哪怕為人不齒，哪怕隻能以這樣不光彩的方式把她留在身邊，他也認了。
“我知道我自私，也知道委屈她。”謝雲崢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底滿是偏執與疼惜，還有一絲連自己都唾棄的卑劣，
“可讓我看著她嫁去沈家，做別人的妻子，與我再無乾係……我做不到。”
江北野聞言，又是無奈又是痛心，忍不住厲聲勸道：
“謝雲崢，你糊塗！
慕姑娘是慕霆將軍獨女，一身忠烈風骨，清高傲骨，怎能屈居妾位？
你這不是護她，是辱沒她，是毀了她，是耽誤她一輩子！
沈知予能給她的體麵安穩、正妻名分，你給不了，就該放手！”
“我給不了正妻之位，可我能護她一世不受欺辱，能把她放在心尖上寵著，誰若敢輕慢她半分，我定讓那人付出慘痛代價！”
謝雲崢猛地抬眼，眸色猩紅，帶著孤注一擲的執拗與瘋狂，
“許靜姝那邊，我會推了，誰敢逼我，我便拒誰。正妻之位我可以空著，一輩子空著，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她在我身邊，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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