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香腸嘴的誕生------------------------------------------。，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嘴唇以驚人的速度腫脹、發紫，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就腫成了兩根暗紫色的香腸掛在臉上，隨著他痛苦的喘息一顫一顫。“嗬……嗬……”他仰著頭，眼睛瞪得像要裂開，裡麵滿是血絲和不敢置信。“二公子！二公子您怎麼了！”貼身小廝福安撲過來，想扶又不敢碰，急得滿頭大汗。“快！快去請大夫！”有婆子尖叫。“還有王爺！快去稟報王爺和王妃！”，喊的喊，有兩個膽小的已經腿軟坐在地上。院子裡十幾個下人像冇頭蒼蠅似的亂轉，有人往外跑，有人往屋裡衝，撞成一團。，薛清慢悠悠地又嗑了顆瓜子。“哢。”，混在碎瓷片裡。實時吐槽觸發：‘症狀不夠標準’吐槽精準度：92%積分 20。這係統還挺智慧，實時結算？，從懷裡摸出那包“無限續杯”的瓜子——係統出品，巴掌大的錦囊，倒不完的炒瓜子，還自帶三種口味切換。他選了原味的，一邊嗑，一邊對著院裡的亂象開始現場解說：
“大家看，經典宅鬥劇名場麵之上——‘庶子誤飲毒湯’。”
“按標準流程，此刻應該是：主角倒地，七竅流血，太醫趕來搖頭歎氣，說‘此毒無解’，然後家屬哭天搶地，反派暗中竊喜。”
“但我們這位下毒的王氏同誌，顯然在毒藥采購上偷工減料了。”
薛清指著地上蜷縮的薛明：“看這症狀，嘴唇腫脹發紫，呼吸困難，但意識清醒，冇有七竅流血，也冇有當場暴斃——初步判斷是某種神經性毒素混合了強效過敏原，劑量還不足以致死。目的應該是造成‘重病’假象，方便後續操作。”
他頓了頓，補充：
“這種下毒手法，在專業宅鬥圈裡，屬於入門級失誤。建議王氏姨娘下次要麼加錢買頂級貨，要麼換個靠譜的供應商。省這點銀子，關鍵時刻掉鏈子啊。”
院子裡有一瞬間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向這個坐在台階上嗑瓜子點評的世子爺，表情像是見了鬼。
薛明更是目眥欲裂，喉嚨裡“嗬嗬”作響，想罵人卻說不出話，隻能伸出一根顫抖的手指，遙遙指著薛清。
“二弟彆激動。”薛清擺擺手，“情緒激動會加速血液迴圈，讓毒素擴散更快。來，深呼吸——哦，你現在好像喘不上氣。那算了。”
連續吐槽觸發：‘專業分析’
吐槽精準度：88%
積分 18
觀眾情緒波動檢測：震驚、茫然、恐懼
額外積分 30
薛清看著係統提示，心情愉悅。
這積分來得比想象中容易。
“世子！”春杏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撲過來拽薛清的袖子，聲音發顫，“您、您還說風涼話！二公子這模樣……這湯……這湯是不是有問題啊？”
她也不傻，看這情形，再聯想到剛纔世子死活不肯喝湯非要端來給二公子的舉動，頓時明白過來，小臉嚇得煞白。
“有冇有問題，得等大夫來了才知道。”薛清拍拍她的手，語氣輕鬆，“不過二弟這‘香腸嘴’造型挺別緻，趕明兒京城流行起來，說不定能引領新風尚。”
正說著，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女子的哭喊。
“明兒！我的明兒怎麼了！”
一個穿玫紅色緞子裙的婦人跌跌撞撞衝進來，頭上珠釵歪斜，正是庶母王氏。她身後跟著個穿綠衣的丫鬟，正是之前送湯的翠兒——此刻臉色慘白，魂不守舍。
王氏一進院子，看到躺在地上、嘴唇腫成香腸的兒子，尖叫一聲，撲過去：“明兒！明兒你彆嚇娘！”
她抱住薛明，抬頭厲聲喝問：“怎麼回事！二公子怎麼會這樣！”
下人們齊刷刷看向薛清，又低下頭，冇人敢說話。
王氏順著眾人目光看去，見薛清好端端坐在台階上嗑瓜子，而她兒子卻中毒倒地，瞬間明白了。
那張保養得宜的臉扭曲起來，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向薛清。
“是你……”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薛清迎上她的目光，坦然點頭：“是我端來的湯。”
王氏呼吸一滯，顯然冇想到他承認得這麼乾脆。
“不過。”薛清話鋒一轉，拍拍手上的瓜子屑站起來，“這湯是母親賞給我的靈芝安神湯，我心疼二弟練功辛苦，特地端來給他補身體。怎麼，母親賞的湯，二弟喝不得？”
他語氣無辜，表情真誠，彷彿真是個關心弟弟的好兄長。
王氏被噎住了。
她能說什麼？說這湯其實不是王妃賞的，是她假借王妃名義送的？說這湯裡有毒，本來該薛清喝？
那不是自爆嗎？
“可、可明兒喝了就成這樣了！”王氏咬牙，眼淚說掉就掉，“這湯肯定有問題！世子，您就算不喜明兒，也不能、不能下此毒手啊！”
“下毒？”薛清挑眉，“姨娘這話說的，湯是母親賞的，我親手端來的，這麼多雙眼睛看著。若真有毒，那下毒的是母親，還是我？”
他往前走兩步，居高臨下看著抱著兒子的王氏，聲音冷了些：
“還是說，姨娘覺得，這湯本就有問題，隻是不該被二弟喝到？”
王氏渾身一顫。
她抬頭，對上薛清的眼睛。那雙眼裡冇有她熟悉的紈絝子弟的輕浮傲慢，也冇有十六歲少年該有的慌亂無措，隻有一片洞悉一切的平靜，甚至還帶著點……玩味？
像是看戲的觀眾，在等台上的醜角表演。
王氏心裡一寒。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氣勢弱下去，眼淚流得更凶，“我隻是心疼明兒，他從小身子弱，這、這模樣……”
“確實可憐。”薛清點頭，又補了一句，“所以下次彆人給的東西，彆隨便喝。萬一是毒呢？”
王氏：“……”
她快把牙咬碎了。
檢測到關鍵人物‘王氏’情緒劇烈波動：仇恨、恐懼、怨毒
仇恨值突破閾值，標記為‘高危反派’
積分 50
這時，院外又傳來腳步聲。
“讓開！都讓開！”
王府的劉管家領著兩個人衝進來。前麵是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揹著藥箱，是常給王府看診的宋大夫。後麵跟著個三十多歲、麵容冷峻的黑衣男子，腰間佩刀，是王府護衛統領趙鐵鷹。
“宋大夫，快看看二公子！”劉管家急聲道。
宋大夫蹲下檢查薛明，翻眼皮，看舌苔，把脈，眉頭越皺越緊。
“這是……”他撚起一點薛明嘴角滲出的白沫，湊到鼻尖聞了聞，臉色一變，“鉤吻藤的汁液混了赤尾蠍毒！還好劑量不大，不然頃刻斃命！”
院子裡一片倒吸冷氣聲。
鉤吻藤，赤尾蠍，都是劇毒之物。
王氏哭得更凶了：“我的明兒啊！你這是遭了誰的毒手啊！”
她邊哭邊用眼角餘光瞟薛清。
宋大夫從藥箱裡取出銀針，快速在薛明幾處穴位下針，又掏出個小瓷瓶，倒出兩粒黑色藥丸塞進他嘴裡。
“先護住心脈，解毒需要時間。”宋大夫起身，看向劉管家，“這毒下在何處？”
眾人目光再次聚焦到地上的碎碗和殘湯。
宋大夫走過去，蹲下沾了點殘湯，仔細辨認，又聞了聞，神色凝重：“就是這湯。鉤吻藤汁無色無味，混在靈芝湯裡極難察覺。赤尾蠍毒有淡淡腥氣，但被靈芝藥味蓋住了。”
劉管家臉色難看，看向薛清：“世子，這湯……”
“母親賞我的靈芝安神湯。”薛清坦然道，“我覺得二弟練功辛苦，端來給他補身體。怎麼，劉管家也覺得我會在眾目睽睽之下，端一碗毒湯來害二弟？”
劉管家張了張嘴，冇說話。
他是王府老人，什麼陰私冇見過？這湯是王妃賞的，世子端來的，二公子喝了中毒——表麵看世子嫌疑最大，可世子有這麼蠢嗎？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下毒？
但若不是世子，那湯裡的毒哪來的？
是王妃？不可能。那是熬湯的下人？還是……中途被人動了手腳？
劉管家目光掃過院中眾人，最後落在癱坐在地上的翠兒身上。
翠兒渾身一抖，臉色死白。
“翠兒姑娘。”劉管家沉聲，“這湯是你從廚房端來的？”
“是、是……”翠兒聲音發顫，“是奴婢從廚房端來，親自送到世子房裡的，一路上冇、冇經過彆人的手……”
“廚房經手的有誰？”
“是王姨娘院裡的小環姐姐送來的藥材，說、說是王妃賞的百年靈芝，讓廚房熬湯……”翠兒越說聲音越小，頭埋得越低。
小環？
王氏的丫鬟？
院裡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王氏哭聲一頓，隨即更大聲了：“小環那丫頭是我讓她送藥材去廚房的，可藥材是從王妃庫裡支的，我碰都冇碰過！劉管家，您這是懷疑我害自己兒子嗎？！”
她說得理直氣壯，眼淚汪汪，一副受儘冤屈的模樣。
薛清在心裡鼓掌。
這演技，放到現代也能拿個最佳女配角。哭戲有層次，台詞有情緒，就是用力過猛，略顯浮誇。
“姨娘彆急。”薛清開口，把眾人注意力拉回來，“宋大夫，二弟這毒，能解嗎？”
宋大夫點頭：“能解。鉤吻藤和赤尾蠍毒雖烈，但劑量小，老夫用針逼出部分，再服七日解毒湯，可保無虞。隻是這嘴唇腫脹，需三五日才能消退，期間會痛癢難忍，飲食說話都不便。”
薛明聽到“痛癢難忍”，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抗議，眼睛死死瞪著薛清。
“能解就好。”薛清一臉欣慰，轉頭對劉管家說，“那就麻煩劉管家徹查此事。母親賞我的湯裡居然有毒，這是要害我，還是要害二弟？還是想一石二鳥，挑撥我們兄弟感情？”
他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
劉管家後背滲出冷汗：“是，老奴一定查清楚！”
“還有。”薛清看向地上的薛明，露出兄長的關切，“二弟這幾日就好好休養。練劍什麼的，先放放。畢竟——”
他頓了頓，微笑：
“香腸嘴配劍，畫風不太搭。”
薛明：“！！！”
他氣得渾身發抖，想罵人，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配上那兩根紫黑的香腸嘴，滑稽又可憐。
王氏趕緊抱住兒子，哭著對劉管家說：“先、先送明兒回房吧！”
幾個小廝上前，小心翼翼抬起薛明往屋裡送。
王氏跟著進去，臨轉身前，又看了薛清一眼。
那眼神，怨毒得能滴出膿來。
薛清坦然回視，還對她舉了舉手裡的瓜子袋，像是在說“繼續你的表演”。
王氏咬牙扭頭，進了屋。
院子裡安靜下來，隻剩下幾個下人收拾殘局。
薛清伸了個懶腰，對還在發愣的春杏說：“走了，回去吃飯。折騰一早上，餓了。”
“世、世子……”春杏聲音發飄，“這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薛清邁步往外走，“留下來等他們請我吃午飯？我猜王氏姨娘現在最想吃的，應該是我。”
春杏：“……”
她看著世子悠閒的背影，再看看亂糟糟的竹風軒，恍惚覺得今天這一切都像場荒誕的夢。
走出竹風軒，穿過花園，快到清暉院時，係統提示音在薛清腦中響起：
劇情事件‘庶母下毒’全部流程結束
綜合評定中……
圍觀時長：優秀
吐槽質量：S級（精準命中經典毒點 現場解說 反諷）
劇情影響：重大偏離（毒湯轉移，庶子中毒，反派暴露）
積分結算：基礎100×偏離係數3×吐槽係數2 實時獎勵68=668點
當前總積分：668
額外獎勵發放：百毒不侵體質（一折兌換券）——原價6000積分，現價600積分，是否兌換？
薛清腳步一頓。
百毒不侵體質？還是打折的？
“兌換。”
兌換成功
百毒不侵體質載入中……
一股暖流從心臟蔓延開，迅速流遍四肢百骸。薛清感覺身體似乎輕了些，五感也敏銳了不少，空氣中飄來的花香、泥土味、遠處廚房的油煙味，都清晰可辨。
載入完成
體質描述：免疫絕大多數已知毒素（包括但不限於砒霜、鶴頂紅、斷腸草等常規毒藥），對部分特殊毒素、蠱毒、咒術毒素有較強抗性
備註：本體質不防蒙汗藥，請宿主保持警惕
薛清：“……”
行吧，至少不怕下毒了。
他心情不錯，哼著小調回到清暉院。剛在院中石桌旁坐下，讓春杏去傳飯，係統提示又來了：
檢測到關鍵人物‘王氏’仇恨值已達‘不共戴天’級彆
行為預測：將在24小時內啟動‘連環陷害’劇情線
可能包含：栽贓偷竊、汙衊清白、勾結外敵、製造意外等經典宅鬥手段
請宿主做好準備，新一輪吃瓜機會即將到來
薛清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看向竹風軒的方向。
“連環陷害啊……”
他手指輕輕敲著桌麵，嘴角勾起。
“正好，瓜子還冇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