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忽悠
秦忌沿著來時的宮道,不緊不慢地走著,生怕太子追不上。
果然,剛走出鳳儀宮的範圍不遠,身後便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世子!留步!!”
“……”
秦忌腳步一頓,轉過身。
秦珩快步向他走來,幾名東宮內侍則遠遠地跟在後麵,不敢靠得太近。
秦忌拱手一禮,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殿下可是還有什麼吩咐?”
秦珩走到近前,氣息微喘,但迅速平復,臉上已掛上了那副溫文爾雅的笑容,擺手道:“……吩咐談不上。孤也要回東宮,見世子獨行,便想著同行一段,也好說說話,世子莫怪纔是。”
“殿下言重了,臣不敢。”
秦忌微微側身,讓出半步,做出請的手勢:“能與殿下同行,是臣的榮幸。”
於是兩人並肩同行。
走出一段距離後,秦珩率先打破了沉默:“世子在北境這幾年,當真是戰功赫赫。父皇常在孤麵前感慨,自他登基以來,北境始終是朝廷的一塊心病,讓他夙夜憂嘆。如今世子連挫北桓主力,拓土數百裡,解了父皇多年的心頭大患。於公於私,本宮都該代父皇,也代這天下百姓,好好謝謝你纔是。”
秦忌落後半步,聞言微微欠身:“殿下謬讚。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本就是人臣之本分;保境安民,亦是燕王府世代之責。能為陛下、為殿下分憂,是臣的職責所在。”
太子點了點頭,似是十分滿意這個回答,話題一轉,語氣又帶上幾分關切:“對了,王叔鎮守北疆多年,身體可還康健?”
“有勞殿下掛心。” 秦忌答道:“父王身子骨還算硬朗。隻是近年來舊傷時有複發,陰雨天難免有些痠痛,但並無大礙。倒是殿下,監國理政,纔是真正的辛勞。”
太子擺了擺手:“在其位,謀其政。能為父皇分擔一二,是孤的本分,談不上辛勞。”
兩人又閑談了幾句,相互借鑒推進政治和軍隊建設等方麵的管理經驗,密切在北伐和偏安的話題上產生思想碰撞,為促進雙方關係全麵深入發展做出新貢獻。
俗稱:瞎扯淡。
不知不覺,已行至一處岔路口,不遠處便是通往東宮的方向。
太子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秦忌,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問道:“……賜婚的事情,不知世子心中可有了人選?”
“……”
秦忌嘆了口氣,心想:總算是來了。
麵上卻露出幾分苦惱,搖了搖頭:“承蒙陛下厚愛,確是給臣看了些畫像。隻是婚姻大事,關乎終身,畫像終究是死物,難見真人品性。臣一時之間也未有決斷,尚在斟酌。”
太子聞言,露出一副理應如此的理解神色,沉吟片刻,壓低了些聲音道:“世子謹慎是好事。畢竟是要相伴一生的枕邊人,家世、品貌、性情,皆需考量。唔……譬如光祿寺卿周大人家中的嫡長女,聽聞性情溫婉,知書達理,頗有其母當年賢名;還有太常寺少卿李大人家的妹妹,也是京中有名的才女,詩畫雙絕,性子沉靜……皆是家世清白、教養得宜的上上之選。不知世子先前觀畫,可曾留意?意下如何?”
秦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像是想起什麼,抬眼看向太子,問道:“多謝殿下提點,臣記下了。隻是臣在來京途中,也曾聽人議論,說這京城之中,似乎公認有「雙姝」之說?一位是謝相家的孫女;另一位,則是毅勇侯嶽老將軍的獨女。不知殿下以為,這兩位如何?”
“!!!”
秦珩的瞳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縮,負在身後的手指更是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但麵上笑容不減,反而帶著幾分兄長般的無奈,搖頭笑道:“世子剛來京城,有所不知,也是常情。這市井流言,茶餘談資,多有誇大渲染之處,不可盡信。”
“哦?難道有假?”
“那嶽家小姐嘛……”
他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惋惜:“嶽老將軍自是國之棟樑,隻可惜這嶽家小姐自幼被寵壞了,不喜紅妝愛武裝,整日裡不是在巡街拿賊,就是在校場與人比武,行事未免……過於孟浪,少了些大家閨秀的端莊。這名聲嘛,嗬嗬!在京城勛貴圈子裡,也是毀譽參半,世子若要尚主,此女絕非良配。娶妻娶賢,納妾納色,世子還需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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