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頗有造紙
“……那你找我?!”
秦忌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這可是殺頭的買賣!我們加上今天,也不過兩麵之緣而已,嶽捕頭,你怎麼想的?”
“公子是好人。”
“好人就該陪你去玩命?!”秦忌氣笑了。
申遺!
申遺!
“我也知道,此事乾係重大……但若非昨日親耳聽到公子那番心繫百姓、鄙夷權貴惡行的話語,加上今日出手相助,斷不會開這個口。實在是走投無路。”
嶽纓的聲音低了下去,她也知道自己這個請求何其荒謬,但現在隻能將希望寄托在秦忌身上。
“請公子放心!即便此事真有紕漏,事發被查,嶽纓也必竭盡全力,保公子安然脫身,絕不牽連!”
“……此事形同叛逆,乃是殺頭的買賣。嶽捕頭屆時自身難保,又如何能保我安然無恙?”
“……”
嶽纓臉上掠過一絲掙紮,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說道:“……家父嶽衡!”
她緊緊盯著秦忌的反應。
這個名字無論在軍中、還是在朝野,都有足夠的分量。
但秦忌臉上並無她預想中的震驚、恍然,隻是微微挑了挑眉。
“公子似乎……並不意外?”
“昨日聽嶽捕頭說,要讓令尊上書參奏。尋常的小官可沒這份殊榮……而朝中三品以上的文武大員,姓嶽的,也就隻有嶽衡嶽老將軍了,當年北伐的時候屢立戰功,甚至還曾拚死救出了身陷重圍的燕王。”
“……”
嶽寧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低聲道:“家父性子剛直,向來瞧不上那些隻會誇誇其談、黨同伐異的文官,但與蕭伯父……卻是君子之交。蕭伯父掌管漕運多年,從未在軍餉糧草上短缺一分一毫,家父常言其是戶部少有的實幹清官。如今蕭家蒙冤,家父心中亦是不平,隻是身在局外,又有諸多顧忌,無能為力。他曾嚴令我不得插手,恐惹禍上身……”
文武相輕,自古而然。
讀書人瞧不起武將魯莽,視之為逞匹夫之勇的莽夫;武將亦多輕文臣空談,認為其隻知耍弄筆桿,無安邦定國之實才。
“所以嶽老將軍並不支援咯?”
“是!”
她頓了頓,看著秦忌,認真道:“但若我真的做了,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親生女兒涉險。家父手上有一枚高祖賜下的免死金牌,至少保公子平安,嶽家還能做到。”
“……你先等等!我記得嶽老將軍,似乎一直在西南處理匪患吧?”
“嗯,但我們就算被抓也是秋後問斬,飛鴿傳書來得及。”
“???”
這TM是來得及的問題嗎?
秦忌苦惱地撓了撓頭。
難怪姑姑說這姑娘在京城名聲不太好。
這何止是名聲不太好啊,連腦子都不太好!!
能想出這種辦法,娘親若是見到,想必很有共同話題。
救人是這件事情裡最簡單的事情。
形同劫獄,但終究不是劫獄……教坊司的防衛相較監獄差得可太遠了。
為什麼?!
因為這個年頭,女子想要求生本就艱難,還沒有路引,那就是黑戶,救出來之後還得找地方安置,否則隨便被人擄去,下場還不如在教坊司裡待著呢……
那全城緝捕起來,藏得了一時,還能藏得了一世?
她本就是重點嫌疑人!!
況且她自己都說了,相信蕭侍郎是冤枉的,那原本能翻案的,扯上「強搶犯官家眷」,也翻不了了。
紅果果的藐視皇權。
那等嶽老將軍一回來,天不是都塌了?
這小棉襖也忒漏風了……
嶽纓猛的站起身來,對著秦忌,竟是抱拳,深深一揖,語氣懇切至極:“公子!嶽纓在此立誓,若公子仗義相助,無論事成與否……此後凡公子有所驅策,隻要不違道義國法,嶽纓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刀山火海,亦隨公子往之!”
“……”
秦忌依舊沉默。
嶽纓等待良久,眼中的光彩終於一點點熄滅。
她緩緩直起身,臉上擠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抱拳道:“……是在下唐突了。此事確實強人所難,公子不願涉險,亦是人之常情。但方纔所言種種,還望公子念在嶽纓救友心切的份上,代為保密,莫要外傳。嶽纓……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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