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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不再認得“林婉”的宣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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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落下的瞬間,並沒有觸及實體的觸感,隻有一片虛無的、冰涼的阻力,彷彿戳進了凝固的時光。

星壁上,那個代表確認的幽藍光符“Y”,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輕輕蕩漾、模糊,卻沒有如預想中那樣被啟用點亮。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更小、更急促閃爍的猩紅色字元,猛地浮現在衛淵視界中央:

【警告:剩餘能源(3.7%)不足以支撐最低限度啟動協議!】

【最低需求能源閾值:8.1%。】

【強製啟動將導致核心永久性損傷或未知溢位風險。

建議:尋找高純度能源替代輸入。】

“能源……”衛淵低聲重複,聲音在昆崙山巔呼嘯的風中如同金石摩擦,不含任何情緒。

他的目光,那雙已然剝離了大部分人類情感、隻剩下純粹計算與邏輯的瞳孔,緩緩從星壁移開,投向下方。

山下,地平線盡頭,那由蕭景琰訊號火箭召喚而來的聯軍,已經不再是模糊的潮水,而是化作了具體、猙獰的輪廓。

鐵蹄撼動大地,揚起的塵埃遮天蔽日,刀槍組成的森林反射著高原過於熾烈的陽光,刺得人眼暈。

喊殺聲不再是沉悶的轟鳴,而是變成了能分辨出的、無數種語言混雜的瘋狂咆哮,如同地獄開啟了大門。

更近處,蕭景琰身邊最後的數百玄甲死士,已經從最初的愕然和星壁暴露真容的震撼中反應過來。

他們臉上帶著絕望的瘋狂,將更多、更沉重的、捆綁著石塊和鐵片的特大型號火藥包——這是蕭景琰壓箱底的“文明殉葬品”——奮力推向星壁基座那些幽藍紋路最密集、光芒流轉最核心的區域。

他們的意圖**而明確:既然火焰燒不穿,那就用最原始、最暴烈的爆炸,從物理上徹底摧毀這“詛咒”的承載體!

“不夠。”衛淵的眼中,代表能源需求的數值與下方聯軍“威脅評估”的模型,以及星壁基座可能承受的爆炸當量模擬,三條曲線在瘋狂交錯、計算。

“常規能源替代……時間不足。爆破摧毀風險……71.8%。”

就在這邏輯運算即將得出“放棄崑崙,戰略撤退,保留有生力量為最優解”的冰冷結論時,一個蒼老、嘶啞,卻異常清晰,甚至壓過了風聲與遠處喊殺的聲音,響了起來。

“統帥。”

血書翁,那個百歲老匠,不知何時已掙脫了攙扶他的親兵,獨自一人,捧著那捲沉甸甸的、編號“民心-壹”的血書捲軸,走到了衛淵側前方不遠處。

他身後,那九百九十九名寫就血書的匠戶、農人、乃至受過衛淵恩惠的普通男女,如同得到了無聲的指令,默默地、堅定地,跟隨他移動,匯聚成一片沉默的、穿著破舊衣衫的海洋。

他們臉上沒有山下聯軍的瘋狂,也沒有蕭景琰死士的絕望,隻有一種近乎朝聖般的平靜,以及眼底深處燃燒的、名為“信念”的火焰。

“統帥,老朽剛才,好像聽到您說‘能源’?”血書翁捧著血書,微微躬身,那姿態不像是麵對統帥,更像是麵對一座必須供奉的神隻或祖祠。

他渾濁的老眼,此刻卻清亮得嚇人,望向星壁基座下方,那被定向爆破掀開玄冰層後,裸露出的、一片寬闊的、邊緣有著複雜凹槽和細微孔洞的、如同乾涸池塘般的區域——星瞳曾模糊提及,那或許是某種“能量/資訊接收與轉化陣列”,即“集能槽”。

“這大傢夥,它要‘吃’東西,才肯動,是吧?”血書翁用粗糙的手指,點了點那深邃的幽藍星壁,語氣如同在談論一個挑食卻必須餵飽的祖宗,“‘丙寅-壹’的炸藥?西域的猛火油?還是金子銀子?老朽不懂。但老朽這輩子,打鐵、燒窯、鞣皮子,知道一樣東西,有時候比火還猛,比金子還實在。”

他頓了頓,舉起手中那捲粗布血書,蒼老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劈開混沌的力量:“那就是人的‘活氣’!是想活下去、想讓兒孫活得更好的那股子‘念想’!統帥您給咱們活路,教咱們手藝,讓咱們知道人不該生來就是牛馬!這股子‘氣’,咱們攢了太久,太足了!憋得慌!今天,就讓咱們用這攢了太久的‘活氣’,餵飽這個天殺的、挑食的大傢夥!讓它看看,咱們這些螻蟻的血,能不能燒穿這狗屁的天命!”

他猛地轉身,麵對那九百九十九名追隨者,嘶聲吼道:“願意把這條命、把這身血、把心裏頭那點不認命的‘火’,交給統帥,交給後頭娃娃們的,跟我來!”

沒有激昂的口號,沒有多餘的言語。

沉默的人群動了。

他們一個接一個,走出佇列,走向那巨大的、散發著無形寒意的集能槽。

有白髮蒼蒼的老翁,有正當壯年的漢子,有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少年,也有咬著牙的婦人。

他們默默地,在槽邊跪下,或者隻是簡單地站定。

然後,拔出隨身攜帶的、用於勞作或防身的短刀、錐子、甚至隻是磨尖的石片。

沒有猶豫,他們狠狠劃開了自己的手腕!

不是淺淺的傷口,而是深深割開橈動脈或尺動脈的決絕一劃!

噗——!

溫熱的、鮮紅的血液,幾乎是噴湧而出,帶著人體的熱度和強烈的、不甘沉淪的生存意誌,落入冰冷的集能槽凹槽。

一股、兩股、百股、千股……

鮮血匯入凹槽,起初是鮮紅,然後迅速變成粘稠的暗紅。

鐵鏽般的腥氣瞬間濃烈起來,蓋過了硫磺和寒冰的味道。

血液順著那些細微的、彷彿預先刻好的傳導紋路,開始向著槽底中心、向著星壁基座那些幽藍紋路最密集的區域流淌、滲透。

有人因為失血和疼痛而麵色慘白,搖搖欲墜,卻死死用手撐住地麵,不讓身體倒下,以免阻礙血液的流淌。

有人低聲哼唱起家鄉古老的、關於播種和收穫的歌謠,歌聲微弱,卻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血書翁自己也割開了手腕,他盤腿坐在槽邊,將流血的手腕懸在凹槽上方,看著那混合了無數人生命力的液體汩汩流動,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解脫的笑容。

“統帥……”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望向依舊立於高處的衛淵,“夠不夠勁兒……您試試看……”

衛淵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心璽”在瘋狂報警、分析:

【檢測到大規模、高強度、高組織度生物活性物質及伴隨精神波段輸入!】

【物質成分:人類血液。

體積:預估超八百升(持續增加中)。

精神波譜分析:強烈生存欲、奉獻意誌、對特定未來(‘民授’契約)的堅定信念……波譜複雜度極高,能量密度遠超預期!】

【與星壁需求能源(有序信念波段)契合度……96.3%!

97.1%!

98.8%!】

【警告:輸入源生命體征正在急劇衰減!是否持續抽取?】

“持續。”衛淵的嘴唇微動,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

同時,他抬起雙手,十指在虛空中急速點動,彷彿在操作一個看不見的複雜介麵。

“心璽,啟動最高許可權協議——‘代天宣詔’。接入模式:強製相容。解析輸入精神波段,編譯為星壁可識別之‘契約程式碼’。目標:完成《天工建國詔》能量印證及投射程式。”

【指令確認。

‘代天宣詔’協議啟動……許可權驗證(通過)……接入星壁低功率介麵……】

【編譯開始……生物電訊號轉譯為光符程式碼……】

【警告:協議負載極高,將大量佔用宿主神經元算力及生物電資源,可能導致部分非核心記憶區域被暫時隔離或格式化……】

衛淵的眼中,最後一點屬於“人”的波動徹底熄滅,隻剩下無盡深邃的、如同星空般的計算流在奔騰。

他胸口的心璽位置,透過衣甲,開始散發出微弱卻堅定的、與星壁同頻的幽藍光芒。

集能槽中,那混合了千人之血的“能源”,被星壁基座那些細微的紋路瘋狂吸收。

幽藍的光芒,從基座開始,如同被點燃的導火索,順著星壁表麵那無數複雜幾何線條,向上急速蔓延、點亮!

整個星壁,開始發出低沉的、彷彿來自大地深處的嗡鳴。

嗡鳴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宏大,最終化作滾滾雷音,在天地之間回蕩!

緊接著,被點亮的、幽藍紋路的最核心區域,猛地投射出一道粗大的、凝實無比的純藍色光柱,衝天而起,直插雲霄!

光柱在極高的天幕上炸開、鋪展,卻不是消散,而是化作了……字!

無數個由純粹光芒構成、古樸莊重、卻散發著不容置疑的法則氣息的巨大文字,如同天幕上的星圖,又如同鐫刻在蒼穹之上的神諭,橫亙百裡,光耀四野!

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血書翁和那九百九十九人的體溫,帶著他們腕間傷口的疼痛,帶著他們心中不滅的火焰。

《天工建國詔》!

開篇並非“奉天承運”,亦非“皇帝詔曰”。

而是如同驚雷,劈開混沌,烙印在每一個仰頭可見之人的靈魂深處:

【天工開物,民授天命。】

緊接著,一行行條文,光芒流轉,映照山河:

【凡生於斯土,勞於斯土,其智其力,當享其果。】

【律法之基,在公在平,貴賤同罪,賞罰由律。】

【百工之技,非末非賤,格物致知,可通天道。】

【田畝工商,契約自由,官府護航,盤剝者罪。】

【兵者,兇器也,不得已而用之,衛國衛民,非衛一姓。】

【……】

條文並不華麗,甚至有些直白,卻涵蓋了從權力來源、法律精神、科技地位、經濟原則到戰爭性質的方方麵麵。

它勾勒出一個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截然不同的世界圖景。

而最終,所有光芒匯聚、凝結,化作詔書最核心、最璀璨、也最驚世駭俗的兩行大字,如同最終判決,轟然落下:

【故此宣告:】

【江山非一人之江山,乃萬民之契約!】

“民……授……”山下,站在燃燒星壁前的蕭景琰,仰著頭,冕旒早已歪斜,臉上被那漫天的“契約”之光映照得一片慘白。

他口中喃喃,重複著那兩個字。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那些他口中的“螻蟻”、“草芥”、“需要被他以‘回歸耕織’為名保護起來的愚民”,正一個個割開自己的手腕,將生命灌入那個“詛咒之源”。

他看到了他們臉上那種他無法理解的、混合著痛苦與狂熱的平靜。

他聽到了血書翁那嘶啞的“活氣”、“念想”。

然後,天空用光芒寫下了答案。

那些螻蟻,用命去換的,不是另一個皇帝的寶座,不是更豐盛的供奉,而是這紙契約?

是“民授”?

是把自己從“子民”變成“契約的一方”?

是主動跳入那個會催生出鋼鐵怪物、殺人機器、最終必然引向毀滅的“天工”未來?!

“為什麼……”蕭景琰的聲音乾澀破裂,瞳孔擴散,“朕是為了你們好……回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好嗎?沒有奇技淫巧,沒有無盡爭奪,不好嗎?為什麼……要為了這種東西去死?!這契約……會毀了你們!會毀了最後的安寧!會引來真正的天罰!!”

他的世界觀,在“江山非一人之江山,乃萬民之契約”這行字麵前,被擊得粉碎。

他畢生所為,他堅守的“天道”與“仁政”,在對方用鮮血和生命鑄就的“民授”麵前,成了一個殘酷而荒謬的笑話。

他不是被衛淵的武力擊敗的,他是被他想要“保護”的人,用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徹底拋棄了。

“不……不能這樣……錯了……都錯了……”蕭景琰踉蹌後退,眼神渙散,猛地拔出腰間裝飾華麗的佩劍,橫在頸前,“朕……不能看到這般謬種流傳!不能!”

“放下武器。”一個冰冷、平穩、不帶任何人類情感的聲音響起。

衛淵不知何時,已從高處走下,來到了集能槽附近。

他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那是神經元超負荷運轉、大量記憶區域被格式化的跡象。

他眼中再無半分屬於“衛淵”的情緒,隻有絕對的、執行任務般的冷靜。

他看著橫劍欲要自刎的蕭景琰,如同看著一塊需要處理的障礙物。

“依據《天工臨時約法》第三章第十二條,及‘民授天工’最高法理精神,”衛淵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寂靜下來的戰場,“蕭景琰,你被指控犯有‘反人類罪’、‘蓄意謀殺罪’、‘破壞生產力罪’、‘煽動戰爭罪’及‘違背契約精神罪’。你的最終審判權,不屬於任何個人,包括我。死刑判決,需經未來正式成立之民事法庭公開審理後方可執行。在此期間,你需接受羈押。”

他轉頭,對已經帶兵圍攏過來的陳盛下令:“生擒。卸其下頜與四肢關節,防止自戕。押送至‘丙字號’特製囚籠,嚴加看管。”

“衛淵!你這罔顧人倫的怪物!弒殺傳統的孽障!朕詛咒你!詛咒你的契約!詛咒這吃人的天工!!”蕭景琰瘋狂掙紮,卻被如狼似虎的親兵死死按住,卸掉關節,像一袋糧食般捆起拖走。

他的咒罵聲漸漸遠去,消失在風中。

就在蕭景琰被拖走的剎那——

轟!!!

星壁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幽藍的光華徹底淹沒了整個崑崙主峰,甚至壓過了天上的日光!

衛淵胸口的心璽,同樣爆發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藍色光柱,與星壁的光芒遙相呼應,然後猛地擴散開來,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半透明的淡藍色波紋,以崑崙為中心,如同平靜湖麵投入巨石盪起的漣漪,向著四麵八方、方圓百裡之地,急速擴散而去!

波紋所過之處,空氣中瀰漫的焦躁、戰場留下的殺伐死氣、甚至自然環境裏某種長期存在的“滯澀感”,如同被清水洗滌的汙漬,驟然一清!

更神奇的是,一些跟隨衛淵軍中的、稍有感知力的方士或星瞳這樣的異能者,同時感到腳下大地深處,傳來了微弱卻清晰的“脈動”!

彷彿乾涸已久的河床,重新有清泉開始流淌——那是原本在南北朝長期戰亂、過度開發、以及某種無形規則壓製下逐漸枯竭的“地脈靈氣”,竟在這“契約確立”、“民心印天”的時刻,被強行啟用,重新開始了流動!

代價,此刻纔在衛淵內部顯現。

那關於“林婉”的一切——她的音容笑貌,北境並肩的血火,江南同行的風月,爭吵,默契,她頸間暖玉的溫度,她受傷時自己胸腔裡曾有過的、被判定為“低效情緒波動”的揪痛……所有這些構成“衛淵愛林婉”這個認知的神經元連結,在“心璽”因超高負荷運轉而進行的底層資源優化中,被判定為【非核心情感記憶,佔用資源過高,與當前絕對理性任務模式衝突】,然後,被一次性地、徹底地切斷、清理、格式化。

如同精心儲存的膠片被投入強酸,瞬間融化,隻剩下一堆毫無意義的殘渣,很快便被更洶湧的、冰冷的資料流沖刷得無影無蹤。

衛淵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隨即站穩。

他眼中的計算流平息下去,恢復了那種深潭般的平靜,或者說,空洞。

他感覺……好像少了點什麼,但具體少了什麼,又無法明確指認。

心璽反饋:【冗餘情感模組清理完畢,係統執行效率提升15.7%。

邏輯核心完整度100%。】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那由星壁投射、以千人之血為“墨”、以“民授”信念為“筆”寫就的《天工建國詔》,光芒漸漸收斂,不再那麼刺目,卻深深烙印在了天幕之上,如同永恆的背景板,宣告著一個舊時代的終結和一個新時代的法理開端。

詔書的光芒,化作無數細碎的金色光點,如同一場溫暖而神聖的雨,紛紛揚揚,飄灑向廣袤的中原大地。

光雨落在焦土上,似乎連傷痕都變得柔和了些;落在逃難百姓乾裂的嘴唇上,帶來一絲莫名的慰藉與希望;落在各方勢力探子驚駭的眼中,化作難以磨滅的印記。

昆崙山巔,一片狼藉。

血汙、碎冰、焦痕、殘破的兵甲,以及那九百九十九名或已昏迷、或仍在勉強支撐、腕間血流漸止的誌願者。

林婉,用一柄長劍拄地,支撐著自己重傷未愈的身體,一步步,踏過血汙和冰碴,走向那個獨立於人群之外、滿身血汙(有敵人的,也有濺射上的誌願者的)、站得筆直的身影。

她的心,隨著每一步,都在下沉,又在燃燒著最後一點微弱的希冀。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空洞,感受到了那種比崑崙玄冰更冷的隔絕感。

但她不信,不信那個會在北境雪夜裏為她暖手,會在江南畫舫上笨拙為她簪花的衛淵,會徹底消失。

她走到他麵前三步處,停下。

肩上的傷口因為劇烈動作再次崩裂,鮮血滲出,染紅了包紮的布條,她卻恍若未覺。

淚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汙和塵土,無聲滑落。

她望著他那雙熟悉卻又陌生到極點的眼睛,嘴唇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聲音,那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卻又重得承載了所有過往:

“衛淵……”

衛淵緩緩地,轉過了身。

他的目光落在林婉身上,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

那眼神,沒有久別重逢的激動,沒有愛人受傷的心痛,甚至沒有對陌生人的打量。

那是一種評估,一種審視,冰冷而高效,如同將軍檢閱士兵,或者學者觀察標本。

他看著她染血的戰甲,看著她拄著的長劍,看著她臉上的淚痕,最後,定格在她因為緊張、期待和恐懼而微微發抖的握劍的手上。

他的嘴唇開啟,平穩、清晰、毫無起伏的語調,如同最標準的官話播報,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問道:

“持劍者,你已超期服役。”

他的目光,移向她那因用力而指節發白、此刻正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要抬起、伸向他的手。

“請報上你的編號與所屬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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