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淵的臉色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陰沉,雙眼如鷹般銳利,彷彿要穿透眼前的酒杯,直擊敵人的心臟。
他緩緩放下酒杯,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聲音中帶著一絲冷峻:“葉無忌還真是屬泥鰍的,滑不溜手,打不死的小強啊。想從鷹愁澗過來?他還真敢想。”他站起身,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叩叩的輕響,彷彿在敲擊著每個人的心絃。
“傳令下去,今晚的慶功宴,到此為止。老吳,你立刻去輿圖室,把鷹愁澗周邊的地勢圖給我找出來,越詳細越好!”衛淵的聲音雖然不高,但每一字都像刀鋒一般,直戳人心。
四周的喧囂頓時被這一聲低吼震得消散,宴會上的將領和商人們都紛紛靜了下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緊張和不安。
蘇娘子站在一側,目光閃爍,顯然也在思考對策。
她瞥了一眼衛淵,輕聲說道:“公子,那黑風部落雖然兇悍,但並非鐵板一塊。據我所知,他們向來貪婪,若是能以利益誘惑,或許可以讓他們背叛葉無忌。”她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篤定,彷彿早已有了計劃。
衛淵聞言,眉頭微微一挑,他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嗯,這個主意不錯。老吳,你去查一查,看看那部落內部究竟如何。若他們真的資源匱乏,或許可以藉機分化他們。”吳謀士聞言,全身一震,立刻躬身應諾,轉身匆匆離去。
張老闆在一旁聽得心神一凜,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公子,我願意親自前往那部落,帶去一些我們商會的優質商品。若能用低廉的價格吸引他們,或許能讓他們動搖。”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衛淵點了點頭,張老闆,你此行務必小心,不可大意。
若能說動那阿古力,便是大功一件。”張老闆躬身應諾,隨即轉身準備前去。
蘇娘子見狀,也迅速佈置任務,派遣心腹偽裝成葉無忌的信使,前往部落駐地,故意泄露一些假情報。
“告訴他們,葉無忌已經私下與另一支敵對部落達成協議,準備獨吞戰利品,不與他們分享。”她的話語中充滿了決斷,彷彿已經預見到了即將發生的一切。
不一會兒,吳謀士匆匆返回,手中拿著一張詳細的地圖,展開在案幾上。
衛淵俯身細細檢視,指尖沿著地圖上的山川河流移動,眼中閃爍著精光。
“這裏,是鷹愁澗的核心地帶,地形險峻,易守難攻。”他指著一處狹窄的山穀,聲音中帶著些許果斷,“我們可以在入口處設伏,一旦敵軍進入,便可以一舉將其滅殺。”
張老闆已經備好了貨物,帶領一隊人馬,悄悄離開了營地,向著部落駐地進發。
他心中既緊張又興奮,耳邊彷彿能聽到山穀中風聲呼嘯,心中卻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他知道,這一步棋至關重要,能否成功,關係到南方商會聯盟的未來。
與此同時,蘇娘子派出的“信使”也已經抵達部落駐地,故意在部落首領阿古力麵前泄露了那條假情報。
阿古力聽後,臉色鐵青,“葉無忌這狗賊,竟敢如此對待我們!他分明是在利用我們!”阿古力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大手一揮,身邊的親信們也都紛紛附和。
張老闆一行人到達部落駐地時,阿古力正處於怒火中燒的狀態。
看到張老闆帶來的貨物,他的怒氣稍稍平息了一些,但眼神中依然充滿了警惕。
“你們帶來了什麼?”他粗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信任。
張老闆微笑著上前,一一展示貨物,從精美的瓷器到鋒利的武器,再到各類食物,應有盡有。
“這些都是我們商會的優質商品,價格非常低廉。隻需一點點銀兩,便可以換得這些珍貴的物品。”他的言辭懇切,彷彿在說服一個老朋友。
阿古力的目光在貨物間來回掃動,他走上前,用手輕輕摸了摸一把刀刃,感受到其鋒利無比,嘴角微微上揚。
“你的商品確實不錯,但我為何要相信你?”他的話語中依然帶著一絲質疑。
張老闆微微一笑,繼續說道:“我們南方商會一直以誠信為本,絕不會欺騙盟友。再說,葉無忌那小子,誰都清楚他是什麼德行。你若跟他合作,終究會被他算計。”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堅定,彷彿在訴說著不可動搖的信念。
阿古力聞言,沉思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好吧,我可以暫時相信你。但若發現你們有一絲一毫的欺騙,我絕不輕饒!”他的話音剛落,蘇娘子派來的“信使”恰到好處地出現在門口,遞上一封假信件,內容正是葉無忌與敵對部落的密約。
阿古力看完信件,臉色鐵青,怒不可遏。
“葉無忌,你這混賬東西!”他咆哮著,將信件撕成碎片,扔在地上,“我不會再與你合作!從今天起,我阿古力與你勢不兩立!”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憤怒和決心,彷彿已經下定了最後的決斷。
葉無忌失去阿古力的支援,孤立無援,隻能倉促撤軍。
衛淵趁機收編了部分叛逃的部落士兵,進一步擴充了自己的實力。
隨著訊息的傳開,南方商會聯盟的聲望再次達到頂峰,眾人對衛淵的欽佩與愛意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蘇娘子站在衛淵身旁,目光中閃爍著欽佩和愛意。
她輕聲道:“公子,你真是妙計連連,令人佩服。”衛淵微微一笑,將她輕輕攬入懷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然而,當衛淵正準備整頓軍隊休養生息時,卻接到了一封密報,心神一凜。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低聲問道:“什麼?帝國城?這不可能!”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震驚,但隨即又恢復了冷靜,目光深邃,彷彿已經預見到了接下來的挑戰。
燭光搖曳,將衛淵的身影拉得老長,他指節捏得發白,那份關於“帝京城”的密報彷彿有千斤重,壓得他呼吸都沉了幾分。
“帝京城?他們想幹什麼……”他喃喃自語,眼中寒芒一閃而過,像極了草原上準備捕獵的孤狼。
這訊息太他孃的突然了,簡直是平地起驚雷!
蘇娘子和吳謀士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屋內的氣氛,剛剛還因為阿古力的事兒輕鬆了點,現在又一下子繃緊了,跟拉滿的弓弦似的。
“咚咚咚!”沒等衛淵細想那“帝京城”的破事兒,一陣急促到幾乎要撞破營帳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全是汗珠子和泥土,聲音都變了調:“公子!不好了!十萬火急!葉無忌那狗日的……他沒跑遠!”
衛淵猛地轉過身,那股子剛壓下去的煞氣又騰了起來,眼神銳利得像要穿透斥候的胸膛:“說清楚!葉無忌他孃的又耍什麼麼蛾子?”
斥候喘著粗氣,上氣不接下氣地吼道:“那…那老賊糾集了殘部,藏在附近海域的礁石群裡,看樣子……看樣子是想趁夜,孤注一擲,偷襲咱們的老巢!就是那個…那個一點防備都沒有的臨海鎮子啊!咱們的核心基地!”
“什麼?!”衛淵瞳孔驟然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臨海鎮!
那可是他們南方商會聯盟的錢袋子、糧倉,更是無數家眷安身立命的地方,平日裏歌舞昇平,誰能想到會成為目標!
葉無忌這手,可真他孃的毒辣!
這要是被他得逞,後果……衛淵簡直不敢想!
他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蹦了蹦,那杯中剩下的殘酒此刻嘗起來,比黃連還苦澀。
燈火下,他臉色鐵青,猛地一拳砸在案幾上,震得杯盤亂響。
“老吳!”衛淵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點兵!最快的速度!”
蘇娘子也變了臉色,玉手緊緊攥著,急切道:“公子,我們……”
衛淵抬手,打斷了她,目光掃過二人,語氣斬釘截鐵:“事不宜遲,老子親自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