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衛淵的眉頭緊鎖,那塊狼頭玉佩在他掌心散發出淡淡的熱量,彷彿在訴說著某種不祥的預兆。
他快速穿過臨時搭建的俘虜營地,來到了那個奄奄一息的偏將麵前。
那偏將的眼神已經渾濁不堪,嘴角掛著血沫,但眼中仍透出一絲怨毒的笑意。
“給他灌口水!”衛淵沉聲道,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一瓢清水倒入那偏將的口中,他像是迴光返照般猛地睜大了眼睛,盯住衛淵,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嗬嗬……衛淵……你以為……你贏了嗎?葉……葉將軍……他……他不過是顆棋子……真正的殺招……在北邊!哈哈……北邊!你們那個狗屁的南北聯盟……完了……全完了……”
他聲音嘶啞,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瀕死的怨毒。
說完這番話,那偏將的喉嚨裡發出一陣“嗬嗬”的怪響,腦袋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空氣死一般寂靜。
蘇娘子玉手緊緊攥著,指尖都有些發白,她看向衛淵,眼中滿是驚疑。
剛剛還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眾人,此刻如墜冰窟。
葉無忌隻是個幌子?
真正的目標是北方?
這意味著他們費盡心機維繫的南北合作,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甚至……是個陷阱!
吳謀士臉色鐵青,他猛地看向衛淵,聲音都有些發顫:“公子,那塊玉佩……再加上這瘋言瘋語……難道,北方那邊早就……”
沒過多久,張老闆匆匆趕來,神色凝重。
衛淵簡單說明瞭情況,張老闆的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
“公子,情況比您想像的還要嚴重。”張老闆沉聲道,“近日,北方某藩鎮節度使李侯爺頻繁調動軍隊,且疑似與海外帝國有勾結,意圖趁亂割據一方。”
衛淵的我們必須儘快採取行動,穩定北方局勢。
吳謀士,你有什麼建議?”
吳謀士略作思索,說道:“從李侯爺身邊的幕僚下手,策反其中關鍵人物,瓦解其內部團結。這樣我們或許能為南北合作爭取更多時間。”
衛淵點頭贊同:“好,那就這麼辦。蘇娘子,你與我一同北上,務必確保行動的順利進行。”
蘇娘子點頭應道:“公子放心,我會全力支援。”
於是,衛淵喬裝改扮,與蘇娘子一同潛入北方。
他們通過賄賂和施壓,成功說服了李侯爺的一名心腹幕僚倒戈。
這名幕僚交出了一份詳細的情報清單,包括李侯爺的防禦部署和盟友名單。
衛淵仔細研究了這份情報,心中有了數。
他迅速召集了幾位忠於朝廷的藩鎮,詳細佈置了行動方案。
在邊境設下埋伏,衛淵親自帶隊,一舉截斷了李侯爺的退路。
當李侯爺察覺異樣時,為時已晚。
他的軍隊腹背受敵,很快便土崩瓦解。
衛淵再次展現出非凡的領導才能,不僅保住了北方的穩定,還贏得了更多藩鎮的支援。
勝利的訊息傳回京師,張老闆激動地握住衛淵的手,連聲道謝:“公子,您真是天縱英才,南北合作的根基因此更加牢固!”
衛淵微微一笑,眼中卻閃過一絲憂慮。
他心中清楚,這隻是暫時的勝利。
然而,當他返回南方時,卻發現葉無忌的殘餘艦隊並未撤離。
衛淵眉頭緊鎖,眼神中透出一絲果斷與警惕。
他心中暗自思忖:“葉無忌,你到底還有什麼伎倆?”他立即吩咐手下加強戒備,同時暗中開始佈局,準備應對可能的後續行動。
然而,當衛淵帶著解決北方隱患後的一絲疲憊與警惕,乘船返回南方熟悉的港口時,碼頭上那股本該是凱旋的輕鬆氛圍,卻被一股壓抑的緊張所取代。
南方的海風吹在臉上,不再是往日的溫軟,反倒帶上了幾分鹹澀的硝煙味兒,讓他眉頭不自覺地又擰了起來。
他孃的,這才消停幾天啊?
他目光銳利如鷹,甫一上岸,便掃視著港內。
果然,除了自家休整待命的戰船,不遠處的海麵上,赫然多出了數艘懸掛著陌生旗幟的艦船。
那些船隻造型各異,有的猙獰,有的詭譎,顯然不是一路人馬,卻又隱隱形成合圍之勢,簇擁著幾艘眼熟的、屬於葉無忌的殘破戰艦,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正不懷好意地覬覦著這片富饒的海岸。
水麵上蕩漾的波光,都好像映著刀光劍影。
“公子,您可算回來了!”吳謀士快步迎上,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他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衛淵臉上了:“那葉無忌的陰魂不散,不僅沒跑,反而還勾搭上了好幾股原本保持中立的海上勢力,甚至有幾個是臭名昭著的海寇頭子!看這架勢,他們是鐵了心要跟咱們來一場大的!孃的,這群狗東西,給臉不要臉!”
衛淵聽著,臉上一絲波瀾也無,彷彿早就料到一般,隻是那雙深邃的眸子裏,寒光一閃而逝,快得讓人抓不住。
剛剛才按下了北方的葫蘆,南邊的瓢又浮起來了,而且還拉幫結派,搞得聲勢浩大,這是存心不讓他安生過日子啊!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帶著幾分不屑,又帶著一股子狠勁兒,自言自語般嘟囔了句:“行啊,葉無忌,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本來還想著讓你多苟延殘喘幾日,既然你這麼急著送死,那本世子不成全你,倒顯得小氣了。”
蘇娘子悄然走到他身邊,柔荑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那觸感溫潤,卻帶著堅定的力量。
無需言語,眼神中已滿是信任與支援。
衛淵回以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即轉頭,聲音不大,卻字字帶著千鈞之力,砸向身旁的吳謀士:“告訴兄弟們,把傢夥都擦亮點兒,咱們的客人……看來是等不及要開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