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馬,去碼頭。”衛淵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錢老闆腳步匆匆,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商會大樓。
他肥胖的身軀在奔跑時顫抖著,像一隻驚慌失措的肉球。
他一路不停,直到氣喘籲籲地到達碼頭,才停下腳步,用絲綢手帕擦拭著額頭滲出的汗珠。
夕陽西下,將港口染成一片血紅,腥鹹的海風吹拂著,捲起陣陣魚腥味,讓他感到一陣噁心。
一艘不起眼的商船停靠在碼頭邊上,錢老闆一眼就認出了船頭的標誌,那是一隻展翅飛翔的黑色海鷹,正是張外商的商船。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登上了商船。
船艙內,張外商正悠閑地品著茶,見錢老闆進來,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錢老闆,事情辦得如何?”
錢老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急切地說道:“衛淵那小子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看來隻能動用第二套方案了。”
張外商哈哈大笑,拍了拍錢老闆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放心,隻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保證能讓衛淵的商會聯盟胎死腹中。”
“傾銷貨物的事,我已經安排下去了,”張外商呷了一口茶,慢條斯理地說道,“不出三日,整個江南的市場都會被我的貨物佔領,那些小商家必然會倒戈相向,衛淵的聯盟自然也就瓦解了。”
“至於那些冥頑不靈的官員……”張外商從袖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子,放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這些金子足夠讓他們閉嘴了。”
錢老闆看著金子,貪婪的目光一閃而過,但他還是有些擔憂地問道:“衛淵那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燈,萬一被他發現了怎麼辦?”
張外商不屑地冷哼一聲:“發現了又如何?他還能翻了天不成?江南的官府已經被我們打點好了,就算他告到朝廷,也沒人會理會他。”
“這……”錢老闆心中還是有些不安,但事已至此,他也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與此同時,江南的市場上開始出現大量的廉價商品,這些商品價格低廉,質量卻出奇的好,迅速吸引了眾多顧客。
一些小商家原本就對商會聯盟持觀望態度,如今看到這些廉價商品,更是動搖了加入聯盟的決心。
“這聯盟,怕是搞不成了啊……”周掌櫃看著自家店裏門可羅雀,忍不住嘆息道。
他原本還指望加入商會聯盟能夠提升自家店鋪的生意,現在看來,希望渺茫。
衛淵的書房內,氣氛凝重。
“公子,市麵上突然出現大量廉價商品,許多小商家已經開始動搖,甚至有人退出了聯盟。”吳謀士麵色凝重地彙報著情況。
衛淵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查清楚了嗎?這些商品的來源?”
“已經查明,這些商品都是從海外流入的,幕後主使正是張外商。”吳謀士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我還發現,錢老闆與張外商私下有過接觸。”
衛淵冷笑一聲:“我就知道,錢老闆那老狐狸沒安好心。看來,他們是想用傾銷的手段來破壞商會聯盟的建立。”
“公子,我們該如何應對?”吳謀士問道。
衛淵”
他吩咐吳謀士暗中收集張外商傾銷商品和賄賂官員的證據,同時安排李鏢頭在運輸環節設定障礙,減緩傾銷商品的流通速度。
“讓他們先得意幾天,”衛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證據收集齊全,再給他們致命一擊。”
幾天後,衛淵將收集到的證據呈交給官府,官府立刻對張外商和錢老闆展開調查。
錢老闆坐在自家書房裏,悠閑地品著茶,心情愉悅。
他彷彿已經看到衛淵的商會聯盟土崩瓦解,而他則成為了最終的贏家。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書房的寧靜。
“老爺,不好了!”管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官府的人來了,說要……”
錢老闆臉色驟變,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說要什麼?”他聲音顫抖地問道。
管家嚥了口唾沫,顫聲道:“說要……抓您!”
錢老闆的書房內,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管家的話音剛落,錢老闆的臉色變得鐵青,手心不住地冒汗,彷彿手中握著的不是茶杯,而是一塊冰涼的鐵塊。
他急忙站起身,腳步有些踉蹌,向前走了幾步,又猛地停下,彷彿被無形的繩索束縛住了。
“快……快去備馬,我們必須離開這裏!”錢老闆的聲音顫抖著,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然而,未等管家應聲,門外已經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喊叫聲,一群官府的差役沖了進來,將書房團團圍住。
“錢老闆,你被指控勾結外國勢力,破壞商會聯盟,現在必須隨我們走一趟!”一名差役高聲喝道,聲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凜然。
錢老闆的腳下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他的目光在房間裏四處亂掃,尋找著任何可能的出路,但所有的門和視窗都被嚴嚴實實地封鎖住了。
與此同時,張外商的商船上,張外商正試圖逃離。
他以為自己動作已經夠隱蔽,卻沒想到衛淵早在他離開碼頭之前就佈下了天羅地網。
幾個黑衣人突然從暗處跳出,將他團團圍住。
“你們是什麼人?”張外商一臉驚恐地問道,雙手微微顫抖。
“衛公子派來的人,”一名黑衣人冷冷地回答,手中的長劍微微一晃,寒光四射,“你逃不掉的。”
衛淵站在府邸的書房內,目光堅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已料到錢老闆和張外商會採取行動,卻沒想到他們會如此急不可耐。
他轉身對吳謀士說道:“通知錢家,若他們繼續頑抗,後果自負。”
吳謀士點頭應是,隨即走出去。書房內,衛淵的
“一切,都才剛剛開始。”衛淵低聲自語,嘴角的冷笑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