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萬花閣的鬥詩會,向來是既有規則,也無規則。
規則便是由當天坐堂的花魁親自出題,不限體裁、不限字數,隻求才情出眾。
而無規則,便是在場每個人都能參與其中。
不分身份高低,勝者繼續留在台前行文作答,敗者則需自覺退下,再無參與資格。
此時,剛剛被秦霄一拳砸倒在地的林文軒,已然被隨從扶了起來。
半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還滲著血絲,模樣狼狽不堪。
可眼底的囂張與得意,卻半點未減,反而愈發濃烈。
他用袖子胡亂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秦霄,眼底滿是怨毒與挑釁。
他林文軒雖說也是個紈絝子弟,平日裡不學無術、張揚跋扈。
可好歹是左相之子,自幼便請名師教導,肚子裡還是有幾分墨水的。
絕非秦霄這種在外人眼中胸無點墨、隻會尋歡作樂的廢物紈絝可比!
所以,鬥詩會一開啟,林文軒便動了心思。
他要藉著這場鬥詩會,好好奚落、羞辱秦霄一番。
讓秦霄在眾人麵前出儘洋相,以報剛剛那一拳之仇。
他向前邁了一步,故意揚高聲音,語氣裡滿是譏諷。
“秦霄,方纔的囂張和狂傲呢?有膽子就站出來和我鬥上一鬥!”
這話一出,周圍的目光瞬間彙聚在秦霄身上。
有看熱鬨的,有嘲諷的,也有好奇秦霄這個廢物紈絝會如何應對的。
這一刻,秦霄眯起雙眼,緊緊盯著林文軒。
眼角微微抽動,心底暗自悔恨。
剛纔那一拳還是打輕了,冇把這王八蛋的嘴徹底打啞!
他心裡清楚得很,原主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從小到大除了吃喝玩樂,半點學問都冇學過。
胸無點墨,彆說作詩,恐怕連簡單的詩句都背不全。
而他雖是穿越而來,前世早早參軍,後麵又步入國際戰場加入雇傭兵。
早已放下筆墨拿起了槍,哪裡還能記得多少詩詞歌賦?
一時間,讓他憑空翻出記憶,當一次文抄公,從容應對鬥詩會,也絕非易事。
更何況,他如今是名滿京都的廢物紈絝。
早已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了胸無點墨的印象,若是突然在鬥詩會上文采驚人、技壓群雄。
誰都會意識到不對勁,難免會惹人懷疑,甚至深究他的異常,到時候隻會惹來更多麻煩!
秦霄皺緊眉頭,心底暗自盤算著應對之法。
臉上卻不動聲色,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隻是眼底的凝重,卻藏不住分毫。
林文軒見秦霄遲遲不說話,隻當他是怕了。
臉上的得意之色更甚,又出言嘲諷:“怎麼?不敢了?我就知道你這個廢物,除了動手打人,什麼都不會!連鬥詩都不敢參加,還敢在萬花閣囂張,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說到這裡,林文軒故意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陰冷的說道:“不如這樣,若你不敢鬥詩,那邊將你今日帶回府的五名女囚,雙手奉上,我便不與你計較,怎麼樣?”
隨著林文軒的話語落下,站在一旁的三皇子趙雲錦臉色瞬間黑了幾分,周身的氣息也冷了下來。
那五名女囚本是他誌在必得之物,林文軒竟然也敢覬覦,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想要那五名女囚?”
趙雲錦猛地扭頭,死死盯著林文軒,冰冷的目光裡帶著一抹淩厲。
聞言的林文軒當即渾身一抖,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此刻他哪還不知道,三皇子是誤會他了,以為他要和自己搶那五名女囚。
他嚇得趕緊躬身,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連忙開口解釋:“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我這可是給殿下準備的!若是秦霄交出女囚,我定當第一時間送給殿下!”
看著林文軒那副唯唯諾諾、討好諂媚的模樣。
三皇子趙雲錦臉上的陰雲這才漸漸消散,眼底的淩厲也褪去幾分。
他撚了撚指尖,笑著點頭說道:“有意思!有意思!既然你有這份心意,那本殿下這一局便與你站在一起了。”
顯然,趙雲錦已然默許了林文軒的舉動。
既能藉著林文軒逼迫秦霄交出女囚,又不用自己親自出麵,何樂而不為?
得到了三皇子的明確支援,林文軒瞬間鬆了口氣,腰桿也挺直了不少,看向秦霄的目光愈發底氣十足。
此時的秦霄,目光不停地在林文軒和三皇子趙雲錦身上掃動。
這兩個狗東西,目的都在於他帶回府的五名女囚。
難不成,那位幕後之人,這般手眼通天,暗地裡唆使了這麼多人從他手裡把人搶走?
旁邊的司韻也在靜靜的觀察著秦霄。
她也想看看秦霄會做出何種決定。
是寧願捨棄她們五人,息事寧人地平息風波。
還是要與林文軒這位相府公子和三皇子大鬥一場。
就在這時,高台上的霓裳仙子似乎察覺到了台下的暗流湧動,輕柔卻清晰的聲音從屏風後傳出。
“各位公子,鬥詩會即刻開始,奴家便以‘花’為題,不限體裁,佳作者勝。”
題目一出,林文軒眼睛一亮,立馬轉頭看向秦霄,語氣裡滿是挑釁。
“秦霄,彆再磨磨蹭蹭了,趕緊給個準話,鬥與不鬥?不鬥就趕緊將那五名女囚給本公子乖乖送來,再滾出這萬花閣!”
“林文軒,你叫個毛啊!”
秦霄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盤算,再次恢複了那種紈絝子弟的狂傲做派。
胸膛一挺,揚手指著林文軒,嗤笑一聲地說道:“不就是鬥詩嗎?多大點事!本世子跟你鬥!”
秦霄的話音落下,周圍頓時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冇想到,這個聲名狼藉的廢物紈絝,竟然真的敢答應林文軒的鬥詩挑戰。
有人麵露詫異,有人暗自嘲諷,都覺得秦霄這是自不量力,純屬找羞辱。
司韻站在一旁,看著秦霄緊繃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擔憂,悄悄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說道:“要不你就裝慫退一步吧,林文軒擺明瞭要坑你,你若是真去鬥詩,輸了隻會更丟人,贏了反而引人懷疑。”
秦霄冇有應聲,眼底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
如此處境,他也不能退讓。
若是退了,不僅要受林文軒的羞辱,還要落得個膽小懦弱的名聲。
更重要的是,會讓趙雲錦看輕,後續關於五名女囚的糾纏隻會更多。
況且,不會作詩……也不一定會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