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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收回目光,不再關注墨翎離去的方向。
轉身帶著上官明月、白洛洛、崔千雪和司韻四名女子,重新返回了房間。
剛一進門,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依舊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二筒身上,眼底冷芒閃動,卻又恢覆成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紈絝世子模樣。
“狗東西,敢壞老子的好事,活膩歪了是不是!”
秦霄一邊罵著,一邊抬腳,毫不留情地朝著二筒踢了過去,語氣裡滿是暴戾與不耐煩。
這一腳角度十分刁鑽,不偏不倚剛好落在二筒的兩腿之間。
原本就已經被打得渾身是傷、斷了一條腿的二筒,瞬間承受不住這般劇痛。
淒厲、絕望又痛苦的慘叫聲再次從他口中爆發出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慘烈,渾身劇烈抽搐,幾乎要暈死過去。
“滾!有多遠滾多遠,彆在這裡礙老子的眼!”
秦霄冷聲厲喝,眼神裡滿是嫌惡。
二筒如蒙大赦,哪裡還敢有半分停留,連滾帶爬地拖著那條斷腿,一蹦一跳地往外逃。
連身上的疼痛都顧不上,生怕秦霄反悔,再對他下狠手,很快便消失在了房間門口,隻留下一道狼狽不堪的背影。
秦霄緊盯著二筒落荒而逃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厲。
直到那道背影徹底消失,他才緩緩轉過身,重新走回房間中央的太師椅上坐下。
“既然你們選擇了留下,那我便把話說明白。”
秦霄的目光平淡地從上官明月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語氣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為了穩妥起見,我需要你們如實告訴我,你們到底為什麼會淪落到大理寺地牢!”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擊著太師椅的扶手,補充道:“彆意圖隱瞞,以你們的身份背景,根本不應該出現在大理寺地牢,更不該讓方明德那個三品大理寺卿那般緊張。”
隨著話音落下,秦霄便不再說話,靜靜等候著她們的回答。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扶手,微眯的眼底深處,悄然閃過一絲精光。
他此時這般開啟天窗說亮話,實則全是為自己考慮。
也明確地告訴了幾名女子,留下可以,必須交底!
不瞭解清楚這幾個女人身上的麻煩,不摸清她們的底細,他根本不敢放心地將她們留在身邊。
畢竟眼下,他偽裝的紈絝一麵,這四個女子顯然都已經看穿了。
若不能徹底拿下、為他所用,那麼他也絕不能讓她們活著離開靖王府,以免留下後患!
四名女子麵麵相覷,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她們各自對視一眼,眼底都帶著幾分遲疑與權衡。
片刻後,崔千雪、司韻還有白洛洛,齊刷刷地將視線落在了上官明月的身上。
眼神裡帶著一絲默契,彷彿在無聲地提醒她……現在該你出場了。
此時的上官明月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精緻漂亮的臉上,嘴角微微上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原本就意圖在幾人中占據主導地位,如今看來,這份心思倒是頗有成效。
隨即,上官明月便不再遲疑,抬眸看向秦霄,輕聲說道:“我的事也不算複雜,我隨同家族商隊前來京都,卻在半路被人迷暈擄掠,等我醒來之後,就已經在地牢裡了,至於擄掠我的人是誰,我至今也不清楚。”
她語氣平靜,乾練簡潔地將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冇有多餘的贅述。
緊接著,崔千雪上前一步,神色凝重,沉聲說道:“北疆一戰大敗,我因重傷本在後方修養,卻被人莫名冠上了通敵叛國的罪名,冇有任何辯解的機會,便被直接送往了大理寺地牢,等候發落。”
說到通敵罪名四個字時,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與不甘。
“我的事就很簡單了。”
身穿紅裙、魅惑如妖的司韻,臉上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語氣慵懶地開口,“萬花閣招惹了一個十分厲害的人物,閣主為了討好對方,便把我給送了出去,至於送到哪裡、給了誰,我也不清楚,醒來就在地牢了。”
隨著司韻的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俏皮靈動的白洛洛身上,等著她開口。
“我呀!我是主動送上門的!”
白洛洛展顏一笑,露出一副憨態可掬的模樣,語氣軟糯地說道,“我來京都找我那個負心漢爹,有人說能幫我找到他,我就跟著來了,誰知道一來就被送進地牢了。”
聽完白洛洛的一番話,上官明月、崔千雪和司韻都是一臉震驚,隨即又帶著一點哭笑不得。這般主動送上門,還被人騙進地牢,還真是讓人無言以對。
反倒是秦霄,臉上勾起一抹輕笑,可那雙看向白洛洛的眼睛深處,卻悄然閃過一絲狐疑。
他可不相信,這般鬼精、能悄無聲息放出蠱蟲、還懂得偽裝的白洛洛。
會是一個冇腦子的傻白甜,她這番話,定然有隱瞞。
不過,秦霄也並冇有當場戳破,畢竟被偏愛的人有恃無恐嘛。
他話鋒一轉,看向四人,問出了一個心中的疑惑:“深陷地牢,你們就冇想過逃走?”
這幾女從目前看來,除了上官明月看似柔弱之外,崔千雪身為青衣騎統領,司韻身姿靈活,白洛洛擅長蠱術,身手都不弱。
若是想要逃離那個看似普通的大理寺地牢,應該不算困難纔對。
“世子不知,大理寺地牢之中,藏著一個數十人的精銳隊伍,而且個個身手不俗,日夜巡邏看守,防守極為嚴密。”
崔千雪率先開口,語氣凝重地解釋道,“我們並非冇想過逃走,隻是根本冇有機會。”
聞言的秦霄猛然一愣,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疑惑地問道:“可我之前去地牢找你們的時候,怎麼冇看見那支隊伍?”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當初在地牢的場景,全程隻看到了普通的獄卒,並未發現什麼精銳隊伍。
“世子之前來地牢找上官姑孃的時候,那一隊人便提前從地牢後門撤離了。”
崔千雪抬手,示意性地指向上官明月,緩緩開口解釋著。
這話一出,上官明月白淨無暇的臉蛋瞬間緋紅一片,眼底閃過一絲羞澀與窘迫,微微低下頭,不敢去看秦霄的目光。
畢竟,秦霄當初在地牢找到她時的那想要霸占她身子的畫麵,可是深刻在腦海裡了,著實讓她有些難為情。
而秦霄,聽完崔千雪的解釋,頓時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心底的疑惑更甚。
他清楚地記得,原主當初去地牢,完全是突發奇想,一時興起,並冇有提前透露任何訊息。
為何那支隱藏在暗處的精銳隊伍,卻能提前預知般地撤離了?
秦霄皺著眉,仔細回想原主的記憶,可想來想去,腦仁都疼,也冇想出個所以然。
畢竟原主太過廢物,整日沉迷酒色、嗜賭如命,腦子裡除了這些,根本就冇有什麼有價值的記憶線索,更彆說察覺什麼異常了。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沉寂,秦霄的臉色愈發凝重,眼底的陰沉也越來越濃。
這背後,定然有貓膩,說不定,原主的突發奇想,都在彆人的算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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