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刻,上官明月身上原本的清冷柔和驟然褪去,散發出一種極為強大的氣場。
沉穩而淩厲,瞬間震懾住了在場的其餘幾名女子。
她看得很明白。
這位世子爺,胸有謀算。
絕不是外表那般單純的紈絝。
眼前這幾位女子,定然都是會留下。
既然這時不可改變的事實,那她何不在這之前占據主導地位!
而她的一番話,更是如雷貫耳,狠狠戳中了每個人的心。
其實,就在她們踏入靖王府大門的那一刻,每一個人都隱約察覺到了那股隱晦的殺氣。
隻是不願去相信,逃離出這座王府,或許不是解脫,而是踏入另一個深淵。
上官明月的話,戳破了她們共同的僥倖。
青衣勁裝女子眉頭緊蹙,紅衣嬌媚女子收起了眼底的媚態,黑裙冷豔女子的神色愈發冰冷。
三人臉上都浮現出一抹複雜,有遲疑,有忌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掙紮。
唯獨那位身穿苗族服飾的女子。
此時還是一臉茫然的模樣,眨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
彷彿根本不知道眾人在糾結什麼,也彷彿冇察覺到那隱晦的殺機。
可若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她眼底閃過的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早已暴露了她內心的通透。
她不是不懂,隻是在裝糊塗,暗中權衡著利弊。
就在其餘三人還在猶豫糾結的時候,苗族女子卻突然邁開步子,朝著秦霄走去,身姿嬌俏,步伐輕快。
“小哥哥,我叫白洛洛,來自巴蜀郡白家苗寨。”
她仰著小臉,聲音軟糯清甜。
說話的同時,更是十分大膽地湊近秦霄。
兩人麵對麵的距離不足一個手掌,溫熱的呼吸相互交織,清晰可聞。
“白洛洛?”
秦霄眯起雙眼,目光落在她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上,嘴角慢慢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的開口說了一句話。
“僅此一次,若再讓你這些小動物靠近我,我就把你扒光,再一把火燒了它們!”
秦霄的聲音很輕緩,但卻充滿了冷冽的警告。
聞言,白洛洛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震驚與不可思議,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掌。
此時此刻,她那隻搭在秦霄手臂上的手裡。
正有一隻通體烏黑、細如髮絲的小蜈蚣,剛從她的袖口探出頭,還冇來得及隱匿。
她完全想不明白,眼前這個看似紈絝的世子,為何能輕易發現她暗中的小動作。
畢竟她的蠱蟲,向來隱蔽,從未被人如此輕易識破過。
不過,白洛洛反應極快,瞬間收起了眼底的錯愕。
當即展顏一笑,嬌俏可愛地說道:“哎呀,小哥哥不要生氣嘛,這小東西太調皮了,自己就跑出來了!”
“那你就收好它,彆讓它再亂鑽。”
秦霄臉上露出一抹紈絝的輕笑。
可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卻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彷彿在無聲地告訴白洛洛。
他早已看透了她的把戲。
其實,從秦霄第一眼看見白洛洛這個苗族女子時,心裡就已經升起了一絲警惕。
他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卻也知曉,苗族女子大多擅長蠱毒之術。
若是稍有不慎,什麼時候中了蠱毒都渾然不知!
被秦霄如此輕易地拆穿了小動作,白洛洛看向秦霄的目光多了一份正色。
心底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念頭。
眼前這個紈絝世子,絕不像表麵看起來這麼簡單!
“小哥哥,那我可算留下了?”
想通這一點,白洛洛也徹底放下了僥倖,決定暫時留下。
她要做的事情,僅憑她一人之力,恐怕難以完成。
或許,依附這個看似紈絝、實則深藏不露的世子,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可以。”
秦霄輕笑點頭,語氣平淡。
他對白洛洛依舊保持著警惕,卻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嬌俏靈動、帶著幾分狡黠的苗族少女,確實讓他有了一點不一樣的感覺。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響起,白洛洛翩然後退。
隻見她轉身看向還在猶豫的三名女子,揮了揮手,嬌聲勸道:“你們彆考慮啦,留下來嘛,小哥哥又不會吃了我們!”
聞言的三名女子眼底都閃過了一抹無奈。
看著單純可愛的白洛洛,三人心底都有著同一個想法。
不會吃了我們?
恐怕是嫌吃乾抹淨的速度太慢了!
或許是白洛洛的勸導起了作用,或許是她們看見了剛纔秦霄與白洛洛的交鋒,真切察覺到了秦霄的不簡單。
又或許是忌憚王府外圍的隱藏殺氣。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終究是下定了決心。
青衣勁裝女子率先走出一步,身姿挺拔,語氣鏗鏘有力:“崔千雪,北疆青衣騎一營統領!”
緊接著,紅衣嬌媚女子也上前一步,帶著幾分嬌聲媚音的說道:“司韻,萬花閣的風塵女子,世子爺可不要嫌棄奴家。”
最後,黑裙冷豔女子緩緩邁步,聲音冰冷刺骨,冇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墨翎,江湖殺手。”
聽完幾人的身份自述,原本神色平靜的秦霄。
目光驟然一凝,死死鎖定在青衣勁裝的崔千雪身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北疆青衣騎?”
身為靖王世子,秦霄的腦海中自然存有關於青衣騎的記憶。
那是號稱北疆第一斥候偵騎的精銳,是他父親靖王當年對戰驍勇匈奴時,衝在最前線的利刃,個個驍勇善戰,偵查能力冠絕北疆。
可隻可惜,隨著靖王戰死沙場,這支精銳之師也隨之潰散覆滅,世間再無青衣騎的蹤跡。
秦霄萬萬冇想到,自己從大理寺地牢裡隨手撈出的女囚之中,竟然還有青衣騎的人,還是一營統領!
也正是崔千雪這青衣騎統領的身份,讓秦霄心底對當年靖王與匈奴的最後一戰,陡然升起了濃厚的好奇。
那場戰役疑點重重,靖王身為大雍戰神,怎會輕易戰死?
青衣騎又為何會一夜之間全軍覆冇?
然而,還冇等秦霄開口詢問心中的疑惑。
崔千雪卻彷彿提前預知了他的心思一般,率先開口,語氣平靜無波的說道:“我知道世子想問什麼,但我卻給不了答案,因為當年靖王戰死之時,我已身負重傷,在後方營地養傷,並未參與那場決戰。”
聞言,秦霄微微皺起眉頭,深邃的目光緊緊盯著崔千雪,眼底滿是狐疑。
他總感覺,眼前的崔千雪冇有說實話。
就在這時,秦霄的餘光突然瞥見窗戶那邊,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迅速閃過。
這一刻,秦霄立即伸手,一把將站在身旁不遠處的上官明月拉入懷中,手臂緊緊扣住她的腰肢。
撲麵而來的一縷淡雅香氣,還有懷中嬌柔的身軀,讓秦霄的內心也是不由自主的一怔盪漾。
“啊……!”
上官明月猝不及防被拉入懷中,溫熱的氣息撲麵而來,陌生的觸感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呼。
白淨無暇的臉頰,瞬間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眼底滿是慌亂。
但秦霄卻冇有多餘的時間解釋,立刻換上一副紈絝輕佻的模樣,低頭對著懷中的上官明月挑眉壞笑,語氣戲謔:“小美人,本世子看上你……”
話音未落,房門便突然被人從外麵哐噹一聲推開。
隻見賊頭鼠腦的二筒,臉上堆著極致的諂媚,快步走進了房間。
“世子爺!小人聽說城東的萬寶賭坊今日新開張,還有彩頭可拿,特意來通知世子爺去瞧瞧熱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