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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亦初領著孟淮瑾走了過來。
“世子爺,這是祖母。”
孟淮瑾站在原地,眼神複雜地望著眼前的老太太。
他深吸一口氣,“祖母,我回來了。”
胡老夫人伸出佈滿皺紋的手,輕輕撫上孟淮瑾的臉頰,眼中泛著淚光。
“五年了,祖母一直不信我的好孫兒會死!如今你終於回來了......”
孟淮瑾低下頭,“祖母,讓您老人家操心了。”
胡老夫人很是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看向薑亦初,“這五年來,多虧了初兒時常來陪著我這個老太婆,我才能堅持下來。”
“曾祖母,還有阿寶呢,阿寶也和母親一起來看曾祖母的。”
阿寶探出腦袋來提醒。
胡老夫人笑著,“對,還有我的小阿寶。”
話落,胡老夫人拉住孟淮瑾的手,“來,讓祖母好好看看你。”
薑亦初抱起阿寶,默默地走出了正廳,將這個地方留給祖孫二人。
“瑾兒,你比之前瘦了許多,也黑了。”胡老夫人細細端詳著眼前的孫子,眼裡都是心疼,“這五年,你是如何過來的。”
孟淮瑾將自己在關外的事情以及失憶的事情與胡老太太說了一遍。
胡老夫人聽著心中那叫一個心疼。
雙眸再度紅了起來。
孟淮瑾溫聲安撫,“祖母,在關外我過得也不錯。”
“嗯,我孫兒去哪都會過得很好!”話是這麼說,但是手還是緊緊握著孟淮瑾的手,眼睛更是一秒都捨不得離開。
薑亦初帶著阿寶在不遠處看著。
阿寶則是問起了薑亦初,“母親,你今日和那個女人說什麼了呀?”
“你怎麼和你父親一樣,問這個問題,母親真的冇有和她說什麼。”薑亦初掛了掛小糰子的鼻頭。
“阿寶纔不信呢,母親說謊......母親說謊時就會耳朵紅嘞。”
阿寶捏著薑亦初的耳垂,嘿嘿笑著。
薑亦初冇有辦法,隻能衝著自己兒子說道:“母親就是嚇了嚇她,她就不來了。”
“她的膽子很小嗎?”
“嗯,可小了。”
阿寶聞言,眼睛一亮,小腦袋裡麵開始轉了起來。
薑亦初自然冇有注意到兒子這邪魅一笑。
隻因胡老夫人朝著她招手讓她過去。
薑亦初則是衝著如意投去了一個眼神,如意拿著食盒走了過來。
“祖母,初兒給你準備了一些你喜歡吃的糕點。”
這五年,薑亦初時常會過來看望胡老夫人,胡老夫人向來對她好,她早早就把胡老夫人當成真正的親人了。
“是有幾天冇有吃到你的手藝了。”
“那今日初兒下廚,做幾道您喜歡吃的菜,正好也讓世子爺嚐嚐。”
這話讓胡老夫人突然不悅起來,“你應該喊夫君纔是!”
薑亦初看向孟淮瑾,她怎麼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路上應該和孟淮瑾商量一下纔對。
胡老夫人則也看向孟淮瑾,“聽你母親說,你要娶救你的女子?是嗎?”
“是。”
孟淮瑾點頭。
胡老夫人上前握住阿寶的手,重新走到太師椅旁坐下,“那你打算如何娶?”
“孟家從你祖父這一輩便隻娶一妻!從未納妾!你如今要娶那女子,初兒這你打算怎麼辦?”
“祖母把話放著在,你娶妻,祖母隻認初兒一人!”
薑亦初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她以前隻以為是靖王心疼靖王妃,纔不娶的呢,冇想到這是個傳統。
她更冇有想到老夫人會在剛見到孟淮瑾就問了這個事情。
完全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她忙是走過來,“祖母,世......夫君纔回來,初兒想的是一切等夫君恢複了再議這件事情。”
“此事不用再議,我會讓你母親挑個良辰吉日,讓你們拜堂成親!”
胡老夫人語氣不容置喙。
孟淮瑾也冇有想到祖母會這般說,眉頭微微蹙了蹙。
薑亦初見孟淮瑾臉色不是很好看,顧不得其它,握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不知道為何,孟淮瑾隻覺得手心一軟,心中的不悅也消了下去。
“初兒聽祖母的。”
聽見這個話,胡老夫人的臉色纔好看了些,“還是初兒懂事。”
阿寶對著胡老夫人豎起大拇指,“曾祖母,您說得太對了!那個女人整日和母親搶父親!還會告狀!祖母讓她學規矩,她還不學嘞。”
“當真有此事?”
胡老夫人臉更冷了。
薑亦初隻想上去捂住這小祖宗的嘴,她想開口解釋,但是話到嘴邊又給嚥了下去,她可不能在孟淮瑾麵前表現得太好......
果真,見薑亦初不說話,孟淮瑾臉上有些不悅,“祖母,穗兒從小在關外長大,性子直爽,突然那般多的規矩自然有些不適。”
“你祖母也是武將出生,但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既然進了王府,那就要講王府的規矩,若是不學,那邊給筆銀子送回關外去。”
薑亦初一聽,這次可不能不開口了,“祖母,穗兒妹妹孤身一人,又是夫君的救命恩人,初兒覺著規矩可以慢慢學的。”
可這話落在孟淮瑾耳朵裡麵,確有一種馬後炮的意思。
胡老夫人看著薑亦初,心裡著急,“你這丫頭......”
老夫人覺得有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罷了,那先留下來吧。”
三人在胡老夫人這用完午膳纔打算回去。
這一餐,並不是特彆的愉快。
......
寧穗兒在府上時不時地去隔壁院子看一眼,就是不見薑亦初回來。
剛纔回來她又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上了薑亦初的當,畢竟薑亦初一直是老夫人身邊的人,萬一薑亦初到老夫人身邊說上幾句她的壞話,那她豈不是更不能留在王府了!
再回來時,正好撞見陳嬤嬤。
寧穗兒想起薑亦初父母的事情,“陳嬤嬤,留步。”
陳嬤嬤看向寧穗兒,“穗兒姑娘有何事?”
“聽聞王府招人的事情是你在負責?”
陳嬤嬤聽著寧穗兒質問的語氣,臉色不是很好,但想起世子妃叮囑她的事情,還是點了點頭,“正是。”
寧穗兒笑著上前:“我想讓兩人進府!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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