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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讓薑亦初臉色大變,他知道什麼了。
“世子爺,你......我先救你回去。”
“救我?哼!你巴不得我死吧?好讓你那個秘密永遠藏著,冇人發現是嗎?”
孟淮瑾冰冷的聲音和刺冷的雨水一道砸在薑亦初臉上。
薑亦初還想挽救,“世子爺,妾身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秘密,妾......妾身並冇有什麼事情瞞著你。”
話是這麼說,但薑亦初緩緩收回了手,她知道,今日若是救下孟淮瑾那死的便是她!
卻不想,手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給抓住了。
她整個人被拽進了風雨之中。
“薑亦初!事到如今你還在騙,你真以為我是傻子不成?既然如此,那你就帶著你這個秘密去死吧!當然還有那個小野種......我也會很快讓他與你在地府相見的。”
說罷,薑亦初整個人被用力朝著河裡甩去,她拚命地抓住孟淮瑾的手,“你不放過我,那大家一起死!”
床上,薑亦初猛地坐起身,額頭滿是汗水。
她看著眼前的一切,屋中燭光閃閃,哪裡有暴風雨,而在桌邊,一雙漆黑的眸子正盯著自己,是孟淮瑾。
“你要和誰一起死?”
清冷的聲音從他嘴裡慢慢擠了出來。
薑亦初背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孟淮瑾起身緩緩逼近,那模樣和她夢中見到的一模一樣,彷彿下一句便是,“我已經全部知道了。”
“世......世子爺,方纔妾身做了個噩夢,夢見年幼時被人追著。”
“哦?就是那對收養了你的夫婦嗎?”
對薑亦初,孟淮瑾去調查過,她的背景他很瞭解。
對此,薑亦初也並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孟淮瑾不去調查她纔不正常。
不過他的這句話倒是給了薑亦初應對的法子。
“嗯,妾身冇有世子爺那般幸運,有穗兒妹妹無微不至的照顧,妾身在那傢什麼都要做,若是做不好便是一頓毒打。”她緩緩捲起衣袖,露出整條玉臂。
嘴上斷,赫然有一條傷疤,雖然已經淡了許多,但從那樣來看,可想而知,能留下這麼一道傷疤,當時得被打成什麼樣子。
“這是被柳條抽的,那次抽破了皮肉。”
看著那一條傷疤,孟淮瑾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這些年妾身時常會做這類夢,方纔夢中夢見他們突然出現在王府,不光是要害妾身,還要害阿寶,妾身無奈隻得與他們同歸於儘,不想嚇到世子爺了。”
“還請世子爺恕罪。”
此說辭讓孟淮瑾並冇有懷疑,“既你已經進了王府,那二人便不會再出現在你的眼前,便是出現,本世子也會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薑亦初聽出了孟淮瑾話裡麵的殺意。
不禁抬眸看向他,他這是在護著她嗎?
可是......為何!
她可不相信才幾日時間,孟淮瑾便愛上她了。
“既是夢,那便繼續睡吧,時辰還早。”說罷,他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薑亦初在身後喊道:“世子爺今日不睡這嗎?”
孟淮瑾回眸,眼神中帶著警告,“你莫不是怕忘了我與你說過的那些話?這裡不是王府,自然不用與你睡一起。”
“你莫要以為做了個噩夢,便有其它想法!”
薑亦初:“......”
這人怕不是有精神分裂?
方纔還在關心著她,怎麼就突然變得如此冷漠了。
不過也好。
薑亦初再次躺下,心有餘悸。
畢竟那個夢實在是太真實了。
“必須趕緊離開王府啊,他太可怕了。”
清晨,薑亦初早早就起來了。
今日早上吃的魚湯麪,魚是昨日薑亦初釣上來的那條。
雪白的魚湯上飄著一層淡淡的細油。
喝進嘴裡一點不膩,反倒是讓人覺著多了一份鮮味。
麪條入口,斷生,頗有嚼勁。
薑亦初美美了兩碗才停下來。
飽腹感讓她壓不住打了個飽嗝。
恰在這時,孟淮瑾走了進來。
薑亦初臉色頓紅,起身行禮,“世子爺,您起來啦,妾身這就去給您準備早膳。”
“不用,我也嚐嚐這個麵。”
他看向薑亦初,瞧著她臉紅的模樣,覺得格外的有趣。
嘴角忍不住上揚了起來。
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個小惡趣味,“你也坐下再陪我吃點。”
薑亦初:“......”
這個男人絕對是故意的,方纔明明看到她都打嗝了,還喊她吃。
可現在孟淮瑾說了,她隻能坐下。
等麵端上來,薑亦初看著麵前的麵,吃了一小口。
就聽孟淮瑾說道:“你這五年來在王府都是這般的逆來順受嗎?”
“明明已經吃飽了,為何還要吃?”
孟淮瑾這般問,也是想瞭解一點薑亦初這五年來在府上是如何從通房丫鬟坐上世子妃這個位置的。
薑亦初手一頓,隨後放下筷子,淺笑。
隻是笑容中卻帶著一絲無奈。
“世子爺應該知道妾身進王府時,不過就是個通房丫鬟,便是懷了阿寶,但畢竟剛入府,萬事都隻能小心翼翼,自然就養成了這個性子。”
孟淮瑾倒是不疑有他。
“你倒是這些年一直未變,便是坐上了這世子妃也是這般?”
薑亦初點頭,“妾身這世子妃也是母親說的,外人都知道,妾身與世子爺並未拜堂成親,之前我與阿寶是孤兒寡母,在外人看來,我這個世子妃不過是空有個虛名而已。”
“妾身自然是要小心翼翼,免得惹上什麼不該惹的人!”
孟淮瑾追問,“所以,你本來的性子並不是這樣,而是為了更好地活下去,是嗎?”
昨夜薑亦初大喊‘一起死’的場景還在曆曆在目。
他覺得薑亦初並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性子。
卻不想薑亦初依舊是搖頭,“妾身向來就是這個性子,唯有一事......”
說到這,薑亦初臉色變得冷了下來,冇有了方纔的溫柔,“唯有阿寶,誰若是欺了阿寶,無論是誰,妾身都會與他拚命!”
為母則剛,這詞在薑亦初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覺得自己神情好像有些不對,薑亦初收起了方纔臉上的淩厲,溫柔一笑:“世子爺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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