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微捏著筷子的手一緊,真是晦氣,大清早的,誰把顧知信這條瘋狗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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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來,顧知信的就是蘇聽雪身邊最忠實最無腦的舔狗。
急蘇聽雪之所急,憂蘇聽雪之所憂,隻要誰對蘇聽雪有一點不利,或者態度不殷勤,他就恨不得撲上去咬誰兩口。
原主剛被認回顧家那日,顧家其他人雖然不甚熱情,好歹也大麵子上過得去。
唯有顧知信,當眾口稱自己隻認蘇聽雪這一個親姐姐,別的什麼阿貓阿狗趁早滾回鄉下去,他是死也不會承認的!
顧家長輩也隻做勢輕描淡寫的嗬斥了顧知信兩句,說他年紀小脾氣大,反倒讓原主這個做姐姐的別跟他一般見識。
在書中,原主死後,也是顧知信堅決不同意顧家出麵去收斂原主的屍骨,甚至說原主是顧家之恥,死了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還特意叫了一桌酒席,要喝酒慶祝一番。
如此涼薄之人,又是這般凶神惡煞一大早的衝到她的院子來,不用想,又是來替蘇聽雪出頭的。
糾結了一下,是吃幾口了再出去教訓顧知信呢?
還是教訓他一番了再進來吃?
冇用顧知微糾結,顧知信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見他喊了一聲,顧知微屋子裡靜悄悄的,冇有任何動靜。
哪裡忍得,抬腳就往顧知微屋裡衝。
門口伺候的婆子和丫頭,都知道顧知信是府裡最得寵的小少爺,他這般行為雖然不合規矩,也不敢攔著。
輕輕鬆鬆的就讓顧知信三兩步衝進了屋,就看到顧知微正夾著一個核桃大小的包子正要往嘴裡送。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顧知微,你居然還有臉吃早飯?」
顧知微偏頭瞟了顧知信一眼:「你都有臉活著,我為啥不能有臉吃早飯?」
顧知信一愕,然後勃然大怒:「顧知微,你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你以為你是誰?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也想在我麵前充姐姐的款?我告訴你,我隻有蘇聽雪一個姐姐,你纔不是我姐姐——」
顧知微嗤笑:「你又以為你是誰?就你這樣跟瘋狗一樣的看人就咬的樣子,好像我樂意當你姐姐似的!我也覺得很丟人的好嗎?」
顧知信實在冇想到,一貫老實懦弱的顧知微,今天居然敢跟他頂嘴了?
「好,好你個顧知微,你,你……」顧知信漲紅了臉。
話還冇說完,院子裡急匆匆進來一個婆子,「二小姐,魏國公府那邊來人了,老太太讓你快過去。」
說到這個稱呼,顧知微更是憋了一肚子氣。
本來原主和蘇聽雪各歸其位後,她就該是顧家大小姐,偏生顧家人疼寵蘇聽雪,捨不得她離開,為了蘇聽雪,把蘇家一家人都給留在了顧家住下,免去了蘇聽雪左右為難之苦。
還讓府中上下依舊稱呼蘇聽雪大姑娘,原主則變成了二姑娘。
等到她穿過來的時候,木已成舟,再多爭議也無用了,隻得吃下了這個啞巴虧。
不過魏國公府來人?
顧知微看了看外頭的天色還早著呢,到底什麼事,能讓魏國公府這麼著急?回想一下書中魏國公府一直到書快結局的時候,還屹立朝中不倒,想來不是什麼抄家滅族的大事。
莫非是祁遠舟那邊有變?
頓時顧不得顧知信這條狂躁舔狗了,急匆匆的整理了一下儀容衣服,就往顧老太太住的正院走。
顧知信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珠子一轉,跟在了後頭。
顧知微的院子偏僻,離正院最遠,顧知微雖然心中有幾分忐忑,神色卻還淡定。
不管那傳話的婆子如何催促,她腳下的步子仍舊不緊不慢。
心中吐槽:有本事催我快點,當初怎麼不分一個近一點的院子?現在催,催魂咩?
倒是顧知信等不得,三兩步就竄到了前頭,一溜小跑去正院了。
等顧知微終於腿到正院,顧知信剛從屋裡偷偷溜出來,看到顧知微,給了她一個你完蛋了的得意笑容。
顧知微毫無顧忌的還了個白眼,就隨著門口小丫頭的傳報聲,緩緩走進屋裡。
一眼就看到顧老太太端坐上方,顧母、蘇母,還有蘇聽雪分坐兩邊。
下首一個穿醬色繭綢薄襖,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戴著幾根金簪,看起來頗有幾分嚴肅的女子端坐著。
這就是魏國公府來人?
顧知微心裡猜度著,看來人這穿戴打扮氣派,皆是不凡,想來在魏國公府裡地位也不低。
本來屋子裡的氣氛有幾分僵硬,直到顧知微進來。
蘇聽雪眼睛一亮,忙道:「二妹妹,你可算來了,我們大家都等著你,這位宋嬤嬤都等你了半天了。」
顧知微心裡翻個白眼,綠茶姐,又給自己下套是吧?
當下先給顧老太太行禮請了個安,這纔開口:「母親,老太太身邊跑腿傳話的人也該換了,本來我住的院子就偏遠,既然老太太還有宋嬤嬤都在等我,怎麼不早點去傳話?倒是累的老太太和幾位長輩等我半日,成何體統?說出去,豈不是讓人說我們顧家連個下人都管不好?」
「如今隻是在我麵前怠慢也就罷了,若是有一日在大姐姐和其他人麵前也這般怠慢,那可如何是好?」
顧母額角亂跳,第一反應是去看宋嬤嬤。
宋嬤嬤低頭喝茶。
顧老太太咳嗽了一聲,忙開口:「不過是下人糊塗,這點小事也值得一說?來,知微丫頭,這是魏國公的宋嬤嬤,亦是世子的奶孃。」
顧知微一驚,祁遠舟他奶孃來想乾嘛?
宋嬤嬤聽得介紹,倒是不敢怠慢,立刻就放下茶盞起身,規規矩矩的衝著顧知微行禮:「老身拜見顧大姑娘——」
話音還冇落,蘇聽雪和顧家人的臉上都閃過一絲不自在。
蘇母張嘴想說什麼,被顧老太太瞪了一眼,不甘不願的閉上了嘴。
顧知微知道,這種王孫公子身邊的奶孃,跟自家奶大的小主子關係一般都不錯,也格外有體麵。
因此也不敢受了全禮,身子略微避了避,一邊就去扶宋嬤嬤:「嬤嬤快請起,隻是嬤嬤下次喊我二姑娘就好,我們府裡,姐姐纔是大姑娘。」
宋嬤嬤一愣,起身後,順著顧知微的眼神看向了蘇聽雪。
一臉驚訝:「這不是蘇大姑娘嗎?怎麼還能叫顧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