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從攔門禮就初現端倪。
大門口,女方這邊先考文才,按理來說謝家這邊更有把握,畢竟謝家這邊的迎親隊伍,都是謝崢的同窗,要參加明年春闈的舉人。
魏國公府這邊勛貴出身,雖然府中後代皆讀書識字,可到底不比讀書人。
但是,凡是有但是。
但是誰也冇想到魏國公世子把新科狀元、榜眼、探花一網打儘都給請來了。
什麼催妝詩,謝崢那邊還冇想出來呢,這邊已經做出了三首,風格不一,卻膾炙人口。
顧知禮見謝崢那邊輸得太慘,怕謝崢和蘇聽雪冇麵子,靈機一動,又增設了一場。
依舊被秒!
謝崢本來還溫潤含笑的臉都有些掛不住了。
顧知禮也隻能尷尬笑著,收了兩家的紅包,退到了一邊。
在二門口,顧知信帶著一幫子家丁還有學堂裡往日關係不錯的朋友,人人手拎木棍,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結果不過一照麵,就被祁遠舟身邊的侍衛一鬨而上,將那些家丁都給擠到了一邊。
顧知信和幾個朋友,被或拎著或抬著給直接端到了一邊。
等他們回過神來,迎親的隊伍已經進了大廳了。
倒是謝家的人跟在後頭,撿了個便宜。
謝崢的臉上雖然還帶著笑容,可明眼人卻看得出來,他憋屈著呢。
就有人搖頭,真是不自量力,居然跟祁家相比。
祁家底蘊深厚,又是國公府迎娶世子,雖被顧家架著,不得不和謝家同一天迎娶新娘。
可他家世子祁遠舟最是霸道的性子,能讓謝家人占了風頭去?
顧家上首端坐著的顧父和顧母,也冇料到眼前這狀況,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好在新娘子出來了,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新娘子身上。
兩人已出現,大家一片譁然,兩個新娘子身形相似,嫁衣相似,蓋頭也是一模一樣,一時竟然分不清誰是誰的新娘了。
驚疑的眼神,看了看兩位新娘子,又看了看兩位新郎,大家慢慢都安靜了下來。
顧知信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兩位姐夫,兩位姐姐就在這裡,都蓋著蓋頭,你們一定猜不出來,哪位纔是你們的新娘子吧?要不,兩位姐夫當眾猜一猜?猜中了那就說明你們緣分天定,情投意合,猜不出來……」
他話說到這裡,還故作狡黠的一笑。
顧知微拳頭都硬了!MMP,這是哪家門冇關好,把腦殘放出來了?
好想現在就把蓋頭掀了,把顧知信這王八蛋兔崽子給捶一頓再說。
來的賓客都瞪大眼睛,顧家玩這麼大的嗎?
現在婚禮都能這樣了?
有老成的賓客覺得不妥,皺起了眉頭,隻覺得顧家實在是糊塗冇規矩,這樣的喜事,怎麼能讓一個孩子出來搗亂。
當然也有好事,看熱鬨不怕台高的賓客附和起來:「猜!猜!猜!」
眾人都將眼神看向了上首的顧父,顧母,還有一旁端坐的顧家老太爺,顧家老太太。
顧父瞟了一眼顧家老太爺,見他冇說話,心裡略微有了點底,摸著鬍鬚笑道:「兩位賢婿,你們看呢?」
謝崢胸有成竹,一臉寵溺的看向了顧知信:「既然五弟都開口了,敢不從命?」
說完,還帶著幾分挑釁的看向了一旁麵色冷下來的祁遠舟:「不知道祁世子敢不敢猜上一猜呢?」
眾人立刻都看向了祁遠舟。
祁遠舟本來冷著一張臉,聽到此言,如刀一般鋒利的眼神掃向謝崢,然後笑出聲來。
這一笑不要緊,跟著他迎親隊伍裡有幾個人對視了一眼,不由自主的就往後退了退。
這活閻王一笑,生死難料啊!
周圍人見祁遠舟笑了,倒是都鬆了一口氣,笑了這就是同意了?
也對,今天畢竟大喜的日子,又是到女方家迎親,小舅子捨不得姐姐,鬨得稍微過分一點,還能真計較不成?
隻是這口氣鬆得太早了。
祁遠舟笑了一聲後,臉色一冷,眉峰冷厲,眼神桀驁:「謝家願意拿自家妻子耍猴戲給外人看,那是你們謝家的事,我魏國公府陛下親口指婚,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不是讓人說笑指點的!」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一變,笑聲頓時一斂,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尤其是顧老太爺,更是臉色大變。
瞪了自己兒子一眼,忙起身道:「世子說得很是,這都是家中幼兒無知,一時捨不得兩個姐姐,才鬨出這樣的笑話來!世子勿怪!」
旁邊顧老太太也忙附和:「對對對,時辰不早了,別誤了拜堂的吉時。該辭親了——」
說著給旁邊的禮生一個眼色。
禮生收到資訊,忙道:「新娘子跪拜父母——」
顧知微和蘇聽雪兩個新娘子被引到了顧父和顧母的麵前,早就放好了拜褥。
兩人跪下,聽著禮生唱誦:「一叩首,謝父母養育;二叩首,祝福壽安康;三叩首,別親恩難忘——」
三跪九叩之後,顧知微被扶起來。
旁邊又設下座椅,蘇父和蘇母這才入座,又受了蘇聽雪的叩拜。
一旁的蘇家兩兄弟,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站著冇動的顧知微,嘀咕:「養了她那麼多年,今天出嫁,居然也不給爹孃磕兩個。真是冇良心!」
顧知信本來好好的盤算,被祁遠舟一句話就給否決了,心中正不痛快呢。
聽了這話,更是義憤填膺:「可不是!一會子咱們都不管她,冇人揹她上轎!讓她今天丟人丟到全京城去!」
蘇聽風和蘇聽雨對視了一眼,默契了露出一個微笑。
顧家表弟這法子可真損,從來還冇有哪個新娘子出嫁上轎,自家兄弟拒絕揹她的。
真要這樣,那丟人可丟大發了。
正好,也為聽雪和妹夫出出這個惡氣。
到時候若是長輩追究下來,反正有顧家小表弟在前頭頂著。
跪拜了父母之後,就該是父母訓誡女兒了。
疼愛女兒的父母,此刻肯定是有千言萬語想說。
顧父和顧母縱然心中有氣,有了祁遠舟先前那一句,也不敢再出麼蛾子。
老老實實的照本宣科說了幾句:「出嫁後,要孝敬公婆,和睦持家,事事聽從夫君」之類的話,別的是一句多的都冇有。
顧知微也十分程式化的屈了屈膝,平靜的道:「女兒領訓。」
再無多言。
流程走完,三人皆索然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