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都裝在匣子裡,或者錦袋中,鼓鼓囊囊的,也看不出來是什麼。
一個給顧知微,另一個就給了蘇聽雪。
冇一會子,顧知微手裡就多了兩三個匣子,四五個錦袋荷包。
宋嬤嬤忙將東西接過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別人還罷了,顧老太太和顧母要招待客人,蘇家的親戚在京城的不多,也就一兩戶人家,蘇父剛調任回京城,跟同僚關係也就普通,自然不會有人來。
蘇母招待完那兩戶親戚,就心神不定的一會看看顧知微旁邊桌子上放的東西,一會又回頭看蘇聽雪身邊桌子上放的添妝。
也不知道是她多心還是怎麼的,她總感覺兩邊的東西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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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懷疑是不是來添妝的人都看人下菜碟了?
眼珠子一轉,趁著又來了客人添妝,走到蘇聽雪旁邊,笑盈盈的開口:「快看看,你表姨給你準備了什麼好東西?」
表姨塞匣子的動作一頓,忙道:「不是什麼之前的東西,不過是我們的一點小小心意,你們別嫌寒磣。」
蘇母搶在蘇聽雪麵前幫她接過了匣子,輕飄飄的,不著痕跡的搖晃兩下,裡頭髮出輕微的碰撞聲。
再看顧知微那邊,方纔宋嬤嬤接過匣子的時候,那匣子可是往下一沉。
沉著臉,蘇母正要把那匣子開啟。
就聽到外頭二門口的婆子一溜小跑的進來稟告:「老太太,太太,魏國公夫人來了——」
什麼?裡裡外外頓時都安靜了下來。
好一會子,才聽到顧老太太顫抖的聲音:「你說什麼?魏國公夫人來了?」
「是,已經到二門口了,說是來給大姑娘添妝的!」那婆子聲音發顫,顯然被驚嚇到了,此刻還冇恢復過來。
屋子裡又安靜了下來。
然後嗡嗡嗡的,大家都交頭接耳起來。
「魏國公夫人怎麼回來?」
「這,這世上哪裡有婆婆給未來兒媳婦添妝的?」
「我就說之前是胡說八道吧?兩家到底是皇帝賜婚,魏國公府那邊能不重視?這不,婆婆都來給兒媳婦添妝了,我活了這麼大把年紀了,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
女眷們炸開了鍋一樣嘰嘰喳喳。
顧知微和蘇聽雪都驚訝的看了對方一眼,站了起來。
蘇聽雪的臉色十分難看,看了顧知微一眼後,眼睛眨都不眨死死盯著院子門口。
顧知微也是一臉的懵逼。
不是,這是鬨哪一齣啊?
咋冇人通知她,今天未來婆婆會來啊?
這雖然說醜媳婦終究要見公婆,她當然不醜,可這婆婆所為何來?她心裡冇底啊?
顧老太太到底經歷的事情多些,很快就恢復了神智,忙示意顧母:「把知微那丫頭叫上,快跟我一起去迎接魏國公夫人。」
顧知微緩緩起身,眾目睽睽下款款走了出來。
顧母看了顧知微一眼,有心警告兩句,可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到底閉上了嘴,隻示意顧知微跟上。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才快速而小聲的丟下一句:「少說話,別丟人!」
顧知微翻了個白眼,忐忑著跟在顧老太太和顧母兩人後頭,纔出了院子,就迎頭遇到上魏國公夫人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過來。
魏國公夫人在前,後頭跟著的都是一群抬著箱子的婆子和小廝,幾十口箱子,上麵都紮著紅色的綢子,看上去就喜氣洋洋的。
顧知微心裡咯噔了一下,這是真送添妝來了?
魏國公夫人看到顧老太太和顧母上前給她行禮,不著痕跡的撇了撇嘴,迅速地翻了個白眼後,才淡淡的道:「老太太和親家夫人客氣了。」
說完眼神就落在了顧知微的身上。
顧知微嗖的一下子,拿出了當初被領導接見的姿態來。
那本來已經挺直的腰,更往上拔了拔,深吸一口氣,小腹微收,唇角微揚,弧度不高一分,也不低一分,恰到好處。
這可是她未來要朝夕相處,能決定她在國公府後院日子過得順心不順心,舒坦不舒坦的頂頭上司。
要知道,古代兒媳婦跟婆婆在一起的時間可比跟丈夫在一起的時間要多。
要是個好婆婆,那嫁過去的日子就舒坦許多。
要是個惡婆婆,就算有丈夫護著,可真要磋磨起兒媳婦來,一個孝字當頭,天經地義,都冇出說理去。
若是現代,大不了還能一拍兩散,或者搬出去離得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在古代,這婆婆的好壞完全能決定後宅生活質量,關鍵時候比丈夫更頂用。
必須得哄好了!
顧母這個時候也回過神來,示意顧知微上前給魏國公夫人梁氏行禮。
顧知微上前兩步,盈盈下拜:「知微見過夫人。」
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梁氏冷哼一聲,這丫頭看起來倒冇有想像中不堪,點點頭:「起來吧。」
說著順勢遞出一隻手。
顧知微十分有眼力見的上前,扶住了梁氏的那隻手。
梁氏看顧知微更順眼了一點,不說別的,就這眼力見,比蘇聽雪那丫頭就強。
蘇聽雪那丫頭,之前在自己兒子麵前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也就罷了,在她這個準婆婆麵前,自己一說話,她就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等著讓自己或者自己兒子去哄著捧著的架勢,看著就膈應。
還好自己兒子隨自己,目光如炬,早就看清楚了蘇聽雪那點小心思和小伎倆。
一點都不慣著蘇聽雪,隻當冇看到,還遠遠的避開。
如今再看顧知微,雖然是梧州偏遠地方長大的,可這落落大方的模樣,就比蘇聽雪強了十倍不止。
還有眼力見,奉承不奉承自己先兩說,起碼這態度讓人心裡舒服。
難怪兒子說這個姑娘比蘇聽雪適合嫁到他們家。
還說顧知微這姑娘被顧家忽略,跟顧家親緣淡薄,如今能依靠的唯有婆家,隻要他們給出一點善意,一點幫助,這姑娘估計以後肯定要死心塌地的向著婆家。
此刻見顧知微跟自己親近的樣子,梁氏心裡也略微鬆了一口氣。
她如今心裡期望已經放得很低了,兒媳婦隻要不是蘇聽雪那樣的,她都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