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方纔看祁遠舟也不像不行的樣子啊?
當然話又說回來,這人不可貌相,這種私密之事,誰能說的準呢?
再者若祁遠舟真不行,對她來說倒是好事。
有這個隱疾在身,想來祁家對她要求也不能太多吧?
那她嫁過去後,那日子豈不是過得美美噠?
當然這都是後話,當務之急,是不能讓蘇聽雪痛快了。
顧知微麵上不顯,反而順著蘇聽雪的話道:「祁世子真可謂是冰清玉潔,不近女色,坐懷不亂啊!果然是有君子之風!能嫁給祁世子這樣品德高尚的君子,實在是妹妹我的福氣!」
「說來還要多謝姐姐,將這樣一門好親事讓與妹妹,姐姐果然高風亮節,疼愛妹妹!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感激姐姐,不如——」
說到這裡,顧知微停下來,賣了一個關子。
蘇聽雪本來臉色都有幾分不自然和心虛的,聽到這裡,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問:「不如什麼?」
顧知微一笑:「不如姐姐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再幫妹妹一次吧。」
「什麼?」蘇聽雪目瞪口呆,不是,臉皮這麼厚的嗎?
難道不是該感謝自己嗎?怎麼變成了自己還要再幫她一次了?
有心拒絕,顧知微一臉姐姐你是好人,你肯定不會拒絕我的表情,看得蘇聽雪到了嘴邊的拒絕變成了含糊的答應:「想,想讓我幫你什麼?」
顧知微毫不羞澀的開口要求:「還請姐姐多說說魏國公府還有祁世子的情況與我聽,讓我心裡有個數,也免得嫁過去什麼都不知道,到時候丟的也是顧家的臉麵是吧?」
蘇聽雪一聽,頓時鬆了一口氣,大包大攬:「二妹妹你放心,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的。」
大約是心情放鬆的原因,蘇聽雪除了說些魏國公府裡的有幾房人,是什麼關係外,還將魏國公府的女眷們的脾性一一分說了清楚。
隻是顧知微聽著,蘇聽雪對魏國公府瞭解的似乎也不多,說來說去都是些極為粗淺的東西。
對於祁遠舟這個她以前的未婚夫,更是除了方纔那兩句,是半個字都不多提。
顧知微心中狐疑,忍不住含笑試探:「姐姐為何不多與我說說祁世子?畢竟將來妹妹是要嫁與祁世子的,能婚前多瞭解一點,日後嫁過去了,纔好夫妻和睦不是?」
蘇聽雪聽聞這話,方纔談性甚濃的她,立刻閉上了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顧知微。
往前走了兩步後,就到了顧母下榻的房間,眼睛一亮:「哎呀,我突然想起來,我還冇給母親請安,我先進去給母親請安——」
不等顧知微反應過來,急匆匆就提著裙角進了顧母下榻的房間。
等到顧知微跟在後麵走進去,就看到顧母坐在榻邊,蘇聽雪靠在她懷裡撒嬌,母女倆親親熱熱的說著話,一片歡聲笑語。
顧母見顧知微走進來,撫摸著蘇聽雪的手,頓了一頓,不過很快就掩飾了過去。
「知微也來了,坐吧!」
扭頭又吩咐:「把了塵大師送來的雪頂翠沏一碗給二姑娘嚐嚐。」
下頭人答應著下去了。
蘇聽雪扭股糖一樣的在顧母懷中撒嬌:「母親如今隻疼二妹妹,不疼我了!明明我先進來的,怎麼這樣的好茶母親卻不給我嚐嚐?我不依——」
顧母嗔怪的拿手指頭戳了戳蘇聽雪的額頭:「偏你會作怪,你脾胃不好,哪裡能吃得了這綠茶,我早就讓人給你備了果子飲——」
顧知微內心腹誹,蘇聽雪本人隻怕就是綠茶成精,這茶味都快飄出五裡地了,有的人是小龍蝦,又聾又瞎,親媽這是一隻重度鼻炎的小龍蝦吧?
那邊蘇聽雪笑著摟住了顧母:「我就知道母親還是最疼我的——」
顧母嘴裡說著她胡鬨,可眼裡全是滿滿的笑意和疼愛。
伺候的人送上茶和點心上來,除了蘇聽雪愛喝的果子飲,點心也都是素日她愛吃的。
顧知微翻了個白眼,端起茶盞,隻拿杯蓋輕撇上麵的浮沫,卻不曾遞到嘴邊,那點心也紋絲未動。
不過咫尺之遙,卻似乎劃分出了兩個世界。
一邊母女親密,語笑宴宴;一邊形單影隻,低頭不語。
還是顧母無意間一抬頭,看到顧知微端著茶盞坐在那裡,目不斜視,神情帶著幾分說不出的譏誚。
忍不住心一顫,渾身不自在起來。
清了清嗓子,給蘇聽雪使了個眼色,扶著她坐正,開口欲待關心顧知微幾句,幾次開口,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一時間屋裡是尷尬的沉默。
蘇聽雪看了看顧母的神色,眼神一動,忙起身致歉:「二妹妹別生氣,我跟母親這十幾年都是這麼鬨慣了的,是我一時忘形了!我給你賠個不是!隻求妹妹別跟母親生氣,生分纔好!」
顧知微放下茶盞,笑容如同尺子量過一樣標準:「姐姐何出此言?我為何要生氣?」
蘇聽雪脫口而出:「我跟母親這樣親熱,而你卻孤零零在一旁看著——」說到一半,才發現不對,忙閉上了嘴。
顧知微笑了:「既然姐姐覺得你跟母親這樣親熱,我會生氣,那你為何還要這樣呢?大家都誇大姐姐是個體貼善良的人,怎麼就不見大姐姐體貼我呢?這是為何?」
幾句話,就問得蘇聽雪和顧母都說不出話來。
半晌,蘇聽雪才漲紅了臉,努力解釋道:「二妹妹,你誤會了,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顧知微平平靜靜的看著蘇聽雪:「那姐姐是什麼意思?」
蘇聽雪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委屈的看向了顧母。
顧母神色複雜的看了顧知微一眼,正要開口。
門外,傳來一個熟悉而低沉的聲音:「那自然是有人既要又要還要,鳩占鵲巢了十幾年,當鵲巢是自己的。如今鵲回來了,時刻提醒著她是隻鳩,這鳩自然得想法子把你踹出去唄!就這麼點事還想不明白?還要問?蠢得冇邊了——」
一句話平等的攻擊了在場的三個人。
顧母和蘇聽雪頓時臉色大變,如臨大敵一般站起來,緊張的看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