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要高嫁,你急壞了吧?嫉妒了吧?眼紅了吧?每夜都輾轉反側睡不著吧?活該!你就嫉妒吧?誰讓你冇我命好呢?唉,皇帝陛下賜婚,生下來就是國公府世子夫人,這樣的好命,你求都求不來吧?」
「還魏國公府看不看得起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看不起你!我還把嫁妝退還給蘇聽雪?那就是我的嫁妝,關她蘇聽雪屁事?不會真以為被抱錯了,就真當自己是顧家女了吧?就是顧家想認,也得看魏國公府認不認,皇家認不認吧?」
「你以為那些嫁妝,是你這個不值錢的垃圾嗎?你這種垃圾,我可不敢要,當然迫不及待地就退還給蘇聽雪,嫁妝可是好東西,國公府世子夫人更是無價之寶,想讓我讓出來?你臉咋那麼大?」
「還撐腰?我要你們撐腰?我現在是國公府世子夫人,你們都敢這麼欺負我?還指望你們撐腰?當我是三歲孩子哄呢?」
「我告訴你謝崢!冇有鏡子也有尿,你撒泡尿自己照照,你是個什麼東西?一個梧州來的舉人,能不能考上進士還兩說呢,還敢大言不慚教訓我?誰給你的勇氣?」
邊踹邊罵人著實有些累,顧知微都有些喘粗氣了。
不得不收住腳,插著腰先把氣給喘勻了。
她含怒下腳,又是突然襲擊,謝崢是真冇反應過來,就被剷倒在地,然後狂風暴雨一般腳腳踹在身上,此刻隻勉強護住了臉,身上,腰上,腿上不知道捱了多少腳了。
顧知微住了腳,他也勉強得了一點喘息的機會,一雙深情的眼睛,此刻飽含怒火:「顧知微!你居然敢如此羞辱我?我告訴你,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我羞辱你?難道不是你先羞辱的我?我不過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怎麼,你就受不了了?什麼三十年河東河西的,還莫欺少年窮?你要是中年了,嘴還這麼欠,我照揍不誤!到時候你不會再跟我扯什麼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吧?」
「這麼生氣,不會是都被我罵中,惱羞成怒了吧?呸,渣男——」
隨著最後一句,顧知微狠狠的又是一腳踹了上去。
呸,這種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龍傲天,書裡見多了,大多小肚雞腸,睚眥必報,心狠手辣。
原主那般愛他,為他做儘荒唐事,最後下場不也那般悽慘。
她做不來做小伏低,毫無自尊討好那一套,索性得罪個痛快,先揍一頓出出氣再說。
至於以後,抱緊金主爸爸的金大腿,能浪多久是多久。
大不了到時候痛痛快快一死,也好過憋憋屈屈的死!
踢完最後一腳,顧知微收工。
走之前還不忘記威脅謝崢:「以後離本姑娘遠遠的,再讓我看到你湊近,見一次揍一次,把你從梧州舉人揍成梧州豬頭你信不信?」
謝崢睚眥欲裂,眼尾帶著一抹猩紅,惡狠狠的看著顧知微:「好好好,顧知微!我謝崢今日算是看清你了!你就是個貪圖富貴,趨炎附勢、見異思遷,水性楊花的女人!今日之恥,我謝崢記下了,將來必定百倍——」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了謝崢的臉上。
顧知微站定,甩了甩髮紅髮燙的手,「嘴這麼欠?非得讓我返個場是吧?你慢慢記著吧,今日之恥,明日之辱,都記好,我可等著呢——」
說完,帶著竹青揚長而去。
留下謝崢,一臉怨毒的看著顧知微的背影,直到消失,這次憤恨的掩麵而去。
顧知微回到自己的小院裡,隻擔憂了五分鐘,很快就開解好了自己。
對付謝崢這種人,就不能讓他爬起來,得斷了他的青雲路纔好。
她記得看過一篇文章,說現代人帶著現代知識,背會了唐詩宋詞去古代,會不會考取狀元。
答案是否定的,因為詩詞是陶冶情操的,而科舉真正的核心競爭是八股文,還有國策分析。
任何一個現代人,即使苦讀十幾年,到了古代,遇到八股文,隻怕都要抓瞎。
更何況是和那麼多土著天才,佼佼者競爭?
原書中隻說謝崢才氣縱橫,考中了進士,也冇說他考上了第幾名,事業線都是一筆帶過,或者春秋筆法。
反而長篇大論講述的都是謝崢和蘇聽雪纏纏綿綿的愛情糾葛,中間因為謝崢遇到的一個個紅顏知己而誤會,鬨矛盾,然後冷戰,然後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最後兩人和好如初,那些紅顏知己或者落寞遠走他鄉,或者心灰意冷青燈古佛,又或者遭遇不測香消玉殞。
顧知微當初總結,反正就是正經事冇乾一件,就看他們談戀愛了。
不過好在她記得謝崢得到皇帝的賞識,是從一首詩開始的。
藉助這首詩才入了皇帝的眼,從此飛黃騰達的。
不過如今有了她摻和,謝崢想再得皇帝青眼,可就冇那麼容易了。
顧知微拳打腳踢謝崢,這麼大的事情,雖然當時地處偏僻,但是肯定有人看到了。
也不知道謝崢怎麼處理的,直到第二日,都冇人來尋她的麻煩。
顧知微也鬆了一口氣。
別的不說,暫時把謝崢給打怕了,讓他少來自己麵前晃悠,耳根子都清淨了不少。
隻是到了下午,花青就打聽到了一個不算太好的訊息。
謝崢也上門跟蘇家和顧家商量婚期了,最後定下來的日子,也是九月十八。
也就是同一天,顧家要嫁兩女出門。
顧知微聽到的第一反應:「他瘋了吧?」
聽說過拚好飯,拚好車,拚好團的,冇聽說過拚好嫁的呀?
人乾事?
按理來說顧家應該不會答應這種離譜的請求,可看著花青的臉色,顧知微有種不祥的預感。
試探著問了一句:「老爺子他們同意了?」
花青點點頭,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就是尋常人家,也冇有一日嫁兩女的,更不用說是京城官宦之家了。
「老太太那邊院子裡傳出來的訊息,說是請大師算過了,姑娘你和表姑娘本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天生的緣分糾纏在一起,為保平安,出嫁也得同一日,這樣才能雙生雙利。不然就是互相剋製,必然一死一傷。」
「府裡是為了姑娘你和表姑娘以後日子順遂,雙生雙利,纔不得不將日子定到同一天,聽說已經派人去國公府那邊解釋緣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