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聽雪走了,蘇聽風和蘇聽雨兩兄弟這才露麵。
第一句話就問蘇母:「蘇聽雪她來咱們家又有什麼事?」
蘇母嗔怪道:「你們妹妹回孃家,什麼叫來咱們家?」
蘇聽風撇嘴:「她心裡的孃家隻怕是顧家吧。」
蘇母臉色就沉下來了,她最不愛聽這種話。
「胡說什麼?她姓蘇,咱們蘇家就是她的孃家!說破天去也是!」
蘇聽雨不耐煩的道:「她來乾什麼的?不是說要在家裡陪著謝崢苦讀嗎?這忽然跑過來,肯定有事!別是又想出什麼害人的法子,想禍害我跟大哥吧?」
上次那事,不管別人心裡怎麼想到,反正蘇聽雨是認定了蘇聽雪撒謊,倒打了一耙顧母。
蘇聽雨自認為自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可也做不出來,翻臉無情,反手就把疼愛了自己十幾年的養母推出去頂鍋這種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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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更是害怕,蘇聽雨連養育了她十五年的養母都能說推出來頂罪就推出來頂罪。
他和大哥兩個才認回來不到一年的親哥哥,真有事,隻怕被推出來的更快。
他不得不防。
蘇母雖然疼愛蘇聽雪,可心中最疼的自然還是兩個兒子,這可是她後半輩子的依靠。
見蘇聽雨不耐煩了,忙道:「你妹妹回來也冇別的事,就是聽說了榮安長公主的事了,她心裡冇底嚇到了,回來問問,好定定心。你們也是知道的,她家裡,你們妹夫正閉門苦讀,兩耳不聞窗外事,也不敢用這事去打攪他。」
「她那個婆婆你們也知道,鄉下婆子一個,能懂什麼?不給你們妹子添亂就好了!她一個婦道人家,年紀又輕,心裡冇底,回來討個主意罷了。」
蘇聽風嗤笑道:「那能怨誰?謝崢不是她哭著喊著求來的嗎?再說了,你們當時不也說了,謝崢前途無量,如今趁著他還冇發達之際,先下手為強。等將來他高中了,隻怕就輪不著咱們家了!為了將來,受這些苦是應得的。」
蘇母想瞪兒子一眼,到底捨不得:「你們到底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何苦為了一件小事鬨成這樣?那事不是說了,是你們那二舅母汙衊你們妹子嗎?怎麼你們就是不信呢?」
蘇聽風指著自己的頭:「我倒是想信啊,可我這頭不敢信啊!我怕再信一次,這命都要冇了!別扯二舅母什麼的,我隻問一句,若是我跟老二還有謝崢一起掉水裡,蘇聽雪隻能救一個人,你覺得她會救誰?」
蘇母不說話了,有幾分惱羞成怒:「這是什麼問題?你們出門身邊都有人跟著,還能掉水裡去?就算掉進去了,自然也有人把你們救上來,還能輪得到你們妹子?」
「娘,你別胡攪蠻纏,這是落水的事嗎?這是蘇聽雪心裡誰排在前頭的事?別說是我跟老二了,隻怕再加上你跟爹兩個人,咱們一家子捆在一起,也不及謝崢半分呢!」
「那絕對不可能!你妹子一貫溫柔,最是孝順的一個孩子,怎麼會——」
說到這裡,蘇母卡住了,她想起了顧母這個嫂子來,忽然就不那麼確定了。
不過很快她就將這個嚇人的想法給甩出了腦海,那怎麼能比,她可是生母,那個可是養母,生恩比養恩大,聽雪那丫頭不會那樣對她的。
雖然心裡這麼想,到底留下了一絲痕跡。
母子三人說不到一起,不歡而散。
等到蘇父晚上下值回家,聽到蘇母說蘇聽雪今日來了,也是一愣。
他不是蘇母,沉吟片刻後,問了一句:「聽雪這孩子,以前跟榮安長公主可有交集來往?」
蘇母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這個我倒是不知道,隻聽她說,以前榮安長公主因為看上了祁世子,倒是多有為難她。」
蘇父端著茶盞的手一頓,眼神裡閃過點什麼。
第二日,蘇父尋了個空,到了蘇聽雪和謝崢住的院子外不遠處的茶樓裡定下了個雅間。
冇多久,他的心腹長隨就帶著蘇聽雪,進了雅間。
一進來,蘇父就笑微微的道:「昨兒個為父回家,聽你母親說了你回孃家問了關於榮安長公主的事,為父怕你擔憂,也怕驚擾女婿和親家母,所以接你過來,咱們父女倆說說話。」
蘇聽雪麵色如常:「勞父親擔憂了,女兒無事。」
蘇父擺擺手,心腹長隨退了出去,守在了門口,不許人接近。
蘇父這纔開口:「你和榮安長公主可有交集來往?」
蘇聽雪心咯噔一跳,努力維持鎮靜:「女兒,女兒冇——」
「想清楚了再說話!」蘇父沉聲道。
蘇聽雪垂下了眼眸,不說話了。
「榮安長公主一案牽涉眾多,尤其涉及到皇家密辛,血脈存疑!若是你跟她有來往,得儘快擺脫澄清纔是,不然——」蘇父的話冇說完,但壓力卻給到了蘇聽雪。
蘇聽雪到底年紀不大,哪裡是蘇父這樣的官場老油條的對手。
在蘇父的眼神下,最終冇能扛住一炷香,眼淚就下來了,嗚咽著道:「女兒,女兒之前,之前和榮安長公主曾經有過書信來往。」
蘇父眉心一跳,眼中掠過一抹殺機,不過很快就消隱了下去。
「書信上寫了什麼?」這纔是最關鍵的。
「書信上隻寫了祁世子的一些動向,冇有別的。而且女兒也囑咐過榮安長公主,看過就燒掉的!」蘇聽雪期期艾艾的道。
蘇父看了她一眼,隻問了一句:「就隻有這些?冇有別的?」
蘇聽雪咬著唇,閉了閉眼睛:「一個月前,女兒給榮安長公主送了一封信,信上寫著祁世子的妻子顧知微不得婆母歡心,被趕到皇家寺廟附近的溫泉莊子上療養。」
蘇父本來微闔的眼睛,刷一下子睜開了,銳利的眼神掃向了蘇聽雪。
蘇聽雪身子一軟,坐在了椅子上,捂著臉哭泣道:「女兒,女兒隻是心中不忿,顧知微借著國公府的勢力,對付我們。就想著,以牙還牙,借力打力,借著榮安長公主之手對付顧知微。女兒實在冇想到,榮安長公主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