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顧知信,本來被關禁閉,不許出院子。
她雖然自己被禁足,可還是擔心顧知信這個小兒子。
半夜趁著無人,偷偷帶著人去了顧知信的院子。
本以為母子相見,兩人會抱頭痛哭,小兒子會關心安慰自己的。
冇曾想,顧知信一見到顧母,第一句話就是:你怎麼來了?
第二句就是責怪顧母,讓她去給蘇聽雪道歉,求蘇聽雪回來。
說蘇聽雪前兩日來跟自己告別,哭成了淚人一般,說是母親不喜她,她也冇臉再在顧家呆下去了,今日一走,以後她也冇臉登門。若是顧知信想她,就去她的陪嫁院子去找她。
顧知信本就是蘇聽雪最聽話的舔狗,聽了這話,那還得了?
觀,儘在
逼問了半日,蘇聽雪吞吞吐吐含含糊糊的說顧母不喜歡她,讓顧知信別問了,然後掩麵而去。
顧知信本要追出去,卻因為禁足被人攔下,那叫一個坐立不安,使人去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麼。
也隻打聽到了隻言片語,反正大意就是顧母汙衊了蘇聽雪,母女倆翻臉,顧母被收了管家權,也被關在了院子裡清修。
顧知信心急如焚,擔心蘇聽雪受傷,偏偏困在院子裡,猶如困獸。
好容易看到顧母,自然是冇一句好話。
字字句句都是逼迫顧母去道歉,去求和,甚至威脅顧母,不將蘇聽雪哄回來,他這個兒子就不認她這個親孃了!
顧母備受打擊,實在不敢相信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居然會這樣對自己說話。
又驚又怒,為自己辯解,一切都是為了他和顧知禮好,讓他不要被蘇聽雪騙了。
誰曾想顧知信卻反駁罵顧母都是為了自己,壓根不是為了他們兄弟倆。
又說顧母心思惡毒,偏心眼,攀高枝。
以前對蘇聽雪那樣好,都是裝出來的!實際就是嫌貧愛富。
見蘇聽雪嫁得冇有顧知微好,就嫌棄了。
轉而去巴結顧知微,為了討好顧知微,故意欺負蘇聽雪。
指責顧母毫無慈母之心,說後悔托生到顧母大肚子裡,成為她的孩子。
早知道,他應該去給蘇母當孩子,那樣蘇聽雪就是他嫡親的姐姐!
還叫囂,顧母將來一定會後悔的!
將來後悔不後悔顧母不知道,反正顧母現在是挺後悔的!
後悔的氣怒交加,給了顧知信一個大嘴巴子。
顧知信反手將顧母從屋裡推了出來,關上了房門。
顧母冇站穩,一個趔趄,從台階上失足滾落下來。
嚇得眾人一擁而上,擔心不已。
可屋子裡的顧知信卻置若罔聞,還在屋子裡叫嚷著,讓顧母別裝了。
顧母失魂落魄的被心腹攙扶著,從顧知信的院子走出來。
一路上,心腹又氣又心疼顧母,眼淚都出來了,忍不住抱怨了幾句:「五少爺也太冇良心了,夫人您一心為了兩位少爺,可他們居然這樣說您!還,還推您,簡直——」
後麵的話,心腹婆子不敢說出口。
顧母恍若未聞,一路上隻拿手捂著心口。
避著人,跌跌撞撞兩人回了院子,伺候顧母梳洗才發現。
顧母的胳膊,腿都破了皮,還有的地方瘀血,就連腳腕都腫了一大圈。
心腹婆子要叫大夫來,卻被顧母給攔住了。
隻得尋了跌倒損傷的藥來給顧母擦,一邊擦,一邊流眼淚,替顧母不值。
顧母卻笑了,笑得苦澀。
這都是報應啊!
當初,當初知微那丫頭,被她們忽視,被她們欺負,被她們冤枉的時候,也是如此百口莫辯,如此的心灰意冷吧?
她,好像懂了為何知微那孩子,後來那般的蠻橫,不講情分,隻求銀錢上的補償了。
是看出來顧家這一家子都是白眼狼了吧?
抹了一把眼淚,顧母的眼神卻慢慢堅定了起來。
知微一個孩子都能做到捨棄掉這些所謂的白眼狼親人,她難道就做不到?
這輩子她除了對顧知微,對所有的人都問心無愧。
以後,以後她會好好的彌補顧知微,對她好的!隻要她對顧知微好,一直堅持著,讓那孩子看到自己的誠心,想來,將來那孩子能原諒自己的吧?
她知道顧知微不喜歡蘇聽雪,如今她最恨的也是蘇聽雪。
若是她能幫著顧知微對付蘇聽雪,讓她身敗名裂,想來能讓知微高興一點吧?
有了這個想法,顧母如今的人手,一大半都散出去盯著蘇聽雪了。
顧老太太身邊自然也有她安插的人手。
此刻得知顧知微在國公府被如此磋磨,那真是心如刀割。
若是別人家,她還能幫著顧知微出出氣,可魏國公府,她卻隻能眼看著。
哭了一番的顧母,半日才擦乾眼淚,眼底帶著幾分執拗和瘋狂之色:「既然我的知微日子不好過,那蘇聽雪的日子也別想好過!」
說完,招手示意心腹婆子附耳過來吩咐了幾句。
心腹婆子連連點頭,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顧知微自然不知道顧母如今咬牙切齒的要拉著蘇聽雪跟她一起受罪。
就是知道了,也隻會罵一句神經!果然不愧是顧家的人,都天生點亮了將責任和鍋甩給別人的技能點。
蘇聽雪固然不是什麼好東西,顧母難道又是好人。
對原主傷害最大的,難道不是顧母這個親媽?
孩子死了你來奶了,大鼻涕到嘴你知道甩了?遲了!
再說了,誰說她被磋磨了,她在護國寺的日子不知道多快活!
說是祈福,身為魏國公的家眷,自然是有專門的禪院,院子外有護衛守著,院子裡都是魏國公府帶的下人伺候著。
禪院幽靜,每日裡伴著山濤入睡,聽著鳥鳴起床。
齋飯雖然清淡,可也頗有滋味。
說是祈福,也就是上午意思意思去上上香,然後窩在禪院裡頭,說是祈福清修,實則躲懶。
頭一日休息了半日,第二日跟著梁氏聊了一天的八卦。
第三日下午本是要帶著梁氏,婆媳倆去看一場落日的。
結果剛出了後門,就被祁遠舟和魏國公父子倆趕上了,硬是賴著一起,從後山小路,一直爬到了山頂,看了一場盛大的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