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寺後山,溪邊。
「知微妹妹——」
顧知微握緊拳頭,躲在了丫頭竹青的身後,臉上掛著假笑:「姐夫,聽雪姐姐她在前頭講經堂裡陪謝伯母她們聽大師講經,你快過去吧。」
「知微妹妹,我知道換了親事,你心裡難過,又嫉恨聽雪,所以纔在她麵前說了那些話的,對吧?」被她喚作「姐夫」的謝崢,嘴上嘆著氣,眼裡卻帶著縱容的笑走上前來。
「我說了什麼話?」顧知微警惕地看著謝崢,後退了兩步。
「知微,你還要瞞我?你在聽雪麵前那般失落,話裡話外都說聽雪幸運,讓聽雪珍惜這門婚事,不然多的是愛慕者要取她而代之,不就是說的你自己的心聲嗎?」謝崢一臉無奈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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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微臉一黑:大意了,她隻想著刺激蘇聽雪,讓她有危機感好緊抓著謝崢不放,兩人鎖死不要禍害別人。
冇曾想蘇聽雪是個戀愛腦,轉頭就賣了自己,還讓謝崢以為自己對他情根深種?
這邊,謝崢還在一臉的深情款款:「知微你放心,你對我的心意,我都明白!我知道你也不願意嫁去魏國公府。可惜我如今勢單力薄,不能跟魏國公府抗衡,隻能委屈知微你暫時委身與那祁遠舟幾年,等我功成名就,我自然會想法子救你出苦海!」
「到時候,雖然不能許你正妻之位,可你在我心中,跟聽雪一樣,都是我的心愛的女人,不分大小——」
顧知微聽著這番令人作嘔的表白,強忍著想給謝崢兩耳光的**,往溪邊又退了兩步。
謝崢緊跟了上來,顧知微比了一個手勢。
說時遲那時快,竹青劈手就將剛挖的兩坨泥巴糊了謝崢一嘴一臉。
顧知微趁著謝崢被泥巴糊住了眼睛,慌亂之際,抬腳就將他給踹到了溪裡。
惡狠狠的道:「我呸,給你臉了是吧?大白天的做什麼夢?竟妄想要我給你做妾?腦子不清楚就在水裡多泡泡,順便洗洗你那臭嘴!下次再敢跑到我麵前來大放厥詞,我把你踹到茅坑裡吃屎去,你信不信?」
罵完,拽著竹青回講經堂的路上,真是越想越氣。
原主隻怕就是被謝崢這樣花言巧語給騙了芳心,最後落得那個悽慘的下場吧?
對!冇錯,她顧知微是穿越的。
不過是跟一篇真假千金文《權臣的掌心寵她又嬌又作》裡的惡毒女配同名,睡了一覺起來,居然就穿成了這本書裡的同名惡毒女配。
原主和女主蘇聽雪,是同年同月同日同一個產房出生的表姐妹。
生產那日,顧母出紅,大家驚慌之下,不慎將兩個嬰兒抱錯了。
出生後,蘇聽雪養在了京城顧家,而原身隨著蘇家外放。
直到十五年後蘇父升遷回京,才被髮現。
真假千金各歸其位後,顧、蘇兩家上下對蘇聽雪是如珠如寶,對原主卻不冷不熱。
原主回顧家後無依無靠,隻能一步步退讓。
到最後連自己的未婚夫謝崢,也在蘇聽雪的哭鬨中,不得不讓了出去。
心灰意冷之際,恰巧有幾次偶遇到了謝崢,謝崢哄她兩句,什麼這輩子有緣無分,隻能下輩子再做夫妻之類的話。
原主就當了真,對謝崢更是死心塌地。
嫁到魏國公府後,不僅為謝崢守身如玉,還不顧一切見縫插針地糾纏謝崢。
魏國公世子祁遠舟多次警告原主,原主卻執迷不悟。
更因謝崢一句戲言,就去祁遠舟書房偷一份重要文書,被抓了個現行。
祁遠舟忍無可忍,一封休書將原主休回顧家。
原主從魏國公府出來,第一時間就找上謝崢,要與他為妾,謝崢嘴上答應,卻讓人給原主灌下啞藥,連夜送到了城外姑子庵裡。
三日後,姑子庵失火,原主被活生生燒死在庵裡,就這樣結束了她短暫可憐又可悲可恨的一生。
顧家以她為恥,對外隻說顧家冇有她這個女兒。
就連屍骨,最後還是祁遠舟幫忙收斂,尋了個青山綠水之處給埋的。
顧知微穿越過來的時候,原主剛和蘇聽雪換了親事。
一切都還來得及改變。
為了避嫌,也是為了躲避謝崢,順帶吸收原主記憶,顧知微每日就窩在自己那個小院子裡頭,輕易不出來。
饒是如此,在去給長輩晨昏定省的時候,居然也能「巧遇」上謝崢好幾次。
每次謝崢都用那種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她,眼神裡三分痛苦,三分不捨,還有四分隱忍。
顧知微終於明白,為何原主對謝崢那般死心塌地了,一個冇見過世麵的小姑娘,就冇見過幾個外男,哪裡抵擋得住這些勾搭手段。
顧知微既不想當小三,更不想被謝崢纏上,落得跟原主一樣的下場。
思來想去,跑到蘇聽雪麵前,茶言茶語了一番,本意是讓蘇聽雪警惕起來,能多管著些謝崢,別讓他老跑到自己麵前來刷存在感的。
冇想到蘇聽雪當麵答應得好好的,還一臉感動,背地裡就迫不及待地告訴了謝崢!還讓謝崢找上門來了。
呸!活的深度戀愛腦真是冇救了!
看來蘇聽雪這邊是指望不上了,還是得另想法子。
跟魏國公世子祁遠舟的那門親事,隻怕要早早提上日程了。
顧知微心裡正盤算著,剛轉過一座假山,迎麵就看到一個有些眼熟的男子走了過來,衝著她行了個禮:「小的見過顧大小姐,我們世子有請——」
世子?顧知微順著那男人的眼神往上看去。
假山上,一個著玄色暗紋錦袍的男子,正居高臨下,靜靜的看著她。
那不是祁遠舟嗎?她那剛被換過來的便宜未婚夫。
他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