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殺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殘影,甚至沒有空間波動。
他就那麼突兀地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現在陰九幽身後。
漆黑的長刀無聲無息刺出,刀尖直指後心。
這一刀,快到了極致,也毒到了極致。
刀身上纏繞的億萬冤魂同時哀嚎,形成無形的神魂衝擊,直攻陰九幽識海。
刀鋒未至,那凜冽的殺意已讓陰九幽背脊發寒。
“好快的刀。”
陰九幽心中微凜,身形卻已提前側移三寸。
“嗤——”
刀鋒擦著肋骨劃過,在麵板上留下一道細密的血線。
血線迅速變黑,散發出腐臭的氣味——刀上有劇毒,能腐蝕道體,潰散道基。
但陰九幽體內劫力一轉,暗金劫紋蔓延,瞬間將毒素吞噬、煉化。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有點意思。”
他轉身,看向重新隱入灰霧的影殺。
這暗殺係的家夥,確實棘手。
但,也僅此而已。
“一起上!”
血劍尊不再等待,腰間血劍出鞘。
“錚——!”
劍鳴如龍吟,響徹天淵。
一道血色劍光衝天而起,在空中分化萬千,化作一片覆蓋百裡的劍雨。
每一道劍光,都蘊含著極致的殺戮真意。
劍雨落下,鎖定陰九幽周身三百六十五處要害。
與此同時。
天機老人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虛空中,浮現出億萬條半透明的因果線。
這些線條錯綜複雜,連線著陰九幽與過去、現在、未來的一切關聯。
天機老人伸手,捏住其中一根最粗壯的線。
“因果……斷!”
他低喝,五指用力。
“哢嚓!”
那根因果線應聲而斷。
陰九幽悶哼一聲,感覺自身與“歸墟劫道”的聯係,竟出現了一瞬的滯澀。
雖然隻有一瞬。
但高手過招,一瞬足以決定生死。
血劍劍雨已至頭頂。
影殺的第二刀,也從左側虛空刺出。
三大九重巔峰,配合默契,一擊必殺!
但陰九幽……
笑了。
“等你們很久了。”
他輕聲自語,右手抬起,掌心浮現一枚漆黑珠子。
噬劫珠。
珠子炸開,化作漫天黑霧。
霧中,噬劫那龐大的身影再次浮現。
半步超維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
“吼——!!!”
噬劫張開巨口,對著血劍劍雨,一口吞下。
“哢嚓、哢嚓、哢嚓……”
萬千劍光如冰晶般碎裂,被吞入腹中。
血劍尊臉色大變:
“這是……噬界魔?!不……不對……”
他感應到,這怪物體內,竟有陰九幽的氣息。
“他將噬界魔煉成了分身?!”
天機老人瞳孔驟縮。
但已來不及多想。
因為小幽也動了。
器靈身影化作一道灰影,撲向影殺。
它的速度,竟比影殺還快!
“叮叮叮叮叮——!!”
漆黑長刀與器靈利爪在空中碰撞,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擊聲。
每一次碰撞,都迸濺出漆黑的火花。
影殺越打越心驚。
這器靈的戰力,竟絲毫不弱於他!
甚至……更強!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心中咆哮,刀勢卻愈發淩厲。
刀光如瀑,每一刀都直取要害。
但小幽根本不躲。
它任由長刀刺穿身體,利爪卻同時插入影殺胸膛。
“噗嗤!”
“噗嗤!”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影殺低頭,看著胸口那雙灰白色的爪子。
爪子正握著他的心臟,緩緩抽出。
“你……”
他想說什麼,卻已發不出聲音。
小幽咧嘴一笑,將心臟塞進嘴裡。
“咕咚。”
吞嚥聲在寂靜的天淵中格外清晰。
影殺眼中光芒迅速黯淡,身體軟軟倒下。
暗殺係代表,道境九重巔峰,隕落。
“影殺!!”
血劍尊目眥欲裂,手中血劍瘋狂震顫。
他沒想到,影殺竟會敗得如此之快。
“彆分心。”
陰九幽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血劍尊猛然回頭,卻見陰九幽已站在他身後三尺。
萬魂幡幡杆如槍,刺向他後心。
“滾!”
血劍尊怒吼,反手一劍斬出。
劍光與幡杆碰撞。
“鐺——!!”
巨響震耳欲聾。
血劍尊虎口崩裂,血劍險些脫手。
他倒退百丈,臉色驚駭。
這力量……怎麼可能?!
明明隻是道境七重,力量卻比他這九重巔峰還強!
“你以為,我的道是擺設?”
陰九幽冷笑,步步緊逼。
他每踏一步,腳下就浮現一圈暗金道紋。
道紋蔓延,將血劍尊籠罩在內。
“歸墟道域……開!”
道域全開,十萬裡疆域儘在掌控。
血劍尊感覺自身力量被壓製了三成,動作都變得遲緩。
“不好!”
他意識到不妙,轉身想逃。
但一道灰影已擋在身前。
小幽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貪婪:
“下一個……是你。”
血劍尊臉色慘白。
前有器靈,後有本尊,還有一頭噬界魔分身虎視眈眈。
絕境!
“天機!還不出手?!”
他嘶吼。
天機老人此刻也不好過。
他正全力催動因果線,想要乾擾陰九幽。
但陰九幽周身那三百六十五枚暗金劫紋,竟形成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一切因果隔絕在外。
他的因果之術,失效了!
“此子……已成氣候……”
天機老人心中發寒,咬牙取出一枚青銅古鏡。
鏡麵斑駁,邊緣雕刻著十二生肖圖案。
“天機鏡·照前世今生!”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鏡麵上。
古鏡驟然亮起,射出一道灰濛濛的光柱,照向陰九幽。
光柱所過之處,虛空浮現出無數畫麵——
那是陰九幽的“前世”。
不,不是前世。
是他吞噬過的每一個生靈的記憶碎片。
天罡道尊被抽魂時的絕望。
地煞道尊道源被奪的怨毒。
媚娘子臨死前的哀嚎。
苦海尊者墮入苦海的不甘……
億萬記憶碎片同時爆發,如潮水般衝擊陰九幽心神。
這是天機老人的殺招——以因果追溯,喚醒被吞噬者殘留的怨念,讓敵人在記憶潮汐中迷失自我。
尋常修士,哪怕道境九重,被這麼多怨念衝擊,也會神魂錯亂,道基崩毀。
但陰九幽……
隻是皺了皺眉。
“就這?”
他眼中七彩劫海緩緩旋轉,將湧入的記憶碎片全部捲入、碾碎、煉化。
“我吞了他們,他們的記憶自然歸我所有。”
“你以為,這些東西能影響我?”
他踏前一步,歸墟道域猛然收縮,將天機老人籠罩。
“該結束了。”
話音落。
小幽、噬劫、陰九幽本尊,三道身影同時出手。
小幽利爪撕裂血劍尊護體劍罡,插入他胸膛。
噬劫巨口咬下,將血劍尊半邊身軀吞入腹中。
陰九幽則一幡刺出,幡杆洞穿天機老人眉心。
“噗!”
“哢嚓!”
“嗤——”
三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血劍尊肉身炸裂,神魂被小幽吞噬。
天機老人頭顱炸開,天機鏡墜落,被陰九幽抓在手中。
噬劫咀嚼著血劍尊的血肉,氣息又恢複了幾分。
至此。
養蠱者聯盟三大代表,全滅。
陰九幽收幡而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戰,看似摧枯拉朽,實則凶險萬分。
若非提前煉化噬劫珠,若非小幽進化到九重後期,若非歸墟劫道對因果之術有克製……
勝負,猶未可知。
“還是不夠強。”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厲色。
若是夠強,何必算計?
直接碾過去便是。
“必須儘快突破八重……”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天機鏡。
鏡麵斑駁,但邊緣的十二生肖圖案卻散發著奇異的光澤。
這是一件因果類道器,品階極高,至少是道境九重級彆。
“正好,用來喂養小幽。”
他抬手,將天機鏡拋給小幽。
器靈接過,咧嘴一笑,張口咬下。
“哢嚓!”
鏡麵碎裂,內部的因果本源被小幽瘋狂吞噬。
它的氣息,又開始攀升。
九重後期……巔峰……
“嗡——!!”
小幽體內傳出轟鳴,靈體表麵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
那些紋路交織,竟在它眉心凝成一隻豎眼。
豎眼睜開,眼中倒映著億萬因果線。
它抬手,對著虛空一抓。
“嗤啦——”
一根半透明的因果線被它從虛空中扯出。
線的另一端,連線著天淵深處某個未知存在。
“這是……”
小幽舔了舔嘴唇:
“更大的……食物。”
陰九幽眼神一凝。
他順著因果線看去,萬劫道眼運轉到極致。
視線穿透層層灰霧,穿過無數懸浮的遺骸,最終落在一座……白骨王座上。
王座高達萬丈,通體由不知名巨獸的骨骼雕琢而成。
王座頂端,坐著一道身影。
那是個身穿帝袍的中年男子,頭戴平天冠,麵容威嚴,雙目緊閉。
他左手按在扶手上,右手握著一柄斷裂的長劍。
劍身鏽跡斑斑,卻散發著令陰九幽心悸的氣息。
“這是……”
陰九幽瞳孔驟縮。
他認出來了。
那帝袍上的紋路,那平天冠的樣式,那斷裂長劍的材質……
“上古……天帝?”
傳說,九個紀元前,曾有一位統禦諸天萬界的天帝,修為通天,半步超維。
但在某場浩劫中,天帝失蹤,天庭崩毀,諸天陷入混亂。
沒想到,這位天帝的遺骸,竟葬在天墓深淵!
而且看這模樣……
似乎,並未徹底死去。
陰九幽能感覺到,那具帝軀內,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生機。
雖然微弱,卻如風中殘燭,頑強不息。
“有意思……”
他眼中閃過貪婪。
若能吞噬天帝遺骸,獲取其半步超維的本源……
彆說突破八重,就是直入九重巔峰,甚至觸控超維門檻,都有可能!
“小幽,走。”
他一步踏出,朝著白骨王座方向掠去。
小幽緊隨其後,眼中滿是興奮。
噬劫則化作黑霧,重新凝成噬劫珠,落入陰九幽懷中。
三者速度極快,瞬息千裡。
沿途,那些懸浮的棺槨、墓碑、遺骸,在感應到陰九幽氣息後,紛紛退避。
彷彿在畏懼什麼。
半炷香後。
陰九幽停在了白骨王座萬丈之外。
近距離觀看,這座王座更加震撼。
每一根骨骼,都散發著古老滄桑的氣息,表麵銘刻著繁複的道紋。
那些道紋,陰九幽一個都不認識。
但萬劫道眼能看出,這些道紋蘊含著某種至高無上的法則,比他現在掌握的歸墟劫道,還要高出一個層次。
王座上的天帝遺骸,此刻緩緩睜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左眼如日,燃燒著金色火焰。
右眼如月,流淌著銀色清輝。
日月同輝,照亮了整個天淵。
“九個紀元了……”
天帝開口,聲音沙啞而威嚴:
“終於……有人走到了這裡。”
他目光落在陰九幽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道境七重……卻有三具道身,其中一具還是噬界魔所化……”
“有趣。”
陰九幽麵色不變,心中卻暗自警惕。
這天帝雖隻剩殘軀,但給他的壓力,比之前的影殺三人加起來還要大。
“晚輩陰九幽,見過天帝。”
他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天帝微微頷首:
“你既知我身份,還敢來此,所求為何?”
陰九幽直起身,眼中閃過**裸的貪婪:
“求天帝……遺蛻。”
天帝沉默了。
良久,他笑了。
笑聲低沉,卻震得整個天淵都在顫抖。
“好……很好……”
他緩緩起身,斷裂的長劍指向陰九幽:
“九個紀元來,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
“既然如此……”
他眼中日月光芒大盛:
“那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
話音落。
天帝動了。
他一步踏出,腳下浮現九條金色巨龍虛影。
龍吟震天,龍威如獄。
九龍環繞,托著他淩空而立。
斷裂的長劍抬起,對著陰九幽……輕輕一劃。
沒有劍氣。
沒有劍光。
隻有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痕,無聲無息蔓延而來。
裂痕所過之處,一切皆被“斬斷”。
不是破壞,是“概念”層麵的斬斷。
灰霧被斬成兩半,再也無法彌合。
遺骸被斬成兩半,生機徹底斷絕。
甚至連“時間”,都被斬出了一道缺口。
陰九幽臉色終於變了。
這一劍,他接不住。
硬接,必死無疑。
“噬劫!”
他低吼,捏碎噬劫珠。
黑霧炸開,噬界魔分身再次浮現。
噬劫張開巨口,對著那道空間裂痕……一口吞下!
“哢嚓——!!”
裂痕被硬生生吞入腹中。
噬劫身軀劇烈震顫,表麵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痕。
半步超維的肉身,竟也承受不住這一劍之威!
“吼——!!!”
噬劫發出痛苦的嘶吼,體內傳出“劈裡啪啦”的爆裂聲。
那是空間裂痕在它體內肆虐,要將它從內部撕裂。
陰九幽臉色陰沉。
他沒想到,天帝隨手一劍,竟恐怖至此。
“小幽,助它!”
他喝道。
小幽點頭,身形融入噬劫體內。
器靈本源注入,幫助噬劫鎮壓體內暴亂的空間之力。
足足十息。
噬劫才勉強穩住,但氣息已跌落到道境九重初期,且身軀殘破,短時間無法再戰。
天帝眼中閃過讚賞:
“能接我一劍而不死,你有資格與我對話。”
他收劍,重新坐回王座:
“但想取我遺蛻,還不夠。”
陰九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驚駭。
“前輩要怎樣,才肯成全?”
天帝看著他,眼中日月輪轉:
“回答我三個問題。”
“若答案讓我滿意,我將畢生修為傳你,助你踏出那一步。”
“若答案我不滿意……”
他眼中閃過冷意:
“你,便永遠留在這裡,陪我作伴。”
陰九幽沉默片刻,點頭:
“前輩請問。”
天帝伸出一指:
“第一問:何為道?”
陰九幽不假思索:
“道即我,我即道。”
“我吞噬萬道,萬道歸我,我便是道之儘頭。”
天帝不置可否:
“第二問:為何求道?”
陰九幽咧嘴一笑:
“因為餓。”
“我生來便覺腹中空虛,需不斷吞噬,才能填補那份饑餓。”
“道,不過是更美味的食物。”
天帝眼中閃過異色:
“第三問:若有一日,你吞噬了所有,再無食物,當如何?”
陰九幽沉默了。
這個問題,他從未想過。
因為他覺得,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
世間道則無窮無儘,生靈如恒河沙數,怎會吃光?
但若真有那一天……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瘋狂:
“那我就……吃了自己。”
“我的血肉,我的神魂,我的道,都是我自己的食物。”
“我吞我,我即我,永恒迴圈,永無止境。”
天帝愣住了。
良久,他放聲大笑。
笑聲震得天淵顫抖,灰霧翻湧。
“好!好一個‘我吞我’!”
“小輩,你的答案,我很滿意。”
他起身,一步步走下王座。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帝袍就黯淡一分。
走到陰九幽麵前時,他已化作一具乾枯的骸骨。
隻有那雙日月之眼,依舊明亮。
“拿去。”
他伸手,按在陰九幽眉心。
“這是我的‘天帝道源’,蘊含我九個紀元的修為感悟,以及……半步超維的本源。”
“煉化它,你至少可入九重巔峰。”
“至於能否踏出那一步……”
他眼中光芒逐漸黯淡:
“就看你的造化了。”
話音落。
天帝遺骸徹底崩散,化作漫天金色光點。
光點彙聚,凝成一顆拳頭大小、日月同輝的金色晶體。
天帝道源。
陰九幽伸手,抓住晶體。
入手溫熱,內部蘊含著恐怖到極致的能量。
“多謝前輩。”
他躬身一禮。
雖然對方已聽不見。
“小幽,護法。”
他盤膝而坐,將天帝道源按入眉心。
“嗡——!!”
道源入體的瞬間,恐怖的能量如火山爆發,席捲全身。
陰九幽悶哼一聲,七竅同時溢血。
但他咬牙硬撐,瘋狂運轉歸墟劫道,煉化這股能量。
麵板表麵,暗金劫紋瘋狂蔓延,很快覆蓋全身。
骨骼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在破碎中重組,變得更加堅韌。
骨髓如星河旋轉,每一次轉動都泵出更多劫道真血。
心臟搏動如雷,每一次跳動都震得虛空顫抖。
他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七重中期……後期……巔峰……
“轟——!!”
瓶頸破碎,道境八重……突破!
而且還在攀升。
八重初期……中期……後期……
直到八重巔峰,才緩緩停下。
但陰九幽知道,這還不是極限。
天帝道源的大部分能量,都沉澱在他體內,需要時間慢慢消化。
一旦完全煉化,九重巔峰……唾手可得。
他睜開眼,眼中日月同輝,與天帝一般無二。
但很快,日月隱去,重新化作七彩劫海。
“感覺如何?”
小幽湊過來,眼中滿是好奇。
陰九幽握了握拳。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
現在的他,有信心一拳打爆之前的自己。
“很好。”
他起身,看向白骨王座。
王座頂端,天帝遺骸消散後,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
洞口深處,隱約有光芒閃爍。
“那是……”
陰九幽一步踏出,來到洞口前。
低頭看去。
洞內,竟是一片獨立的小世界。
世界中央,懸浮著三件物品。
第一件,是一套完整的帝袍帝冠,與天帝所穿一模一樣。
第二件,是一柄完好的金色長劍,劍身上刻著“天帝劍”三個古篆。
第三件,是一枚玉簡,表麵流動著玄奧的道紋。
陰九幽伸手,將三件物品抓出。
帝袍帝冠入手冰涼,卻蘊含著龐大的帝王氣運。
天帝劍輕吟,劍身流淌著日月之光。
玉簡則在他觸碰的瞬間,化作流光鑽入他眉心。
大量資訊湧入腦海——
《天帝經》完整傳承。
《日月同輝**》。
《九龍護體神術》。
以及……天帝畢生的記憶碎片。
陰九幽閉目消化。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明悟。
“原來如此……”
他喃喃自語。
通過天帝記憶,他知道了許多上古秘辛。
九個紀元前的那場浩劫,並非天災,而是。
有超維存在,以諸天萬界為棋盤,以眾生為棋子,下了一局大棋。
天帝,便是棋子之一。
不,是所有生靈,都是棋子。
包括現在的陰九幽,包括養蠱者聯盟,包括古魔族……
都是棋子。
而執棋者……
“最初源頭麼……”
陰九幽眼中閃過冷意。
他早就猜到,這一切背後有黑手。
但沒想到,黑手的層次,竟高到這種程度。
“不過……”
他咧嘴一笑:
“棋子,也能掀翻棋盤。”
“隻要夠強,夠狠,夠毒。”
他將帝袍帝冠穿上,手握天帝劍。
瞬間,一股浩瀚的帝王氣運加身。
他本就威嚴的麵容,此刻更添幾分帝王之相。
“從今日起……”
他抬頭,看向天淵之外:
“我,陰九幽,便是新的……”
“天帝。”
話音落。
他一步踏出,撕裂虛空,離開了天墓深淵。
小幽緊隨其後。
身後,白骨王座緩緩崩塌,化作塵埃。
這座埋葬了九個紀元的墳墓,終於……迎來了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