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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赤血平原·萬魔亂葬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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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魔族疆域深處,赤血平原。

這裡的天永遠是暗紅色的,像一塊浸飽了血的破布。三顆紫色太陽懸在頭頂,投下的光讓所有影子都扭曲變形,像掙紮的鬼魅。

平原上長滿一種叫“啖肉藤”的植物。

它們粗如水桶,表麵布滿吸盤狀的嘴,時刻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嘶鳴。

藤蔓間散落著白骨,有人族的,有妖族的,更多的是古魔自己的——這個種族連同胞的屍體都吃。

陰九幽踏在一條啖肉藤上。

藤蔓想纏他,吸盤剛觸到鞋底,就像被烙鐵燙到般縮回,整條藤蔓迅速枯萎成灰。

萬劫魂幡懸浮在他身後三丈。

幡麵此刻展開到千丈寬,像一片移動的夜幕。幡下十八顆劫魂鈴無風自動,發出斷續的鈴音。每一聲鈴響,方圓十裡內的啖肉藤就成片死去。

幡頂的萬劫道眼緩緩轉動。

瞳孔中映出的不是景物,而是一條條“劫線”——每一條線都代表一個生靈即將遭遇的劫難。此刻,平原深處,億萬條猩紅的劫線正瘋狂蠕動,交織成一片血海。

“來了。”

陰九幽輕聲道。

地平線開始震動。

起初是沉悶的鼓點,像是遠古巨獸的心跳。接著,地麵裂開無數縫隙,粘稠的暗綠色岩漿噴湧而出,空氣中彌漫開硫磺與腐肉的混合氣味。

然後,它們出現了。

不是幾十幾百,是成千上萬,密密麻麻,擠滿了整片平原的每一個角落。

古魔大軍。

為首的是一尊身高三千丈的巨魔。

他麵板呈青黑色,覆蓋著岩石般的甲殼,頭頂六根彎曲的犄角纏繞著紫色雷霆。背後展開十二對腐爛的肉翼,每扇動一次,就捲起腥臭的颶風。

“道境八重,‘蝕骨魔尊’。”

陰九幽腦海中閃過情報。

這是古魔族十二魔尊之一,執掌“腐蝕真實”——能蝕穿萬法,連道則都能腐化成膿水。

蝕骨魔尊身後,站著九尊氣息稍弱但依舊恐怖的魔將。

最左側那尊,身形佝僂如老嫗,披著人皮縫製的鬥篷,手中提著一串用嬰兒頭骨串成的念珠。她是“啖嬰魔婆”,道境七重巔峰,專食嬰孩腦髓修煉邪功。

中間那尊,通體透明如水晶,內臟清晰可見——那是一團不斷蠕動的蛆蟲。他是“蝕心魔君”,道境七重,擅長侵入心神,讓敵人在癲狂中自噬。

右側那尊,生著八條蜘蛛般的腿,腹部鼓脹,末端不斷滴落粘稠的黑色毒液。他是“毒寡婦”,道境七重,毒液能腐蝕道體,連道境六重沾上都難逃一死。

這還隻是先鋒。

大軍後方,陰九幽的萬劫道眼“看見”了更恐怖的存在——

三座由白骨堆砌的祭壇上,各盤坐著一道模糊身影。

氣息,道境九重。

古魔族的“始祖近侍”,活了不知多少紀元的老怪物。

“人族小輩。”

蝕骨魔尊開口,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板在摩擦:

“殺我族三尊魔將,撕我界壁,踏我疆土……”

他伸出覆蓋著苔蘚的巨手,五指緩緩握攏:

“本尊要將你煉成‘蝕骨魔傀’,讓你永世跪在始祖陵前,日日受萬蟲噬心之苦。”

話音落。

他身後的九魔將同時動了。

啖嬰魔婆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細密的尖牙。她搖動手中的嬰孩頭骨念珠,念珠上108顆頭骨同時睜開空洞的眼眶,發出尖銳的啼哭。

哭聲化作實質的音波,扭曲空氣,直撲陰九幽。

音波所過之處,地麵裂開,那些死去的啖肉藤殘骸中,爬出一個個半透明的嬰孩怨靈。它們四肢著地,速度快如鬼魅,從四麵八方撲來。

“嬰怨噬魂咒。”

魔婆嘶啞笑道:“老身花了九千年,屠了八百萬人族城池,才煉成這108顆‘怨嬰魔珠’。小娃娃,你的魂魄……很香。”

陰九幽沒動。

他隻是抬了抬眼。

萬劫魂幡幡麵一抖,幡下第一條劫魂鎖鏈呼嘯射出。

鎖鏈末端係著的劫魂鈴,正是用紫微道尊頭顱煉成的那顆。

鈴響。

不是刺耳的音波,而是一種……寂靜。

絕對的、吞噬一切的寂靜。

怨嬰的啼哭聲,在觸碰到這片寂靜的瞬間,像被掐住脖子的雞,戛然而止。

然後,那些撲到半途的嬰靈,身體開始扭曲、膨脹、最終“噗”地炸開,化作一灘灘腥臭的黑水。

鎖鏈去勢不減,直刺啖嬰魔婆眉心。

魔婆臉色驟變,急速後退,同時將手中念珠丟擲。

108顆怨嬰頭骨在空中組成一道猙獰的鬼麵屏障,張口咬向鎖鏈。

“哢嚓——”

鎖鏈刺入鬼麵。

鬼麵發出淒厲哀嚎,108顆頭骨接連炸裂。

每炸一顆,魔婆就噴出一口黑血——這些頭骨與她本命相連。

當第49顆頭骨炸開時,鎖鏈已刺到她麵前三尺。

魔婆尖叫一聲,竟直接扯下自己的左臂,捏爆!

臂骨炸開的血霧凝成一麵猩紅盾牌,勉強擋住鎖鏈一擊。

“噗!”

她倒退百丈,七竅流血,氣息暴跌到道境六重。

一擊,重創。

“婆婆不行了?”

蝕心魔君咯咯怪笑,透明身軀內的蛆蟲瘋狂蠕動:

“看我的。”

他張開嘴,沒有舌頭,隻有一團不斷旋轉的灰色漩渦。

“蝕心咒·萬欲沉淪。”

漩渦中射出億萬道灰線,每一道都細如發絲,無視物理防禦,直刺陰九幽眉心。

這不是攻擊肉身,是直接侵入“心念”。

灰線入體的瞬間,陰九幽眼前景象驟變。

他看見自己回到了那座凡間小城,還是那個瘦弱少年。父親酗酒歸來,將他踹倒在地,母親在一旁默默流淚。鄰居家的孩子朝他扔石頭,罵他“沒爹教的野種”。

然後畫麵跳轉。

他第一次殺人,那個推他下井的雜役弟子,臨死前驚恐瞪大的眼睛。

他吞噬的第一個修士,魂魄在幡中哀嚎千年。

紫微道尊被抽魂煉幡時,那絕望的詛咒。

億萬亡魂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要將他淹沒。

“對……就是這樣……”

蝕心魔君笑容扭曲:

“沉淪吧,在無儘的悔恨與痛苦中……自我了斷。”

陰九幽站在原地,眼神空洞。

魔君以為得手,正要上前收取魂魄——

卻看見,陰九幽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那不是笑。

是……譏諷。

“就這?”

陰九幽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以為,這些記憶……”

“是折磨?”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一團七彩劫光:

“它們是我的糧食。”

“每一次悔恨,都讓我更冷。”

“每一份痛苦,都讓我更餓。”

劫光炸開。

侵入他心神的億萬灰線,瞬間被染成七彩,然後……倒流!

沿著來時的軌跡,以十倍速度,反向刺回蝕心魔君體內!

“不——!!”

魔君慘叫。

他透明身軀內的蛆蟲開始互相撕咬,每一隻都在尖叫著不同的記憶碎片——那些本該讓陰九幽沉淪的痛苦,此刻全部灌回他自己心裡。

他看見自己剛出生時,被母魔丟棄在屍堆。

他看見自己為了修煉蝕心咒,親手將摯愛之人的心挖出。

他看見自己吞噬過的億萬生靈,此刻全部在神魂中複活,撕咬他的道基。

“啊啊啊——!!!”

魔君抱頭慘叫,七竅噴出混雜著蛆蟲的黑血。

他倒在地上,瘋狂翻滾,身軀時而膨脹時而收縮,最終“嘭”地一聲——

炸成漫天血霧。

神魂俱滅。

萬劫魂幡一卷,將血霧與潰散的魔源儘數吞噬。

幡麵又多了一道扭曲的魔紋。

第三顆劫魂鈴……凝成。

這一切,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三息。

蝕骨魔尊臉色終於變了。

他身後的七尊魔將,更是齊齊後退一步。

“此人……有古怪。”

毒寡婦八條腿不安地劃動,腹部毒囊鼓脹:

“尊上,一起上吧。”

蝕骨魔尊沉默一息,緩緩點頭。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一枚青銅令牌。

令牌上刻著扭曲的魔文,散發著古老滄桑的氣息。

“始祖令·召萬魔。”

他低吼,將令牌捏碎。

“轟隆——!!”

平原深處,那三座白骨祭壇,同時震動。

祭壇上的三道模糊身影,緩緩睜眼。

六道目光,跨越千裡,落在陰九幽身上。

目光所及,虛空開始……腐爛。

不是破碎,是像放置了億萬年的血肉般,軟化、流膿、滴落粘稠的黃色液體。

連“空間”這個概念本身,都在被腐蝕。

“道境九重……”

陰九幽終於感受到壓力。

不是恐懼,是……興奮。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七彩劫海沸騰到極致。

“這纔像樣。”

他反手握住萬劫魂幡幡杆。

幡身震動,器靈那張與他七分相似的麵孔,從幡頂道眼中浮現,發出貪婪的嘶鳴:

“餓……吃……吃……”

“好。”

陰九幽輕撫幡麵:

“今天……”

“讓你吃個痛快。”

他一步踏出。

腳下道環擴張到三萬丈,所過之處,赤血平原的暗紅色土壤,全部染上一層不祥的暗金。

歸墟道域……全開。

與此同時。

距離赤血平原三十萬裡外,一座殘破的人族古城廢墟中。

五道身影正潛伏在斷牆後,屏息凝神。

為首的是個穿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麵容儒雅,但眼中藏著狠戾。他是“青雲子”,道境四重,原青雲道宮宮主,如今是喪家之犬。

他身後跟著四名女修。

最左側那女子,身著粉裙,容顏嬌媚,眼波流轉間自帶三分春意。她是“玉玲瓏”,道境三重,修煉媚術,裙下之臣無數。

中間那女子,一身白衣,氣質清冷如雪,背負古琴。她是“琴仙子”,道境三重巔峰,音律入道,殺敵於無形。

右側那女子,紅衣如火,身材豐滿,腰間纏著一條毒蛇般的軟鞭。她是“血娘子”,道境三重,性情暴戾,喜好虐殺。

最後還有個縮在角落的綠裙少女,容貌稚嫩,眼神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她是“綠蘿”,道境二重,擅長毒術與隱匿。

“青雲師兄,我們真要趟這渾水?”

玉玲瓏低聲問,聲音酥軟入骨:

“那陰九幽可是連斬五大道尊的魔頭,我們這幾人……怕是連他一根手指都接不住。”

青雲子冷笑:

“正因為他強,纔是我們的機會。”

他指著遠處平原上空那遮天蔽日的萬魂幡:

“看見沒?那是萬魂幡,至少是道境八重的魔器!陰九幽此刻正與古魔族死磕,雙方必然兩敗俱傷。”

“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我們悄悄摸過去……”

他眼中閃過貪婪:

“撿漏。”

“萬魂幡我們碰不得,但古魔族的屍骸、散落的魔源、還有陰九幽可能遺落的寶物……隨便一件,都夠我們重建道宮,甚至突破境界!”

琴仙子蹙眉:

“風險太大了。陰九幽那種人物,就算重傷,捏死我們也如螻蟻。”

“師妹此言差矣。”

血娘子舔了舔紅唇,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富貴險中求。我在古籍上看過,古魔族體內有‘魔心精粹’,若能得之,可讓道體強度暴漲數倍。”

她看向青雲子,媚眼如絲:

“師兄,若得手了……那魔心精粹,可得先分我一份。”

青雲子點頭:

“自然。”

他看向綠蘿:

“小師妹,你的‘隱息毒陣’能覆蓋多遠?”

綠蘿怯生生道:

“全力施展,可覆蓋百裡,道境六重以下難以察覺。”

“夠了。”

青雲子取出一張泛黃的古圖:

“這是我青雲道宮祖傳的‘遁空符’,關鍵時刻可撕裂虛空逃命。但隻能用三次。”

他環視四人:

“此行事關我等道途,務必同心協力。得手之後,按功分配,若有私藏者……”

他眼神一冷:

“彆怪師兄不講情麵。”

四女齊聲應是。

玉玲瓏眼波流轉,心中卻另有一番算計:

“哼,等得了寶物,第一個先弄死你這偽君子。琴仙子那賤人總裝清高,血娘子胸大無腦,綠蘿那丫頭片子最好控製……到時候,所有寶物都是我的。”

她悄悄摸了摸袖中的一枚粉色玉佩。

那是“合歡宗”的密寶,“迷情佩”,可讓男子在不知不覺中對她言聽計從。

等她控製了青雲子,再慢慢收拾其他人。

五人各懷鬼胎,潛伏在廢墟中,等待時機。

而此刻,赤血平原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蝕骨魔尊親自出手了。

他三千丈魔軀踏前一步,腳下大地崩裂,噴湧出滔天魔焰。

他張嘴,吐出一口粘稠的黑色魔息。

魔息所過之處,連“時間”都開始腐朽——空中飛舞的塵埃,原本該緩緩飄落,此刻卻像加速了億萬年,瞬間風化、消散。

“蝕骨魔息·萬古成灰。”

這一擊,蘊含了腐蝕真實的終極奧義。

能無視防禦,直接作用於事物的“存在本質”,讓其從根源上腐朽、潰散。

陰九幽不敢硬接。

他身形暴退,同時揮動萬魂幡。

幡麵捲起億萬亡魂哀嚎,凝成一麵“劫魂盾”。

“嗤嗤嗤——!!”

魔息撞上盾麵。

盾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潰散,短短三息,就薄了一半。

但與此同時,魔息也被劫力侵蝕,開始變色、扭曲,最終化作一灘腥臭的膿水,滴落在地。

“擋住了?”

蝕骨魔尊瞳孔一縮。

他這一口魔息,曾蝕穿過道境八重強者的本命道器!

“此幡……有古怪。”

他身後,那三座白骨祭壇上的身影,終於動了。

最左側那尊,緩緩起身。

他是個枯瘦如柴的老魔,披著由人發編織的破爛長袍,手中拄著一根脊椎骨杖。

“小輩。”

老魔開口,聲音像是風吹過千瘡百孔的骨頭:

“你身上的道……很香。”

他伸出枯爪,對著陰九幽隔空一抓。

沒有能量波動,沒有道則顯現。

但陰九幽卻感覺,自己的“壽元”……在被抽取。

不是簡單的壽命流逝,是“存在時間”這個概念本身,正被強行剝離。

麵板開始出現皺紋。

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體內氣血開始衰敗。

“時光類真實?”

陰九幽眼中閃過厲色。

這老魔執掌的,是比時序真實更高階的“歲月真實”——能直接操縱生靈的時光軌跡。

“可惜……”

他咧嘴一笑:

“我最不怕的……”

“就是劫。”

他心臟猛然搏動。

歸墟劫心跳動如雷,泵出的血液中,那縷從萬劫道果中得來的“萬劫本源”,此刻被徹底啟用。

劫,本就是貫穿時光的概念。

天劫、心劫、道崩之劫……哪一種劫難,不與時光息息相關?

“劫道·溯因斬果。”

陰九幽反手握住一根劫魂鎖鏈,對著老魔……輕輕一劃。

鎖鏈劃過虛空,沒有撕裂空間,卻斬斷了……某種“聯係”。

老魔那抽取壽元的枯爪,突然僵住。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手背上,浮現出一道細密的裂痕。

裂痕中,沒有血,隻有……灰燼。

像是這隻手,在億萬年前就已經死去,隻是此刻才顯現出死亡的痕跡。

“你……斬了我的‘因’?!”

老魔失聲。

陰九幽這一擊,沒有攻擊他的現在,而是順著時光長河逆流而上,斬斷了他“施展此術”這個“因”。

因被斬,果自消。

他抽取壽元的神通,瞬間失效。

不僅失效,還遭到了反噬。

枯爪上的裂痕迅速蔓延,整條手臂開始風化,化作飛灰。

“老二!”

祭壇中間那尊身影霍然起身。

他是個魁梧巨魔,身披青銅戰甲,手握一柄血色巨斧。

“時光之道對他無用,那就……”

“硬撼!”

他一步踏出,跨越千裡,巨斧高舉,對著陰九幽當頭劈下!

斧未至,那恐怖的威壓已讓方圓萬裡的地麵下沉三尺!

這一斧,蘊含“力量真實”的極致。

簡單、粗暴、純粹的力量,足以劈開星辰,斬斷法則。

陰九幽眼中七彩劫海瘋狂旋轉。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這一斧,他接不住。

硬接,必死。

但——

“誰說要接了?”

他輕笑,身形驟然虛化。

不是瞬移,是……融入了萬劫魂幡的幡麵。

人幡合一!

巨斧劈落,斬在幡麵上。

“鐺——!!!”

金鐵交擊的巨響,震得平原上無數古魔耳膜炸裂,七竅流血。

幡麵劇烈震顫,卻未被劈開。

反而,斧刃被幡麵死死“粘”住了。

巨魔用力想抽回,卻發現斧頭像是長在了幡上,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

他臉色一變。

就在這時,幡頂那顆萬劫道眼中,器靈的麵孔浮現,對著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與陰九幽有七分相似,卻更加猙獰貪婪。

“吃……”

器靈張口,吐出這個字。

幡麵突然蠕動起來,像一張巨大的嘴,順著斧刃,開始……吞吃巨斧!

不是吞噬,是像野獸啃食獵物般,一寸寸啃咬、咀嚼、吞嚥。

巨斧上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牙印,斧身開始缺損。

“我的‘破天斧’!”

巨魔心痛怒吼,這可是他用九顆星辰核心煉製的本命魔器!

他想鬆手,但晚了。

幡麵蔓延,纏上了他的手臂。

然後,是肩膀。

然後,是半邊身軀。

“滾開——!!”

巨魔瘋狂掙紮,道境九重的力量爆發,震得虛空不斷崩裂。

但幡麵如附骨之疽,越纏越緊。

萬劫魂幡在陰九幽人幡合一的狀態下,威力暴漲數倍,已無限接近道境九重!

“老三!”

最後那尊祭壇上的身影終於坐不住了。

他是個書生模樣的中年魔,麵容俊美,手持一卷竹簡。

他展開竹簡,咬破指尖,以魔血在上麵書寫。

竹簡上浮現出一個個扭曲的魔文。

每個魔文亮起,虛空就多出一道枷鎖。

眨眼間,七十二道血色枷鎖憑空浮現,將萬劫魂幡死死鎖住。

“封魔禁·七十二地煞鎖。”

書生魔冷聲道:

“此禁專封魔器器靈,任你神通滔天,也……”

他話未說完。

幡麵中,陰九幽的聲音幽幽傳出:

“誰告訴你……”

“它是魔器了?”

話音落。

萬劫魂幡的幡杆上,那三百六十五枚星辰劫紋,同時亮起。

星輝炸開,混合著七彩劫光,衝霄而起!

七十二道血色枷鎖,在接觸到星輝劫光的瞬間,像冰雪遇烈陽,迅速消融。

“這是……星辰道則?!還有佛門的淨化之力?!不對,還有妖族的血煞……魔族的腐蝕……你到底吞噬了多少種道則?!”

書生魔臉色終於變了。

他意識到,自己犯了個致命錯誤。

這麵幡,不是單純的魔器。

它是一個……大雜燴。

吞噬了無數種道則本源,融合了億萬亡魂怨念,誕生了自我器靈的……

怪物。

“現在才知道?”

陰九幽的身影從幡麵中浮現,淩空而立。

他手中,握著幡杆。

身後,幡麵展開三萬丈,遮天蔽日。

“晚了。”

他輕吐三字。

萬劫魂幡……徹底爆發。

幡麵中,億萬亡魂同時嘶嚎,聲浪化作實質的黑色潮汐,席捲千裡!

十八條劫魂鎖鏈如狂龍出閘,每一條都纏繞著不同的劫力——天劫雷火、心劫幻影、道崩之劫的腐朽氣息……

鎖鏈所過之處,古魔大軍成片倒下。

修為低於道境五重的,神魂直接被扯出,吸入幡中。

道境五六重的,勉強抵抗幾息,就被劫力侵蝕道基,爆體而亡。

隻有道境七重以上的魔將,能苦苦支撐。

但也在節節敗退。

蝕骨魔尊目眥欲裂:

“結陣!萬魔蝕天大陣!”

殘存的數千古魔聞言,紛紛咬破舌尖,噴出本命魔血。

魔血在空中交織,凝成一座覆蓋百裡方圓的血色大陣。

陣中,浮現出九尊萬丈高的魔影,每一尊都散發著道境八重的氣息。

這是古魔族壓箱底的合擊大陣,需獻祭半數布陣者的壽元,才能召喚出“九蝕天魔”的投影。

九尊魔影同時抬手,對著陰九幽……按下一掌。

九隻遮天蔽日的魔掌,封死了所有退路。

掌心中,旋轉著九種不同的腐蝕本源——蝕魂、蝕骨、蝕心、蝕道、蝕時、蝕空、蝕命、蝕運、蝕因果。

這一擊,已觸控到道境九重的門檻。

陰九幽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不能再藏了。

“歸墟劫道……”

他閉上眼,心臟瘋狂搏動。

“第五重……”

“開。”

“轟——!!!”

他體內,那融合了饕餮真實、時序真實、萬劫本源、秩序道則、古魔源質、紫微星源、五情根基、門之真實碎片的……

歸墟劫道,徹底蘇醒。

麵板上,暗金與七彩劫紋如活物般蔓延,爬滿全身。

左眼萬劫道眼中,倒映出九尊魔影的“劫線”——每一條線都連線著它們的致命弱點。

右眼歸墟星眸中,流淌著吞噬過的一切道則軌跡,此刻瘋狂推演,尋找破陣之法。

心臟每一次搏動,都泵出混合著星輝與劫光的“劫道真血”,血液所過之處,肉身強度以幾何倍數暴漲。

周身三百六十五枚星辰劫紋,同時脫離麵板,懸浮在身周,組成一座微型“周天星鬥大陣”。

“劫道……”

陰九幽睜眼,瞳孔已變成純粹的七彩漩渦。

“歸墟。”

他抬起右手,對著九隻魔掌……輕輕一握。

“哢嚓——”

虛空,碎了。

不是空間破碎,是“存在”本身,像鏡子一樣裂開無數縫隙。

縫隙中湧出的不是混沌,而是……虛無。

純粹的、吞噬一切的虛無。

九隻魔掌按入這片虛無,像按進了無底深淵。

掌心中的腐蝕本源,被虛無迅速同化、吞噬、消解。

九尊魔影發出無聲的咆哮,想要抽回手掌。

但虛無蔓延,順著掌臂,爬向它們全身。

“不——!!”

蝕骨魔尊目眥欲裂,想要解散大陣。

但晚了。

虛無已吞掉三尊魔影,正撲向第四尊。

“逃!”

書生魔當機立斷,撕裂虛空就要遁走。

“走得了?”

陰九幽冷笑,萬劫魂幡一卷。

幡麵如天幕罩下,將書生魔、枯瘦老魔、巨斧魔將,連同蝕骨魔尊,全部籠罩在內。

“收。”

他五指虛握。

幡麵收緊。

“噗!噗!噗!噗!”

四道爆裂聲,幾乎同時響起。

四尊道境**重的古魔強者,被硬生生擠爆,魔血、魔骨、魔魂,儘數被萬魂幡吞噬。

幡麵瞬間厚重數倍。

幡杆上,多出四道猙獰的魔尊紋路。

幡下的劫魂鎖鏈,從十八條暴漲到三十六條。

每一根鎖鏈末端的劫魂鈴,都凝實如實質,搖響時引動的劫難威力翻倍。

而陰九幽的氣息……

在吞噬了四尊魔尊的本源後,開始瘋狂攀升。

道境五重中期……

後期……

巔峰……

“哢嚓——”

體內傳來某種桎梏破碎的聲音。

道境六重……突破!

但他沒有停下。

還在攀升。

六重初期……

中期……

直到六重後期,才緩緩停下。

此刻的陰九幽,淩空而立,周身環繞著三百六十五顆星辰劫紋,腳下踏著暗金色的歸墟道環。

萬劫魂幡懸浮在身後,幡麵展開五萬丈,遮天蔽日。

幡頂器靈的麵孔,更加清晰,眼中貪婪之色幾乎凝成實質。

下方平原,倖存的古魔已不足百人,個個麵色慘白,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陰九幽俯視他們,眼中無悲無喜。

“從今日起……”

他開口,聲音傳遍十萬裡:

“赤血平原,歸我。”

“古魔族,滅。”

話音落。

萬劫魂幡一抖,三十六條劫魂鎖鏈呼嘯而下,將殘存的古魔儘數洞穿,抽魂煉幡。

至此。

古魔族先鋒大軍,全滅。

連斬四尊道境**重魔尊,九尊魔將,數萬魔兵。

陰九幽之名,將震動整個古魔族,甚至……整個道域。

他緩緩落地,收起萬魂幡。

正要離開,卻忽然轉頭,看向三十萬裡外那座廢墟。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了這麼久……”

“該出來了吧?”

廢墟中。

青雲子五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親眼見證了那場恐怖的戰鬥——不,那不是戰鬥,是屠殺。

陰九幽以一己之力,屠滅整支古魔大軍。

道境**重的魔尊,在他麵前如同螻蟻。

“師……師兄……”

玉玲瓏牙齒打顫,粉裙已被冷汗浸透:

“他……他發現我們了……”

青雲子麵如死灰。

他原本想撿漏,現在才明白,自己是在死神眼皮底下跳舞。

“逃!”

他毫不猶豫,捏碎遁空符。

虛空裂開一道縫隙。

五人爭先恐後往裡鑽。

但——

一隻覆蓋著暗金劫紋的手,從虛空中探出,輕輕一按。

縫隙……合攏了。

五人被硬生生擠出來,跌倒在地。

抬頭,陰九幽已站在他們麵前。

居高臨下,眼神淡漠。

“前……前輩饒命!”

青雲子跪地磕頭,涕淚橫流:

“晚輩隻是路過,絕無冒犯之意!晚輩願獻上所有寶物,隻求前輩饒我一命!”

玉玲瓏也反應過來,連忙跪倒,故意將衣襟拉低,露出大片雪白,眼波含淚:

“前輩……小女子願為奴為婢,侍奉前輩左右……”

她悄悄催動袖中的迷情佩。

一縷粉紅霧氣,無聲飄向陰九幽。

陰九幽看都沒看她一眼。

隻是抬手,對著青雲子……虛抓。

“噗!”

青雲子頭顱炸開,神魂被扯出,吸入萬魂幡。

“師兄!”

琴仙子驚叫,下意識撥動古琴,音刃斬向陰九幽。

陰九幽屈指一彈。

音刃倒卷,將琴仙子攔腰斬斷。

血娘子尖叫一聲,軟鞭如毒蛇般抽出。

鞭未至,她整個人就僵住了。

低頭,一根劫魂鎖鏈已洞穿她的心臟。

鎖鏈一絞,肉身爆碎。

綠蘿嚇得癱軟在地,褲襠濕了一片。

她看著陰九幽走來,哭求:

“前輩……我……我還小,我才三百歲……饒了我……”

陰九幽停下腳步,看著她。

綠蘿以為有戲,連忙擠出楚楚可憐的表情:

“前輩,小女子願……”

話未說完。

她身體突然開始……融化。

像蠟燭般,從腳到頭,化作一灘腥臭的膿水。

至死,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隻有陰九幽知道。

他剛才那一眼,已在綠蘿體內種下“腐朽劫”。

劫力爆發,肉身自潰。

最後,隻剩下玉玲瓏。

她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迷情佩的粉霧還在飄,卻對陰九幽毫無作用。

“前……前輩……”

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小女子……真的願意侍奉……”

陰九幽俯身,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之大,幾乎捏碎骨頭。

“你修煉的媚術,叫什麼?”

玉玲瓏一愣,連忙道:

“是……是《姹女迷情**》,小女子願獻給前輩……”

“不用。”

陰九幽鬆開手,站起身。

玉玲瓏心中一鬆,以為逃過一劫。

卻聽見陰九幽淡淡道:

“你的媚術根基,是‘**真實’的碎片吧?”

玉玲瓏瞳孔驟縮。

這是她最大的秘密!

“正好……”

陰九幽抬手,萬魂幡一卷,將她收入幡中:

“我的五情劫,還缺‘欲’這一味主藥。”

“你就……當個藥引吧。”

幡中傳來玉玲瓏淒厲的慘叫,很快又歸於寂靜。

至此,五人全滅。

陰九幽收起萬魂幡,感應著體內暴漲的力量,以及幡中新增的數萬亡魂。

“道境六重後期……”

他喃喃:

“還不夠。”

他抬頭,看向古魔族疆域最深處。

那裡,有更加古老恐怖的氣息,正在蘇醒。

“始祖……”

他眼中閃過嗜血的光:

“你的本源,我要了。”

身形化作劫光,掠向魔域深處。

身後,赤血平原已成死地。

滿地屍骸,血流成河。

隻有那麵遮天蔽日的萬魂幡虛影,還在空中緩緩旋轉,像一隻俯瞰眾生的……魔眼。

而此刻。

距離赤血平原百萬裡外,一座漂浮在虛空中的青銅宮殿內。

三道人影,正透過一麵水鏡,看著陰九幽離去的背影。

左側是個穿血色長袍的老者,麵容陰鷙,腰間懸著一柄滴血的長劍。

他是“血劍尊”,養蠱者聯盟“殺戮係”的代表,道境七重巔峰。

中間是個鶴發童顏的老者,手持拂塵,仙風道骨。但眼中偶爾閃過的算計,暴露了本性。

他是“天機老人”,“因果係”代表,道境八重。

右側是個妖豔女子,隻披一層薄紗,胴體若隱若現。她斜倚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粉色的心臟。

她是“媚娘子”,“**係”代表,道境七重。

當然,這隻是他們的分身投影。

本體還在更深處。

“此子……成長得太快了。”

血劍尊聲音沙啞:

“從道境五重到六重後期,隻用了三個月。連斬四尊**重魔尊,這戰力……已觸控到道境九重的門檻。”

天機老人捋著胡須:

“我推演過他的因果線,模糊不清,有超維層次的乾擾。聯盟內那位‘觀測者’大人傳下諭令:此子是億萬年難得一見的‘變數’,必須收割,但……要小心。”

媚娘子咯咯嬌笑,胸前波濤洶湧:

“小心什麼?再強也不過道境六重。我親自出手,以‘極樂欲界’困他心神,再讓血劍前輩一劍斬之,天機前輩封鎖因果,他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天機老人搖頭:

“沒那麼簡單。我觀測到,他體內已凝聚‘道源之種’,那是道境七重的雛形。一旦讓他突破七重,凝練自身道源,就真的難以扼殺了。”

血劍尊眼中閃過厲色:

“那就趁現在,他剛經曆大戰,雖突破但境界未穩,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我提議……”

他環視兩人:

“三係聯手,布‘絕殺之局’。”

“地點,就選在……‘天墓深淵’。”

“那裡是道域與魔域的夾縫,有上古戰場殘留的‘葬道之力’,可壓製一切道則。在那裡,他的歸墟劫道威力至少減三成。”

“而我等,早已準備多年,可發揮十成戰力。”

媚娘子眼睛一亮:

“天墓深淵?好地方。那裡還殘留著上古神魔交合時留下的‘慾念殘渣’,對我修煉大有裨益。”

天機老人沉吟片刻,點頭:

“可。但需從長計議。此子狡猾,且那麵萬魂幡已成氣候,器靈初生,貪婪暴戾,若被逼到絕境,可能自爆道器,與我等同歸於儘。”

“所以……”

他眼中閃過算計:

“先讓他嘗點甜頭。”

“古魔族始祖即將蘇醒,必與此子死戰。待他們兩敗俱傷,我等再出手,坐收漁利。”

血劍尊冷笑:

“天機,你還是這麼喜歡算計。”

“不過……此計可行。”

三人達成共識。

水鏡中,陰九幽的身影已消失在魔域深處。

天機老人一揮拂塵,水鏡消散。

“那麼……”

他起身,淡淡道:

“開始佈局吧。”

“這場獵殺……”

“要麼他死,要麼我等淪為他的資糧。”

“沒有第三條路。”

宮殿陷入沉寂。

三道人影緩緩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算計的冰冷、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慾念甜香。

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此刻,陰九幽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踏著古魔族的屍骸,一步步走向魔域最深處。

走向那尊……沉睡的始祖。

走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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