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九幽的手掌按在屍體天靈蓋上。
暗金色鎖鏈收緊,絞入皮肉,發出骨骼碎裂的悶響。
屍體發出淒厲嘶嚎,眼眶、口鼻、耳竅中湧出粘稠的暗金色漿液——那是時間本源在流失。
“住手……我願臣服……奉你為主……”
聲音斷斷續續,充滿絕望的哀求。
陰九幽麵無表情。
“你的臣服,不值錢。”
五指用力,顱骨哢嚓一聲裂開。
屍體劇烈抽搐,麵板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
那些符文像是活物,試圖脫離身體,鑽入陰九幽手臂。
但剛一接觸麵板,就被灰白霧氣吞沒。
“你的時間法則,我要了。”
“你的記憶,我要了。”
“你這具屍體……”
陰九幽頓了頓。
“正好用來喂養萬魂幡。”
屍體眼中最後一絲光芒熄滅。
整個身體迅速乾癟、風化,最後化作一捧暗金色骨灰。
骨灰中,懸浮著一枚鴿卵大小的暗金色晶體——完整的時間法則本源結晶。
陰九幽張口一吸,晶體沒入口中。
體內,灰白石卵劇烈震動。
石卵表麵,那道暗金色時間紋路瘋狂蔓延,覆蓋了整個卵殼。
紋路交織成複雜的圖案——那是諸天萬界時間長河的投影。
石卵內部,那條時間溪流開始暴漲。
溪流變寬、變深、流速加快。
溪水從淺金色,逐漸變成深邃的暗金色。
兩岸那些模糊的曆史剪影虛影,開始變得清晰。
有遠古神魔征戰的片段,有文明鼎盛時的場景,也有世界寂滅的終末。
時間長河雛形,蛻變成了真正的“時間長河分支”。
雖然隻是分支,但它已經具備了完整的時間法則框架。
這意味著,陰九幽的體內世界,時間維度徹底成型。
從此,他的界心內部,將擁有獨立的時間流速。
外界一天,界內可能已經過去一年。
而外界萬年,界內也可能隻過一瞬。
時間,由他掌控。
“還不夠。”
陰九幽睜開眼睛,暗金色光芒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過。
他看向戰場四周。
那些被黑蓮魔祖清場後倖存下來的修士,此刻正驚恐地想要逃離。
虛仙境、合體境、大乘境……足有數百人。
這些都是諸天萬界的精英,能在造化混戰中活到現在,氣運、實力都不差。
陰九幽抬手,對著他們,虛虛一握。
“既然來了……”
“就都留下吧。”
萬魂幡衝天而起,幡麵展開,遮蔽天日。
幡麵上那九顆骷髏頭,同時張開嘴。
九道漆黑的漩渦在骷髏口中形成,恐怖的吸力籠罩整個戰場。
“不——!”
“魔頭!你敢!”
“快逃啊!”
慘叫聲、怒吼聲、哭嚎聲響成一片。
修為較低的修士,身體不受控製地飛向漩渦,在半空中就被撕碎,魂魄被吸入幡中。
修為較高的,拚命抵抗,施展各種保命秘術。
一個合體境老道咬破舌尖,噴出精血,在空中畫出一道血色符籙。
“血遁——走!”
符籙燃燒,化作血光包裹全身,就要撕裂空間遁走。
但血光剛成型,就被一道暗金色鎖鏈纏住。
鎖鏈一絞,血光潰散。
老道的身體被拖入漩渦,臨死前發出不甘的嘶吼:“我玄天宗不會放過你——!”
一個虛仙境妖女,背後展開七彩蝶翼,瘋狂扇動,想要飛離吸力範圍。
她一邊飛,一邊脫下身上衣物,露出曼妙胴體。
肌膚白皙如玉,曲線驚心動魄,關鍵部位若隱若現。
“道友饒命~奴家願為奴為婢,侍奉左右~”
聲音酥媚入骨,眼中淚光盈盈,我見猶憐。
這是合歡宗的“天魔媚體”,一顰一笑都能勾魂奪魄。
尋常修士見了,早就心神失守,任她擺布。
但陰九幽看都沒看她一眼。
萬魂幡上一道魂影撲出,抓住她的脖子,拖入幡中。
妖女發出淒厲尖叫,身體在魂影撕扯下四分五裂。
另一個方向,三個大乘期修士組成三才陣,合力抵抗吸力。
他們來自同一個宗門,是師兄弟。
此刻背靠背,各自祭出本命法寶。
“師兄!撐住!師父會來救我們的!”
最小的師弟咬牙喊道,眼中滿是恐懼。
“哈哈哈!你們師父?”
一個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轉頭,看到血獄魔尊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
血海中伸出三條觸手,纏住了他們的脖子。
“你們師父……早就被我煉成血傀了。”
血獄魔尊獰笑,觸手收緊。
三人的脖頸同時碎裂,頭顱滾落。
血海一卷,將屍體和魂魄吞沒。
血獄魔尊舔了舔嘴唇,看向陰九幽。
“小子,這些人頭,算我送你個人情。”
陰九幽瞥了他一眼。
“不需要。”
萬魂幡的吸力再次增強。
那些被血獄魔尊盯上的獵物,也被強行拖入幡中。
血獄魔尊臉色一沉,但沒發作。
他知道,現在的陰九幽,已經不好惹了。
短短半刻鐘。
戰場上所有造化境以下的修士,全被萬魂幡吞噬。
幡麵上,魂影密密麻麻,哀嚎聲連成一片。
九顆骷髏頭的眼眶中,燃起了幽綠色的鬼火。
萬魂幡的品質,再次提升。
隱隱有突破造化法寶極限的趨勢。
陰九幽收起萬魂幡,看向剩下的那些造化境。
黑蓮魔祖、血獄魔尊、影魔之主、仙帝、大日如來、萬妖之祖、三首滅界魔龍……
還有幾個之前沒出手的,此刻也都顯露出了氣息。
總共十三位造化境。
他們圍成一個圈,將陰九幽困在中心。
“諸位。”
仙帝率先開口,聲音恢弘。
他端坐在九龍帝輦上,帝冠雖然裂了一道縫,但威勢不減。
“此魔修煉邪法,屠戮眾生,已成諸天大患。”
“今日若不除之,他日必釀滔天大禍。”
“朕提議,我等聯手,先誅此魔,再議機緣分配。”
大日如來雙手合十,腦後佛光如日。
“阿彌陀佛,仙帝所言極是。”
“此魔所修,乃滅絕之道,與天地眾生為敵。”
“今日,當行降魔之事。”
萬妖之祖化作人形,是個身穿獸皮的魁梧大漢。
他咧嘴笑道:“廢話少說,殺了分屍就是。”
“他的混沌歸墟之體,我要了。”
三首滅界魔龍三個頭顱同時開口:“他的魂魄歸我。”
“血肉歸我。”
“骨骼歸我。”
影魔之主隱藏在陰影中,沒有出聲,但殺意已經鎖定陰九幽。
黑蓮魔祖冷冷看著,似乎在權衡什麼。
血獄魔尊眼珠轉動,悄悄後退了半步——他準備坐山觀虎鬥。
陰九幽看著這一幕,笑了。
“一群土雞瓦狗。”
他一步踏出,主動衝向仙帝!
“狂妄!”
仙帝怒喝,九龍帝輦上九條金龍同時撲出。
每一條金龍都長達千丈,龍鱗金光閃閃,龍爪撕裂虛空。
這是仙帝的成名神通——“九龍鎮世”。
九條金龍,每一條都有造化一重天的實力!
九龍齊出,足以鎮壓普通造化二重天!
陰九幽不躲不閃,雙手結印。
身後,界心投影再次浮現。
這一次,投影更加凝實。
灰白混沌氣流中,暗金時間長河奔騰,粉紅慾念雲霧繚繞,還有無數哀嚎的魂魄在河水中沉浮。
投影擴張,化作一方朦朧世界,迎向九條金龍。
九龍撞入世界投影。
第一頭金龍,被時間長河衝刷,龍鱗迅速老化、剝落,最後化作一堆枯骨。
第二頭金龍,被混沌氣流捲住,攪碎成金色光點。
第三頭金龍,被慾念雲霧侵入,眼中浮現出淫邪光芒,轉頭撲向其他金龍。
第四頭、第五頭……
九條金龍,在界心投影中,連三息都沒撐過。
仙帝臉色一白,帝輦搖晃。
“你的體內世界……已經初具規模?!”
他眼中閃過驚駭。
這纔多久?
從冥骸星海到現在,不過數月時間。
此魔的體內世界,竟然已經演化到這種程度?!
“現在知道,晚了。”
陰九幽出現在帝輦前,一拳轟出。
拳頭上,灰白霧氣與暗金光流交織。
仙帝倉促抬手抵擋。
雙拳對撞。
“哢嚓——”
仙帝的手臂骨骼碎裂,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塌了三座懸浮的山峰。
帝輦碎裂,九條金龍殘骸墜落。
全場死寂。
一拳,重傷仙帝?!
雖說仙帝在冥骸星海受了傷,但這也太……
“一起上!”
大日如來低喝,腦後佛光化作一隻金色巨掌拍下。
巨掌掌心,有“卍”字佛印旋轉,散發出淨化一切邪祟的佛威。
萬妖之祖現出本體,九頭妖鳳展翅,九個頭同時噴吐毒火、寒冰、雷霆……
三首滅界魔龍三個頭顱張開巨口,分彆噴出毀滅龍息、腐蝕毒液、石化吐息。
影魔之主的陰影中,刺出無數柄漆黑匕首,每一柄都直指要害。
黑蓮魔祖猶豫一瞬,也出手了。
九朵黑蓮再現,從九個方向圍殺。
血獄魔尊……悄悄退到了戰場邊緣。
十三位造化境,除了仙帝重傷、血獄魔尊旁觀,剩下的十一人,同時圍攻陰九幽!
這是足以讓諸天震顫的陣容。
任何一個造化一重天在此,都會被瞬間轟殺成渣。
即便是造化三重天,也要暫避鋒芒。
但陰九幽……笑了。
他張開雙臂,迎向所有攻擊。
“來得正好。”
“正好用你們……為我界心開天!”
他體內,那枚灰白石卵,開始瘋狂跳動。
卵殼表麵,裂紋蔓延。
不是碎裂。
而是……孵化。
石卵內部,混沌氣流翻騰到極致,時間長河奔湧到極限,慾念雲霧濃鬱到化不開。
所有的能量、法則、魂力,都在朝著一個臨界點衝刺。
那個臨界點,叫做——
開天。
陰九幽要以一己之力,硬抗十一位造化圍攻。
用他們的攻擊,作為開天的外力錘打。
用他們的能量,作為開天的養料供給。
用他們的法則,作為開天的道韻補充。
他要……借敵開天!
“瘋子!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大日如來看出了意圖,驚撥出聲。
但已經晚了。
所有攻擊,同時落在陰九幽身上。
轟——!!!!
無法形容的爆炸。
光芒刺目到讓造化境都睜不開眼。
能量衝擊波橫掃方圓萬裡,將時間深淵徹底夷為平地。
大地裂開無數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天空被撕開,露出後方漆黑的虛空亂流。
整個時空墳場,都在劇烈震動。
戰場中心,出現了一個直徑千裡的巨坑。
坑底,陰九幽單膝跪地。
他渾身是血,麵板龜裂,骨骼斷了至少一半。
但……他還活著。
不僅活著。
他體內,那枚灰白石卵的裂紋,已經布滿了整個卵殼。
卵殼內部,傳出了清晰的心跳聲。
咚。
咚。
咚。
每一次心跳,都引動周圍的時間、空間、能量隨之共振。
十一位造化境,都感受到了那股心跳。
那股……彷彿來自世界初開時,第一縷生命誕生的心跳。
“他……他要成功了……”
萬妖之祖聲音發顫。
“阻止他!必須阻止他!”
黑蓮魔祖怒吼,再次催動黑蓮。
但這一次,黑蓮飛到陰九幽身前十丈處,就自動停住了。
不是被擋住。
而是……被吸收了。
黑蓮中的能量、法則,被那股心跳牽引,流入陰九幽體內,成了孵化的養料。
“沒用的。”
陰九幽緩緩站起。
他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斷裂的骨骼,自動接續。
龜裂的麵板,恢複如初。
甚至氣息,比之前更加強大。
“開天之力……已經開始反哺了。”
他抬起手,對著最近的三首滅世魔龍,輕輕一握。
“第一個。”
魔龍周圍的空間,突然凝固。
不是時間凝固,而是……空間本身,變成了堅不可摧的囚籠。
魔龍瘋狂掙紮,三個頭顱同時噴吐龍息。
但龍息噴在空間壁壘上,連一絲漣漪都沒蕩起。
“這是……空間法則?!”
影魔之主驚呼,“你連空間也……”
話音未落,陰九幽已經出現在魔龍麵前。
他伸出手,按在魔龍中間的頭顱上。
“你的毀滅本源,歸我了。”
灰白霧氣湧入,魔龍發出淒厲慘嚎。
它的身體開始乾癟,龍鱗脫落,血肉消融。
三息之後,原地隻剩下一具巨大的龍骨。
龍骨中,懸浮著一團漆黑的、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光團。
陰九幽張口吞下。
體內界心,混沌氣流中,多了一絲毀滅道韻。
“第二個。”
他轉頭,看向萬妖之祖。
萬妖之祖臉色大變,轉身就逃。
九個頭同時噴吐毒火、寒冰、雷霆……不是為了攻擊,而是為了加速。
但沒用。
陰九幽一步踏出,就追上了他。
“你的九道本源,我要了。”
雙手抓住妖鳳的兩個頭,用力一撕。
“嗤啦——”
兩個頭顱被生生扯下!
萬妖之祖慘叫,剩下的七個頭瘋狂反擊。
但陰九幽根本不躲。
任由攻擊落在身上,傷口瞬間癒合。
他繼續撕扯。
第三個頭。
第四個頭。
第五個……
當第九個頭被扯下時,萬妖之祖已經奄奄一息。
陰九幽一掌拍碎他的妖魂,吞下了九道本源。
界心中,多了九種不同的法則道韻。
“第三個。”
他看向大日如來。
如來臉色慘白,轉身就要遁入佛國。
但佛國入口,被一道暗金色時間鎖鏈封死了。
“你走不了。”
陰九幽出現在他麵前。
一拳轟出。
如來的金身,裂開無數道縫隙。
“我佛慈悲……施主饒命……”
如來終於怕了,低聲哀求。
“慈悲?”
陰九幽笑了。
“你的慈悲,就是度化眾生為佛奴?”
“你的慈悲,就是鎮壓異己為邪魔?”
“你的慈悲……”
他一拳轟碎如來金身。
“不過是偽善罷了。”
金色佛光湧入體內,界心中多了一顆舍利虛影——那是佛道本源。
“第四個。”
他看向影魔之主。
影魔之主已經遁入陰影,消失不見。
但陰九幽對著那片陰影,張口一吸。
陰影被他生生從虛空中“吸”了出來,吞入腹中。
影魔之主發出絕望尖叫,在歸墟之力中化作虛無。
陰影之道,融入界心。
“第五個……”
陰九幽轉頭,看向剩下的造化境。
黑蓮魔祖、血獄魔尊、以及其他幾個……
他們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
這個瘋子……已經無人能擋了!
“逃!”
不知誰喊了一聲。
剩下的造化境,同時撕裂空間,瘋狂逃竄。
陰九幽沒有追。
他站在原地,閉上眼睛。
體內,灰白石卵的裂紋,已經達到了極限。
心跳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急。
咚!咚!咚!
終於——
“哢嚓。”
一聲輕響。
卵殼……破了。
碎顱僧:他原本隻是個寺廟裡的掃地僧,因偷學禁術被逐出師門。誤入時空墳場後,他躲在戰場最邊緣的屍堆裡,裝死已經三天三夜。
此刻,他看到仙帝的帝輦碎片墜落在不遠處,眼中閃過貪婪。
“帝輦碎片……哪怕是邊角料,也夠我煉一件法寶了……”
他悄悄爬過去,抓住一塊巴掌大的金色碎片。
碎片入手溫熱,裡麵有龍魂殘念在哀嚎。
碎顱僧大喜,剛要收起,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是另一個裝死的修士,滿臉膿瘡,眼中冒著綠光。
“拿來。”
“不……是我的……”
兩人在屍堆裡扭打,互相撕咬,像兩條瘋狗。
最終,碎顱僧咬斷了對方的喉嚨,自己也丟了半張臉皮。
他抓著帝輦碎片,瘋狂大笑,轉身想逃。
一道餘波掃過,將他連同碎片一起,碾成了肉泥。
合歡宗女弟子:她叫玉兒,虛仙境初期,是花無缺的師妹。師兄死了,她嚇得躲在戰場角落的裂縫裡,瑟瑟發抖。
裂縫外,一個重傷的青雲書院弟子爬過,胸口插著一柄斷劍,鮮血直流。
玉兒眼中閃過狠色。
她爬出去,用媚術迷惑那弟子。
“師兄~疼嗎?讓奴家幫你……”
弟子在極樂中死去,精血、修為被玉兒吸乾。
玉兒氣息暴漲,從虛仙境初期,突破到了中期。
她狂喜,正要尋找下一個獵物。
一道陰影掠過,影魔之主的分身隨手一抓,將她的魂魄抽了出來,塞進一個瓶子裡。
“不錯的材料。”
屍仙童子:他是個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的童子,麵板青紫,眼眶裡沒有眼珠,隻有兩團綠火。
他坐在一堆屍體上,手裡拿著一根人骨,正在雕刻。
刻的是一尊小佛像。
每刻一刀,佛像就發出一聲慘叫,流下一滴血淚。
“嘻嘻……快好了……快好了……”
他舔了舔嘴唇,將佛像放在嘴邊,輕輕一吸。
佛像中的殘魂被他吸出,吞入腹中。
他的氣息,從虛仙境巔峰,隱隱觸控到了造化門檻。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
他看向戰場中心,那裡有大量造化境殘骸。
但他不敢靠近。
隻能等。
等那些大人物打完,他再去撿漏。
賣糖葫蘆的老頭:他的木車早就毀了,但手裡還握著那根插滿“糖葫蘆”的棍子。
此刻,他躲在戰場邊緣的一塊巨石後,眼中冒著精光。
“打吧……打吧……死得越多越好……”
每有一個修士死亡,他就用棍子一挑,將那人的頭顱挑過來,串在棍子上。
棍子上已經串了三十多顆頭顱。
頭顱在棍子上蠕動,發出微弱的呻吟。
老頭舔了舔嘴唇,拔下一顆,塞進嘴裡咀嚼。
“嗯……這個味道不錯……是合歡宗的……”
他一邊吃,一邊盯著戰場中心。
那裡,陰九幽正在大殺四方。
老頭眼中閃過貪婪。
“那個魔頭的頭顱……一定很好吃……”
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繼續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