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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煉魂成幡:我以諸天鑄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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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九幽生來便是家族棄子,受儘折辱。

退婚大典上,未婚妻當眾抽他魂血,隻為煉製法器。

家族袖手旁觀,父母被囚,仇敵鬨笑。

瀕死之際,他握住一塊染血古幡碎片。

萬魂幡認主,噬魂煉魄,以敵為食。

他煉仇敵之骨為基,抽其魂為幡靈,榨儘血肉為丹。

每個境界他都突破極境,佛魔道武四修合一。

秘境中綠茶仙子們嬌笑設局,卻不知他幡中囚著她們老祖。

當輪回崩塌,諸天顫抖,他立於魂幡之巔冷笑:

「當年辱我者,魂火不熄,永世為奴。」

---

陰九幽跪在青石板上。

青石板冷得刺骨,寒氣蛇一樣順著膝蓋骨縫往上鑽,啃噬著早已麻木的骨髓。

偌大的林家演武場,黑壓壓擠滿了人。

每一道目光都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紮在他單薄的後背上。

空氣裡彌漫著一種粘稠的、令人作嘔的興奮——看客們正熱切期盼著一場精心策劃的屠宰。

今日,是柳家嫡女柳如煙駕臨林氏,當眾退婚的日子。

更是她,要以陰九幽這「廢物」的魂與血,祭煉她那柄新得的「玄陰刺」的大好時辰。

「九幽,」一個冰冷得不帶一絲人氣的聲音,從他頭頂砸下來。

林家大長老林震嶽,他的親爺爺,端坐高台,眼皮耷拉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柳仙子天資絕世,未來不可限量。

你,區區凡骨,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如何配得上?

今日割捨這樁孽緣,於你,於林家,都是解脫。莫要怨恨。」

陰九幽的頭顱垂得更低,枯草般雜亂的頭發遮住了他所有表情。

怨恨?嗬,他早就被抽乾了,隻剩下這副空蕩蕩的軀殼。從記事起,怨恨就是他唯一的食糧。

怨恨將他生在這等無情無義的家族,怨恨那些流著相同血脈的「親人」們日複一日的拳腳、唾罵和「廢物」的詛咒。

若非父母以命相護,他早已化為一灘爛泥。如今,父母也被囚在家族地牢深處,生死不知。

「解脫?」他喉嚨裡滾出一聲乾澀的、近乎無聲的冷笑。

「時辰到了!

」一個尖利的聲音刺破喧囂。

柳如煙身邊,一個穿著城主府執事袍服、三角眼的中年男人——城主府供奉趙無咎,不耐煩地催促道。

他看向陰九幽的眼神,如同看一塊待宰的砧板肉。

柳如煙蓮步輕移,走到陰九幽麵前。她一身素白紗裙,清麗絕俗,宛如月宮仙子。

隻是那雙秋水剪瞳深處,卻淬著比萬年玄冰更冷的漠然與貪婪。

她甚至懶得低頭俯視這個跪著的「未婚夫」,目光隻落在他頸後裸露的麵板上,像是在挑選一塊上好的靈材。

「陰九幽,」她的聲音清越動聽,卻字字如刀,「你我婚約,本就是當年長輩戲言,當不得真。

你凡俗之軀,壽不過百,我輩修士,求的是長生大道。今日借你魂血一用,助我玄陰刺開鋒,也算你在這世間,最後一點用處。」

話音未落,她纖纖玉指已然探出。指尖縈繞著一縷詭異的灰白色寒氣,精準地點在陰九幽的後頸脊椎骨上。

「呃啊——!」

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炸開!那感覺像是有一萬根燒紅的鋼針,硬生生捅進他的骨髓裡,然後瘋狂攪拌。

陰九幽的身體猛地向上弓起,如同離水的蝦,每一塊肌肉都在痙攣、扭曲。

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像樣的慘嚎,隻有嗬嗬的倒氣聲,眼球暴凸,血絲瞬間爬滿眼白。

灰白色的氣流從柳如煙指尖源源不斷注入陰九幽體內。

粗暴地撕扯、抽取著什麼。一絲絲肉眼可見的、帶著微弱暗金光澤的血液,混雜著更加稀薄、近乎透明的魂光,被強行從他後頸的毛孔中抽離出來。

這血魂之光甫一離體,便迅速被柳如煙另一隻手上握著的一柄尺長、通體烏黑的細長尖刺——玄陰刺——貪婪地吸食進去。

烏黑的刺身貪婪地吮吸著那絲縷暗金血魂,發出細微卻令人牙酸的「滋滋」聲,彷彿某種活物在進食。

刺身表麵的陰刻符文,如同久旱龜裂的土地遇上甘霖,一點一點被這血魂之力點亮,散發出越來越濃烈、越來越不祥的幽暗光華。

那光芒冰冷、粘稠,帶著一種沉淪地獄的絕望氣息。

好精純的魂血!

雖無靈力,卻有一絲古怪的韌性…果然有幾分門道!

趙無咎撫掌讚歎,三角眼裡精光四射,「如煙仙子這玄陰刺,此番必能更上一層樓!」

「廢物就是廢物,臨死了還能有點用,也算沒白吃林家十幾年的米糧!」一個林家年輕子弟在人群中嗤笑出聲。

「就是!早該如此了!留著也是丟我們林家的臉麵!」

「看他那副鬼樣子,真是汙瞭如煙仙子的手!」

鬨笑聲、嘲諷聲、刻毒的議論聲,如同無數隻嗡嗡作響的毒蠅,圍繞著痛苦抽搐的陰九幽盤旋飛舞。

高台上,林震嶽閉目養神,彷彿場中正被抽魂煉魄的不是他的親孫子。

其他幾位長老,或冷漠,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盯著那柄越來越亮的玄陰刺。

陰九幽的意識在劇痛和屈辱的滔天洪流中沉浮、碎裂。

他感覺自己正被一點點拆解,血肉、筋骨、靈魂,都在那冰冷的玄陰刺下化為滋養他人的養分。

黑暗如同粘稠的沼澤,從四麵八方湧來,要將他徹底吞沒。

父母的容顏在眼前模糊閃過,帶著血淚的呼喊……無儘的恨意如同瀕死野獸最後的咆哮,在他靈魂深處炸開!

恨!恨這無情家族!恨這毒婦柳如煙!恨那落井下石的趙無咎!

恨這滿場冷眼旁觀、甚至推波助瀾的畜生!

殺!殺!殺!若我能活…我要你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墜入永恒黑暗深淵的前一刹,他死死摳進冰冷青石板縫隙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個冰冷堅硬、邊緣鋒銳的東西。

那似乎是一塊石頭碎片,大半埋在石板下的泥土裡,隻露出一個不起眼的尖角。就在他指尖觸碰到它的瞬間——

嗡!

一股無法言喻的、源自亙古洪荒的冰冷意誌,如同沉寂億萬年的火山驟然蘇醒!

它無視了陰九幽瀕死的軀殼,無視了那正在抽魂的玄陰刺之力,狂暴無比地、帶著一種貪婪到極致的饑渴,蠻橫地衝入了他即將潰散的靈魂深處!

轟隆!

陰九幽的識海,這片本已瀕臨枯竭、布滿裂痕的荒漠,瞬間被一股席捲一切的黑色風暴淹沒!

風暴的核心,並非能量,而是一種冰冷、死寂、卻又蘊含著吞噬萬靈、煉化諸天的恐怖意誌!

無數破碎的、扭曲的、充滿無儘怨毒與絕望的嘶吼聲,如同億萬根鋼針,狠狠紮進他的靈魂!

「血…魂…歸…吾…」

一個宏大、模糊、彷彿由無數怨靈哀嚎彙聚而成的意念,直接烙印在他靈魂本源之上。

緊接著,一股難以想象的劇痛再次降臨!

但這痛楚,與柳如煙抽魂煉魄的痛截然不同。它更像是在強行撕裂、重塑他靈魂的本質!

瀕死的軀體猛地一震,一股微弱卻極其精純的暗金色光芒,從他心口位置驟然爆發,瞬間覆蓋了全身!

這光芒帶著一種古老、沉重、彷彿承載著某種輪回宿命的奇異氣息。

嗤——!

柳如煙指尖那縷抽魂的灰白寒氣,如同被滾燙的烙鐵灼燒,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鳴,瞬間潰散!

玄陰刺上剛剛被點亮、幽光大盛的符文,猛地一黯,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光芒劇烈地明滅閃爍起來,發出陣陣痛苦的嗡鳴,彷彿活物在哀嚎。

「噗!」柳如煙嬌軀劇震,臉色瞬間煞白,如遭重擊,一口逆血不受控製地湧上喉頭,又被她強行嚥下。

她美眸圓睜,死死盯著陰九幽身上那層詭異的暗金光芒,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一絲……貪婪!

「什麼東西?!

」趙無咎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化為驚疑,他一步踏前,強大的靈力威壓如同山嶽般向陰九幽壓去,試圖探查那暗金光芒的底細。

高台上閉目養神的林震嶽也猛地睜開了眼睛,渾濁的老眼中第一次爆射出精光,死死鎖住陰九幽心口的位置,失聲道:「那是…祖祠感應過的…血脈異象?!」

然而,這一切的驚變,陰九幽都已無暇感知。

他的意識,此刻正被那來自古幡碎片的狂暴意誌裹挾著,墜入一片無法形容的黑暗淵藪。

沒有光,沒有聲音,隻有一種比死亡更純粹的「無」。絕對的虛無,彷彿連時間都已停滯。

就在這永恒的寂滅之中,一點微弱的、卻蘊含著不屈到極致的執念,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著,不肯熄滅。

恨!殺!複仇!

這執念,成為了無邊黑暗中唯一的錨點。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萬年。

那冰冷的意誌似乎「注視」到了這點微弱的執念之火。

「執…念…不…滅…魂…幡…主…」

宏大而破碎的意念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轟!

無數破碎的資訊洪流,如同決堤的星河之水,瘋狂地湧入陰九幽殘破的意識。

這些資訊混亂、龐雜、充斥著無數淒厲的哀嚎和扭曲的意念碎片,卻又在最核心處,強行烙印下了一道清晰無比的「法」!

《萬劫煉魂真經》!

「噬萬靈之魂…煉萬劫之幡…魂火不熄…永世為奴…」

經文的核心奧義,霸道絕倫,帶著一種視諸天萬界生靈皆為血食的恐怖魔性!

它並非修煉靈力,而是直接以自身靈魂為引,以天地間一切魂靈為柴薪,熔鑄一杆掌生控死、奴役萬魂的禁忌之器——萬魂幡!

「煉魂…為幡…」陰九幽殘存的意識碎片,死死抓住了這唯一的救命稻草,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無儘的恨意與這魔經的霸道意誌,瞬間產生了瘋狂的共鳴!

「我…願…為…幡…主…」

他用儘最後一絲意念,發出了靈魂的咆哮。

「善…」

冰冷的意誌彷彿達成了某種契約。

下一瞬,一股微弱卻無比精純的、源自那古幡碎片本身的、冰冷死寂的「魂源之力」,如同一條細小的黑色毒蛇,猛地注入陰九幽即將徹底潰散的靈魂核心!

瀕臨湮滅的靈魂之火,被這股力量強行穩住!

與此同時,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前所未有的劇痛爆發開來!

比柳如煙抽魂更甚百倍!這痛苦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自他靈魂本質的瘋狂撕裂與重塑!

彷彿有一隻無形巨手,正強行將他殘破不堪的靈魂,揉捏、鍛打,向著一杆無形之「幡」的雛形塑造!

「呃啊啊啊——!」

演武場上,陰九幽蜷縮的身體猛地再次劇烈抽搐起來,喉嚨裡發出非人的、如同野獸瀕死的慘嚎。

那層護體的暗金色光芒劇烈波動著,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深邃到極致的黑暗氣息。

他裸露在外的麵板下,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黑色蚯蚓在瘋狂蠕動、鑽行!

七竅之中,絲絲縷縷粘稠如墨的黑氣不受控製地滲出,散發著陰寒、死寂、吞噬一切的恐怖氣息。

這突如其來的劇變,讓整個演武場瞬間死寂!

柳如煙捂著胸口,連退數步,俏臉煞白,美眸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驚懼。

她手中的玄陰刺嗡鳴不止,烏光亂閃,彷彿遇到了天敵般劇烈顫抖,竟隱隱傳遞出一股想要掙脫逃離的意念!

趙無咎釋放的靈力威壓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布滿尖刺的牆,竟被硬生生反彈回來,震得他體內氣血一陣翻湧。

他臉上的驚疑徹底化為了駭然:「魔氣?!不…不對!

比魔氣更…更死寂!這小子…有古怪!」

「是魔功!他身懷魔道至寶!」

林家一位長老失聲尖叫,眼中既有恐懼,更有一種無法抑製的、火熱的貪婪!

「孽障!果然是個禍根!竟敢私藏魔物!」

林震嶽猛地站起,須發皆張,厲聲喝道,「速速拿下!

搜魂奪寶!絕不能讓此等邪物現世!」

然而,就在幾個林家護衛和年輕子弟鼓譟著,試圖上前擒拿這狀態詭異、似乎已無反抗之力的陰九幽時——

異變再生!

陰九幽那雙原本因為劇痛和失血而渙散的眼眸,猛地睜開!

沒有眼白,沒有瞳孔!隻有一片純粹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令人靈魂都為之凍結的——死寂之黑!

兩道冰冷到極致的黑色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瞬間掃過那些逼近的身影。

噗通!噗通!

衝在最前麵的兩個淬體境林家護衛,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雙眼瞬間翻白,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爛泥般癱倒在地,氣息全無!

他們的身體表麵沒有任何傷口,但生機卻已徹底斷絕,靈魂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瞬間抹殺!

「嘶——!」

這無聲無息、詭異絕倫的死亡,如同冰水兜頭澆下,瞬間澆滅了場中所有的貪婪和鼓譟!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無法抗拒的寒意,從每個人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鬼…鬼啊!」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人群轟然大亂,驚恐地向後退去。

柳如煙和趙無咎也同時色變,下意識地再次後退,臉上再無半點之前的從容和貪婪,隻剩下深深的忌憚。

陰九幽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用那雙死寂的黑色眼眸,掃視全場。

目光所及,無人敢與之對視,紛紛驚恐地避開。

他的視線最後定格在高台上臉色鐵青的林震嶽身上,然後是柳如煙那張寫滿驚懼的俏臉,最後是趙無咎那張充滿忌憚的三角眼。

他的嘴唇艱難地翕動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舊風箱般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染血的肺葉裡擠壓出來,帶著刻骨的冰寒與怨毒:

「林家…柳如煙…趙無咎…」

「你們…很好…」

「等著…」

「我會…親手…」

「把你們…一個…一個…」

「抽魂…煉魄…」

「血肉…成丹…」

「骨頭…為基…」

「魂火…為奴…」

「萬…劫…不…複!」

每一個字落下,都彷彿帶著無形的冰錐,狠狠紮進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

那死寂的黑色眼眸深處,燃燒著一種足以焚儘諸天的恨火,卻又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個演武場!

隻有陰九幽那如同地獄惡鬼般的嘶啞誓言,在冰冷的空氣中回蕩,鑽入每個人的耳膜,烙印在靈魂深處,激起無法抑製的寒意與恐懼。

「孽障!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

林震嶽最先從驚懼中回過神來,惱羞成怒,須發戟張,枯瘦的手掌猛地抬起,一股遠非煉氣期能比的恐怖靈力波動瞬間凝聚!

淡青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吞吐,隱隱化作一隻巨大的靈力手掌虛影,帶著山嶽般的威壓,就要朝著下方氣息奄奄、卻詭異莫名的陰九幽狠狠拍下!

築基之威,碾死一個垂死的凡人,如同碾死一隻螞蟻!

然而,就在那青色巨掌即將落下之際——

嗡!

陰九幽身下,那沾染了他大量鮮血的青石板地麵,毫無征兆地亮起無數道扭曲、繁複、散發著濃烈空間波動的血色符文!

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瘋狂蔓延、交織,瞬間構成一個丈許方圓、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的血色傳送法陣!

刺目的血光衝天而起,將陰九幽蜷縮的身影完全吞沒!

「什麼?!」林震嶽的巨掌狠狠拍在空處,隻將那片青石地麵轟出一個丈許深坑,碎石激射!

他臉色劇變,驚怒交加,「血脈…古傳送陣?!是祖地禁製?!」

柳如煙和趙無咎也同時失聲,臉上充滿了驚愕與難以置信。

這林家廢物身上,竟然還藏著連林家高層都未必知曉的、需要以嫡係血脈為引才能觸發的古傳送陣?!

血光來得快,去得更快!

如同海市蜃樓般一閃而逝。原地隻剩下一個深坑和彌漫的煙塵,哪裡還有陰九幽的半點影子?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絲冰冷死寂的黑氣,以及那如同詛咒般、依舊在每個人心頭縈繞的怨毒誓言,證明著剛才那恐怖的一幕並非幻覺。

「追!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孽障和他身上的魔物找出來!」

林震嶽的咆哮聲震動了整個演武場,帶著一絲氣急敗壞的瘋狂。

「傳令下去!陰九幽勾結魔道,叛族弑親!凡我林家子弟,見之格殺勿論!取其首級者,賞靈石千塊,入藏經閣挑選玄階功法一部!」

「趙供奉!」林震嶽轉向趙無咎,老臉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此獠身懷魔寶,凶性已成,若讓其走脫,必成大患!

還請城主府…」

趙無咎三角眼中精光閃爍,貪婪與殺意交織,立刻拱手道:「林長老放心!

此等魔道餘孽,人人得而誅之!我城主府定當全力協助!

封鎖黑山城及周邊三千裡,佈下天羅地網!一隻蒼蠅也彆想飛出去!」

柳如煙看著那空蕩蕩的深坑,美眸中神色變幻不定。

驚懼、貪婪、以及一絲被深深冒犯的羞惱最終化為冰冷的殺機。

她朱唇輕啟,聲音清冷如冰:「玄陰刺與此獠魂血相連,尚有一絲微弱感應。他逃不遠,也逃不掉。」

她素手一翻,那柄烏黑的玄陰刺再次浮現,尖端的幽光微微閃爍,指向一個模糊的方向。

「好!有柳仙子秘法指引,此獠插翅難逃!」

林震嶽精神一振,厲聲下令,「林家衛隊聽令!

封鎖全城!

搜山!

發現蹤跡,立刻發訊號!死活不論!」

「是!」林家眾人轟然應諾,殺氣騰騰地四散衝出。

整個黑山城,瞬間被一股肅殺緊張的氣氛籠罩。

無數道身影如同蝗蟲般撲向城外莽莽的黑山山脈。

……

冰冷的黑暗。

粘稠的、帶著濃鬱土腥味和腐朽氣息的空氣。

陰九幽的意識,如同沉在萬載冰湖的底部,被無儘的寒冷和劇痛包裹。

靈魂被重塑的撕裂感並未消失,反而因為脫離了外界的刺激,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深入骨髓。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燒紅的鐵渣。

《萬劫煉魂真經》那霸道絕倫、視萬靈為血食的經文奧義,如同冰冷的烙印,一遍遍在他殘存的意識中衝刷、回響。

「噬魂…煉幡…魂火不熄…永世為奴…」

他蜷縮在一個狹窄、潮濕、似乎是天然形成的岩石縫隙深處。

身下是冰冷的泥土和尖銳的石子。傳送陣最後爆發的力量,似乎耗儘了他體內最後一絲生機,也耗儘了他父母留在他心口、護住他最後一絲血脈本源的那股暗金力量。

唯有靈魂深處那一點被萬魂幡碎片強行穩固的、燃燒著無儘恨火的魂光,還在頑強地跳動著,支撐著他不至於徹底墮入永恒的黑暗。

「呃…」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呻吟從他乾裂的嘴唇中溢位。他艱難地抬起如同灌了鉛的眼皮。

死寂的黑暗視野中,並非完全虛無。

一點微弱到幾乎不可見的、幽綠色的磷火,在不遠處的地麵上漂浮著。

那磷火極其黯淡,彷彿下一秒就要熄滅,散發出一種微弱的、充滿混亂和怨毒的靈魂波動。

陰九幽死寂的黑色眼眸,瞬間鎖定了那點磷火。

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源自《萬劫煉魂真經》本能的、無法遏製的吞噬**,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比肉體的饑餓感強烈百倍、千倍!彷彿那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魂…給我…」

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陰九幽用儘全身力氣,如同一條瀕死的蛆蟲,朝著那點幽綠磷火的方向,一寸寸地、無比艱難地挪動過去。

粗糙的石子和泥土摩擦著他破爛的衣衫和遍體鱗傷的麵板,帶來陣陣劇痛,卻遠不及靈魂深處那焚燒一切的饑渴。

近了…更近了…

那點幽綠的磷火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微微顫動了一下,散發出的怨毒波動更加明顯。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點磷火的瞬間——

「吼!」

一聲低沉、充滿了暴虐和貪婪的嘶吼,猛地從洞穴更深的黑暗中傳來!緊接著,一股腥臭的惡風撲麵而至!

黑暗中,兩點猩紅的光芒驟然亮起,如同地獄惡鬼的眼睛!

一隻足有小牛犢般大小、形似豺狼、但渾身腐爛流膿、露出森森白骨、眼眶中燃燒著同樣幽綠磷火的怪物,猛地從黑暗中撲出!

它張開流淌著腥臭涎水、布滿獠牙的巨口,帶著一股濃烈的死氣和屍臭,目標赫然也是地上那點微弱的魂火磷光!

陰屍豺!一種被地底陰氣和腐屍滋養出來的低階妖物,本能地追逐吞噬遊蕩的殘魂!

這畜生顯然早已潛伏在側,就等著這魂火再虛弱一些,好一口吞下!

腥風撲麵,惡臭撲鼻!那腐爛巨口帶著致命的威脅!

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

然而,這一次,陰九幽那雙死寂的黑色眼眸中,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被冒犯的、更加冰冷的瘋狂!

「我的…魂!」

一聲嘶啞的、不似人聲的咆哮從他胸腔炸開!

在那陰屍豺腐爛的巨口即將吞噬魂火磷光、同時也要將他頭顱咬碎的千鈞一發之際——

陰九幽那隻艱難前伸、沾滿汙泥和血痂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抓!

目標,卻並非那點魂火!

而是——直接抓向陰屍豺那燃燒著幽綠磷火的、腐爛的眼眶!

噗嗤!

他的五指,如同五根冰冷的鐵鉤,毫無阻礙地深深摳進了那腐爛腥臭的眼窩之中!粘稠冰冷的膿液和腐肉濺了他一手。

「嗷——!」

陰屍豺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它本能地瘋狂甩頭,想要將這膽敢傷害它眼睛的螻蟻甩開撕碎!

但就在陰九幽的手指摳入它眼窩的瞬間——

嗡!

一股冰冷、霸道、帶著無上吞噬意誌的力量,猛地從他靈魂深處、從那塊融入他靈魂的古幡碎片中爆發!

順著他摳入對方眼眶的手指,如同無數條無形的吸管,狠狠地紮進了陰屍豺那混亂、暴虐的妖魂之中!

《萬劫煉魂真經》——噬魂!

「吼…嗚…」陰屍豺那驚天動地的慘嚎,瞬間變成了驚恐絕望的嗚咽。

它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起來,如同被抽走了骨頭,爛泥般癱軟下去。

眼眶中那兩團原本凶戾的幽綠磷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渙散,最終徹底熄滅!

一股微弱、駁雜、充滿了暴虐和屍臭氣息的魂源之力,順著陰九幽的手指,被強行抽取、吞噬!

這股力量冰涼、腥臭,帶著強烈的負麵情緒,如同汙濁的泥流,湧入他乾涸枯竭的靈魂!

「呃…啊!」陰九幽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與極度滿足的嘶吼。

這股汙濁魂力的注入,如同甘霖澆灌在即將枯死的禾苗上。

靈魂重塑那撕裂般的劇痛,被這股外來魂力強行「填補」了一部分,雖然帶來一種被異物強行塞入的脹痛和惡心感。

但更重要的,是那瀕臨熄滅的魂火,得到了最直接的、維係的燃料!

轟!

一股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冰冷死寂的「力量感」,第一次在他這具殘破的軀體中滋生!雖然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真實不虛!

那點引起爭奪的微弱魂火磷光,失去了陰屍豺的威脅,飄飄悠悠,似乎想要逃離。

陰九幽猛地轉頭,那雙吞噬了妖魂後、黑色似乎更深邃了一分的眼眸,死死盯住了它。

「過來!」

他喉嚨裡發出命令般的低吼。隨著他意唸的催動,靈魂深處那剛剛吞噬了一絲妖魂而穩固了些許的萬魂幡本源,散發出一股無形的、針對遊魂的微弱吸力。

那點微弱的魂火磷光劇烈地顫抖起來,掙紮著,卻無法抗拒那股源自更高位階的吞噬意誌,最終如同撲火的飛蛾,飄飄悠悠地投入了陰九幽微微張開的嘴中。

嗤!

一股遠比剛才吞噬陰屍豺妖魂精純、微弱卻更顯「本質」的清涼魂力,瞬間融入他的靈魂。

這股魂力中蘊含的怨毒、恐懼、不甘等負麵情緒。

如同雜質般被萬魂幡的本源力量瞬間碾碎、剝離、化為滋養幡基的養料。

而那一點最核心的、屬於某個慘死礦工的不滅執念,則被強行熔煉,化作一絲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純粹的魂源,融入陰九幽的靈魂之火。

他的精神猛地一振!連帶著身體似乎都恢複了一絲力氣。

陰九幽喘息著,支撐起身體,靠在冰冷的岩壁上。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剛剛摳爆了陰屍豺眼窩、此刻沾滿黑紅腐肉和膿血的手。

指尖,一縷比發絲還要纖細、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純粹的黑色氣流,如同活物般繚繞、吞吐。

這氣流冰冷、死寂,帶著一種吞噬萬物靈魂的恐怖氣息。

這是魂元!《萬劫煉魂真經》最本源的力量!由吞噬、煉化萬靈魂魄所得!

「嗬…嗬嗬…」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乾澀,如同夜梟啼哭,在這死寂的地下洞穴中回蕩,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與瘋狂。

他艱難地轉過頭,目光落在那隻已經徹底失去生息、魂火熄滅的陰屍豺屍體上。那腐爛的軀體,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惡臭的威脅,而是…資源!

萬魂幡需要魂!需要無數的魂!作為主魂,作為幡靈,作為燃料!

但這具屍體…血肉、筋骨…同樣蘊含著微弱的能量。

一個更加冰冷、更加貪婪、更加物儘其用的念頭,如同毒藤般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煉魂…隻是開始。

血肉…筋骨…一切可利用的…都不能浪費!

他掙紮著,拖著沉重疼痛的身體,挪到那具尚有餘溫(或者說餘冷)的陰屍豺屍體旁。伸出那隻纏繞著微弱魂元黑氣的手,按在了屍體最完整的一塊腿骨上。

《萬劫煉魂真經》的奧義在靈魂中流淌、推衍、強行適應著這具殘破軀體的現狀。

「淬骨…化基…」

他閉上眼,全力催動那微弱得可憐的魂元。黑色的氣流如同最細微的刻刀,艱難地滲入冰冷僵硬的獸骨之中。

剝離雜質,強行抽取那微乎其微的、蘊含在骨質中的陰死之氣和微末血氣…將其碾碎、熔煉、打上魂元的烙印…

過程緩慢、痛苦、效率低得令人發指。每一次魂元的運轉,都像是在用砂紙打磨他脆弱的靈魂和經脈。

但陰九幽的臉上,隻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冰冷的專注。

不知過了多久。

噗!

那塊原本灰白、帶著腐肉和汙血的腿骨,在黑色魂元的反複衝刷熔煉下,體積縮小了一圈,顏色變得如同劣質的黑玉,內部結構似乎更加緻密。

表麵浮現出幾道極其細微、如同天然生成的扭曲紋路,散發著微弱的、與陰九幽魂元同源的死寂氣息。

成功了!雖然隻是最低劣的「骨基」,連最低階的法器邊角料都算不上,但這確確實實,是他以自身魂元,吞噬、煉化、改造外物所成的第一件「材料」!

陰九幽拿起這塊溫潤(或者說陰冷)的黑色骨片,死寂的黑色眼眸深處,一點名為「希望」的、卻比寒冰更冷的火焰,終於被徹底點燃。

他抬起頭,透過狹窄的岩縫,望向洞穴外那片未知的、黑暗的地下世界。耳畔,似乎還回蕩著演武場上那些刺耳的鬨笑、惡毒的詛咒、以及柳如煙冰冷的抽魂之語。

嘴角,緩緩咧開一個無聲的、森寒刺骨的弧度。

狩獵…開始了。

那些將他推入地獄的「血食」們…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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