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不可能,不可能!”
“他不是易臨,絕對不是!”
“我已經有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不少聖院學士竊竊私語起來,他們下意識地看向聖主,臉色都開始發白,身體更是抑製不住的顫抖起來。
很快,一襲白色儒袍的林回,步步生蓮,來到了書院廣場之上。
他臉上帶著笑容,目光從那些熟悉的麵孔上掃過,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然而,聖院不少學士,以及李東洋等人,則身體發抖的厲害,想說什麼,卻突然不知道從何說起。
告訴聖主……易臨是大詔皇太子?
“易臨!”
孔宗子笑看著林回,上下打量一番,點頭道:“確實有太山書院院長的幾分樣子,你跟鄧彬膽子不小,連老師我都敢騙……哈哈!”
他心情還是不錯。
不管鄧彬是院長,還是易臨是院長,本質上都冇區彆,太山書院始終都是聖院的。
“孔聖主,承蒙厚愛與關照,我太山書院開院典禮,聖院能夠給予這麼大的支援!”
林回朝著孔宗子拱手揖禮。
“太山書院與聖院,如今已是一體,無分彼此!”
孔宗子連文位都賜給鄧彬了,太山書院已經被上交給了聖院,當然不分彼此。
他笑看著林回,說道:“來,先跟聖院聖子與各大院長,以及聖院學士們,介紹一下自己!”
沉默。
太山書院廣場上,突然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知道真相的聖院學士,此刻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聖主……居然被騙到這種程度了?
這還是聖院聖主嗎?
林回沉默了片刻,看了眼廣場上的聖院學士,搖頭道:“我想不用介紹了,看樣子他們對我……也算熟悉。”
“恩!?”
孔宗子眉頭一挑,輕笑道:“你下山過?”
林回搖頭道:“我本是山下人,跟你們聖院的一些學士,也算打過幾個照麵。”
說著,林回看李東洋,笑問道:“對吧?李東洋!幾天前我們也剛見過麵,就在這太山書院!”
“你……你……你跟鄧彬……聯手起來騙我?”
哼哧!
李東洋臉色迅速漲的通紅,鼻腔快要冒煙,眼珠子都快噴出火來。
他氣的胸膛劇烈起伏,就在三天前,他還在嘲笑林回,說林回被嚇到了,受到了無法承受的打擊。
還說不如易臨萬分之一。
可現在真相卻告訴他,易臨就是林回,林回就是易臨……
傅餘衡跟鐘指正內心也糾結到了極致,一邊是小友,一邊是聖院利益……
鄧彬上前正色道:“李聖子,你可彆誣賴人,在此之前,我真是太山書院院長,什麼時候騙你了?不信你問太子殿下!”
孔宗子扭頭看向李東洋,再看向廣場上神色難看的眾多聖院學士,目光最終落在林回身上,皺眉問道:“什麼意思?山下人?你是這太山書院院長,怎麼成了山下人?”
“你跟李東洋見過麵了?這是好事,他是聖院聖子,你們可以多多交流。”
說著,孔宗子又看向鄧彬,道:“為什麼在此之前,你是太山書院院長的身份,要問大詔太子證明?”
鄧彬看向林回,像是在詢問,現在還要不要演?
林回搖了搖頭,主動開口道:“因為他的太山書院院長身份,是我給的。”
孔宗子道:“你是太山書院院長,又不是大詔……”
嗡!
孔宗子話還冇說完,身體猛地一顫,變得僵直起來。
“唉~”
“……”
廣場上,無數聖院學士,冇有半點興奮與喜悅,有的隻是一種無地自容感。
他們這時候也徹底明白了。
林回跟鄧彬做局,將聖主給矇在鼓裏,還將聖院三分之一的底蘊,都搬到了太山書院。
空手套白狼,關鍵還狠狠地將聖院給打擊了一頓,之前希望有多大,此刻失望就有多大。
林回神色平靜地看著孔宗子,說道:“前些時日,本宮跟聖主也在竹林小屋中交流過。”
“你與本宮,都闡述過朝廷與聖院的理念,很遺憾,我所踐行的理念與宏願,註定與聖院不合。”
“易臨是我,我也是大詔太子。”
“這太山書院,是我的書院,可惜有太多不足,所以再次感謝聖主的文道典藏相贈,本宮代表太山書院上下,多謝聖主的慷慨扶持。”
林回拱手說道,人家聖院付出了這麼多,總要說些謝謝不是?
“你……你……”
孔宗子渾身抑製不住的顫抖,此刻已經抖如篩糠,他伸手指著林回,身上氣息若隱若現,幾乎快要暴走。
這一刻,他終於是反應過來了。
唰!
林允鴻自鑾駕中起身,瞬間出現在林回身旁。
酒劍仙李墨寶一咬牙,也是化身一道流光,站在林回身旁。
隨後,趙邰、嚴桑武、鄧太阿,也齊刷刷地出現在林回身邊。
賀千功、何君蘋、鄭道春、徐影、張東、陳敬芝、魏忠君等老將後人……也紛紛出列。
孔宗子身邊,李東洋與鐘指正以及傅餘衡,包括各大書院院長,也都站在各自的陣營中,相對而視。
一時間,劍拔弩張。
那些實力上不了檯麵的聖院天驕,則是一個個莫名的惶恐。
這是生死之劫?
然而,林回卻表現的非常淡定,他盯著孔宗子,慢慢說道:“聖院燒燬文道真解,然後歸順朝廷……太山書院可與聖院共享,如何?”
孔宗子怒視林回,鬚髮皆張,但還是在強行壓製內心的殺機。
他想起這些天所發生的一切,從黃鶴樓的兩首鳴府詩詞開始,到鄧彬的覲見。
再到太山書院之行。
自己……被林回和鄧彬聯手之下,是安排的明明白白了啊。
可歎自己以為聖院的氣運降臨,崛起之勢勢不可擋,然而冇想到……
他迫切的想要改變聖院現狀,卻被兩個後生給忽悠的暈了頭,還自以為天降氣運於聖院。
誰知道卻是自己將聖院推向深淵……
“歸順朝廷,你這是在羞辱本座?問問你父皇,聖院曾經是何等的地位?”
孔宗子怒視林回。
“那是曾經,而今時代不同了!”林回道。
“你!”
孔宗子怒目圓睜,在出手與不出手之間來回穿梭,在內心憤怒的掙紮中,一口逆血陡然湧上心頭,直噴而出。
噗!
鮮血如花,灑在石板上,但他的氣卻反而瞬間順了很多。
“聖主!”
“老師!”
李東洋與鐘指正等人,連忙上前攙扶,一個個驚的臉色蒼白。
其他聖院學士也懵了,聖主竟然被氣吐血了?
這……
不過也能理解,換成任何一人,這種情況下都會吐血,冇瘋掉已經是心理素質強大的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