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黑袍老道驚疑出聲。
他剛纔看到鄭道春祭出美女圖來對付賀千功,本以為兩個人在內訌鬥嘴。
可現在才發現,賀千功居然用美女圖破境?
“畢兄,貧道去會會這文道的三品大儒。”
黑袍老道躍躍欲試,不過他衝殺之前,還不忘給自己留條後路,對白衣男子說:“若是貧道不敵,還望畢兄能出手相助!”
咻!
他不給白衣男子拒絕的機會,就直接出手。
雙手捏動印訣,大地之上的冰塊破碎,化成一柄柄鋒利的冰淩,成千上萬,鋪天蓋地的籠罩向賀千功。
“護!”
賀千功神色淡漠,毫無感情波動,抬起手,便是天地才氣加持。
周圍瞬間籠罩上一層才氣護盾。
“殺!”
賀千功開口,言出法隨與文術相融,頭上凝聚出才氣之劍,足有十丈之巨,橫斬向黑袍老道。
“當年我道宗乃天地正統,同樣掌握此等真言之術!”
黑袍老道神色陰沉。
他知道眼前的賀千功,不再是之前的四品君子。
而是以儒靈與文道規則溝通,以元神之力加持的文道神通為攻擊手段的一種境界。
儒靈越強,借用的文道規則越可怕,威力就越強。
對人道宗道術有很強的壓製能力。
黑袍老道不再猶豫,猛的捏印,天地靈氣凝聚成靈力大鼎,勉強鎮住那口十丈巨劍。
當~
天地間響起鐘聲,劍鼎在虛空中齊齊崩碎炸裂。
強大的能量衝擊波席捲四周,整片虛空都在震盪,萬樹抖落鬆雪,大地冰層崩裂,威力無窮。
鄭道春也被殃及池魚,屁股被冰錐插中,躺在大坑中不停破口大罵。
賀千功悶哼一聲,身形在空中倒退數步。
黑袍老道也很不好受,耳中嗡鳴,他冷笑道:“有文道規則加持,卻仍不敵我人道宗的道術,文術也不過爾爾。”
他大概摸底清楚,賀千功現在還不算是真正的進入三品境,這是以某種方式,強行跨入大儒境。
這種代價絕對不小。
這讓黑袍老道信心大增。
他引動天地靈力,一雙黑色大手虛空生出,泛著森然黑氣,再次轟然拍向賀千功。
賀千功右手執筆,虛空勾畫,才氣如刀,切割而上,將那黑色大手劃出一道巨大的痕跡。
他身形在虛空騰挪,避開黑手,文寶筆虛空點畫,每一次落筆,都有磅礴的才氣醞釀。
最終點畫相連,凝聚成一座巨大的山嶽,朝著黑袍老道鎮壓而去。
“一字化山嶽,你這是以命相搏,我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黑袍老道眉心直跳,身形瘋狂閃避。
但他竭儘全力,還是被山嶽撞到後背,一口鮮血噴出,脊椎骨都險些斷裂開來。
“這傢夥還是有點東西的,貧道太大意了……”
黑袍老道決定不正麵相抗,對方明顯是一鼓作氣將他鎮殺。
但他知道賀千功即將力竭,隻要避過他的接下來的殺招,到時候再出手就可以輕易將他滅殺。
呼吸~
賀千功呼吸急促起來,文心瘋狂躍動,艱難維持儒靈與文道規則的溝通。
但他狀態已經有所下滑,嘴角露出一絲苦澀。
“老鄭,若是我死了,將林回培養起來,以後青衫書院跟幼蓉都交給他了!”
眼下,賀千功唯有放手一搏了。
鄭道春愣了一下,他捂著屁股大叫道:“老賀你什麼意思?林回是老夫親傳弟子,老夫不同意,他將來可是要成為咱歌州書院之主的!”
賀千功無奈道:“兩家書院合併成不成?”
“成!”
鄭道春果斷點頭,天降大餡餅,他毫不猶魷魚的應下,笑道:“老賀仗義,書院跟閨女都給我弟子安排上了……”
“滾!”
賀千功懶得理這個老頑童,往黑袍老道衝去。
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必須儘快鎮殺此妖道。
可是。
賀千功久攻不下,逐漸力竭,與文道規則的溝通越發艱難起來,這讓一直給壓著打的黑袍老道終於抓住機會,開始找到機會,出手反攻!
情況急轉直下,賀千功被道術重創,險些從虛空墜落,渾身浴血,整個人像個裝滿血的破麻袋。
“老賀危險了……”
鄭道春有些茫然,有種深深的無力感,文道治世,教化生靈,終究不是攻殺之道。
……
白河鎮中。
很多書院學士,都在關注這一戰,有青衫書院弟子,也有歌州書院弟子。
“爹!”
賀幼蓉看到賀千功被不斷重創,渾身是血,再也壓抑不住,撕心裂肺大喊。
“師姐!”
“師妹……”
身邊的書院學士不停安慰,一個個也都紅了眼睛。
“如果……如果院長不出手攔截妖道,或許就不會有此下場!”
有學士為賀千功感到不值。
有人跟著附和道:“我們其實,屬於聖院,人道宗曆來針對的隻是朝廷……”
啪!
啪!
賀幼蓉身旁的一箇中年人,拿出戒尺抽在那兩個學士臉上,紅著眼道:“該打,書院是直屬聖院冇錯,但你們是不是爹媽生的?你爹媽是大詔子民還是聖院子民?”
“讀書修行不為民出頭,你讀書乾什麼?追求你的力量?那你趕緊滾去聖院,彆再回南府來,南府百姓不歡迎你!”
中年人正是陳國良。
雖然對方不是歌州書院學士,但他就受不了,有這樣的思想理論存在。
南府遭遇如此劫難,都是妖道在幕後作妖,他們讀書人都不阻止那誰來阻止?
那兩個學士捂著被抽紅的臉,低頭不語。
“陳夫子!”
就在這時。
陳國良聽到有人叫他,正在氣頭上的他,頭也不回道:“誰勸都冇用,他們就是該打,枉為讀書人!”
“林學士!?”
賀幼蓉扭頭看去,頓時看到身騎白馬的林回正在走來,俏臉一驚。
他怎麼會來白河鎮?
“林師!”
“林師!”
“……”
歌州書院的學士,第一時間便認出了林回,紛紛開口喊道。
他們冇來由地振奮起來。
“林回?”
陳夫子愣了一下,這時候纔回頭看去,當看到夢裡出現過好幾次的傢夥出現,他神色狂喜。
“你從京城鄉試回來了?這次你在京城奪得解元,陛下可是賞賜了許多東西給咱書院!”
陳國良忍不住跟林回分享這份喜悅,可想到眼下情況,神色哀歎道:“你回來乾什麼?誰讓你回來的?”
“……”
林回愣了一下,陳夫子這種變臉速度,他早有體會。
但心中卻莫名一暖。
“妖道禍亂人間,南府有難,我豈能坐視不管?”
林回翻身下馬,扭頭看向鎮外正被打得抱頭鼠竄,狀況很不妙的賀院長,目光旋即落在了黑袍老道身上。
他眯了眯眼睛,頭也不回,對身旁的嚴桑武道:“嚴大人,宰了!”